周浩然回道:“在林生的幫助下,我們的幾十種口味飲料,已經大批量送到美國與歐洲去了,目前的反饋來看,有三種效果較好,在歐美的酒吧,也能賣到價格,很多人喜歡喝了酒後,再喝我們的飲料,還說有解酒作用。”
“這也算是紅牛的一個小作用了。”楊文東笑了笑說道。
紅牛或者說其他功能性飲料其實並不能解酒,但還是能夠讓人舒服一點,緩和一下醉酒的不適;
周浩然道:“但這是一個非常可觀的市場,以這個名義,就能吸引很多喜歡喝酒的人,在歐美,這些人可是大規模群體。”
“不行,這個市場我們可以要,但不能這樣宣傳。”楊文東搖頭道:“一旦這樣宣傳了,就可能會被認為是解酒用的,真要是這樣就完了,其他市場就不可能有了;
所以未來我們的宣傳絕對不能出現解酒作用的字眼,而是以解乏為核心,至於坊間的傳聞,可以適當推動,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
一個品牌,最害怕的是被定位,定的位置比較廣泛還好說,一旦定的比較小眾,那就完了。
“明白,宣傳這一塊,我一定會重視的。”周浩然又道:“楊生,這口味,我們需要測試多久才能定下來?”
楊文東想了想道:“再等等吧,口味先不急,你這邊現在還有生產線,留給紅牛嗎?”
周浩然道:“已經在準備了,我們問德國那邊一次性購買了4條生產線,紅牛會先有其中一條,另外飲料瓶的模具也在開發中,估計會在11月份全部就位。”
“那好,歐美那邊再測試兩個月,等十月份的時候,定下最受歡迎的飲料口味,然後開始小批量生產。”楊文東點點頭說道:“等到了明年,就開始逐步推出市場,確定沒什麼問題後,差不多在70年吧,我會動用大量資源推廣。”
食品、飲料產業最害怕的就是質量問題,不僅僅是公開層麵的“食物中毒”,如果過敏患者太多,也是得額外重視的;
想知道這些,光靠著前期少量測試是測不出來的,因此在大規模宣傳前還得小幅度經營,本身渠道、生產能力方麵初期也不足,倒也是很搭配了。
而且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這兩年年李曉龍會在好萊塢碰壁,那個時候就隻能投靠自己了,自己這邊也會全力在極短時間內將其捧成全球巨星,再代言紅牛,那就完美了。
紅牛本身就是運動飲料,李曉龍是全球功夫巨星,非常合適。
“好的,我這邊會儘快做好準備。”周浩然答應說道。
楊文東又問:“馬來西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周浩然回道:“我們購置的農場,已經請當地的幾家專業公司來進行生態化處理了,會先將上方的大量原始植物砍伐掉,然後建一些基本的道路;
再之後就是劃分不同區域,逐步的引入水源、翻新土地並施肥,預計會在70年,有第一批農作物。”
“這個的確急不來,那我們的粗糖工廠呢?”楊文東問道。
周浩然回道:“工廠已經在建了,因為玻璃市附近就有很多甘蔗地,當地的很多農民都是靠著賣甘蔗為生,我們有了工廠後可以從他們那收購;
就是運輸成本比較高,所以會比以後有單獨自己的農場要高一些。”
“這沒事,帶動一些周圍農民的收入,也是一件好事。”楊文東道:“以後我們農場需要人乾活,也可以找當地人,隻要肯好好乾活,我們也不會少了他們的工資。”
縱然當地農民不一定是華人,可既然去投資了,也是需要與當地人互惠互利的,特彆是馬來西亞也會是未來自己的一個工業基地,隻是偏向於原材料。
周浩然道:“好的,另外,還有一件事,除了我們,當地也還有很多大型的製糖廠,其中包括馬來西亞比較出名的糖王郭賀年,前段時間他還找過我,說希望與我們合作,給我們供貨他們自己生產的精糖。”
“精糖?他這是跟我們自己的工廠搶生意?”楊文東反問道。
周浩然尷尬說道:“是的,但後來我跟他一核算,哪怕都是精糖,質量差不多的情況下,郭賀年的成本居然比我們還要低很多,這就對我很有誘惑力了。”
“郭賀年?這人我也知道,很有能力,估計在全糖產業鏈這一塊,比我們做的要強的多。”楊文東分析說道。
無論是台塑的王永慶、馬來的郭賀年,可以說20世紀下半業風起雲湧中崛起的華人精英,縱觀他們的一生,絕對不是靠著運氣才成功的;
這個世界上,除了少數的創新,大部分傳統產業,其實拚的就是技術、質量與性價比,或者說三方的均衡結合,而誰能夠做到極致,誰就能成為王者。
楊文東雖然作為穿越者,知曉未來,但在很多產業的細節經營上,想對比從亞洲怪物房殺出的數人,那是很難比的過的。
周浩然道:“是的,郭賀年本身就是馬來人,在當地將製糖產業的前前後後運營到了極致,連太古都開始大規模采購他們的糖,因為價格比在香港做便宜多了;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我們不用郭賀年的糖,成本就會比太古高一點,我們自己的產業還好說,但如果百事可樂知道了這件事,就可能會給我們一些壓力。”
“堂堂正正的陽謀,你還真沒辦法破解。”楊文東點點頭說道。
性價比就是最可怕的工業武器,隻要能將性價比做到極致,那其他人就隻能丟盔棄甲,如前世內地的工業產能,就是卷死了一切其他國家;
而其他國家麵臨的問題就是,你不買自己成本高,競爭力下降老百姓日子難過,買了自己產業鏈就完蛋,以後會越來越依靠對方。
再等到自己國內產業鏈完全崩潰,再也不可能起來了,對方的工業品要是再漲價,你也隻能認了,沒辦法的再建工業鏈是不可能的,就算可以,你建起來了對方再降價,完全就是無解的;
且過了幾年時間,人才一旦斷層,那就是有錢也不可能成功了。
周浩然道:“是的,所以我現在也比較難決定,一旦用了郭賀年的糖,我們在香港的製糖工廠就危險了,太古那邊現在就已經開始消減自己產能了。”
“短期來看,先維持著,但長期肯定不行,香港這邊的生產成本肯定比馬來或者泰國高。”楊文東說道。
周浩然道:“那就等以後,我們在馬來或者泰國建了產業鏈後,精糖工廠也可以搬去馬來那邊。”
“可以。”楊文東也不會強求一些產業非要在香港,不適合就是不適合,不能違背市場原則,隨後又問道:“郭賀年的公司,上市了沒有?”
周浩然回道:“沒有,馬來西亞跟十幾年前的香港一樣,上市公司很少,也是以英資為多,當地如果不是華人比較多,那恐怕很多產業還都在英國資本手中。”
“挺可惜的,我倒是挺看好郭賀年的。”楊文東笑了笑說道。
周浩然道:“楊生想投資他的公司嗎?”
“你覺得可能嗎?”楊文東反問道。
郭賀年不僅僅是能力強,愛國心也很強,70年代就開始與國內交易,保障國內的糖類缺失問題,且80年代後,還在國內進行了大投資;
雖然這些生意自己未來可能也會參與,但國內的各種需求或者改開後投資太多了,多幾個人參與影響不大;且在糖類領域這一塊,自己也是真的比不過郭賀年這種尖端企業家的,能夠成為“亞洲糖王”,可不會是浪得虛名的存在。
周浩然想了想道:“我去跟郭賀年商量一下,能不能成,我也沒把握。”
“行,試下吧,不成就算了。”楊文東點點頭說道。
今天不成也無所謂,隻要等未來郭賀年的企業上市,自己自然就有機會;
不過如果能夠現在投資成功,那自己這邊未來飲料產業、食品產業從他那買糖,多多少少也有部分利益回收,對於食品、飲料產業的發展也是有幫助的。
一周後,周浩然來到長興大廈楊文東的辦公室,道:“楊生,郭賀年那邊拒絕了我們的投資要求,但他說,可以一起在馬來西亞發展製糖農業,可以在這方麵合作。”
“他倒是想的挺美的,讓我們投資幫他擴大糖類農場規模?”楊文東笑說道。
這幾天他也收集了郭賀年的資料;
郭賀年在二戰時期就開始創業,等1957年馬來西亞成功獨立後,便開始從事木板、糖類、食品的貿易,其控製的木板出口量在馬來也能排的上前五,其他四家可都是很老的企業了,足以看出他的實力。
而糖類,他在60年初就開始在馬來西亞建廠製糖,並投資農場,隻不過投資農場這個生意太費錢,因此進展一直比較緩慢。
周浩然道:“他的這個想法,其實也符合我們的利益,畢竟他是馬來人,在當地關係很好,且本身有能力;
我們的資金,他的能力關係,結合起來就是很完美的,這樣一來,我們生產出來的糖,成本也會低很多,這樣也有利於我們自己。”
“你這樣說倒也不錯。”楊文東想了想道:“那行,跟他談談,看看怎麼個合作法,對我們有益的話,那也可以合作。”
“好的。”周浩然又道:“不過郭賀年想來香港見您一麵,楊生您看如何?”
“可以。”楊文東點點頭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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