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居然敢膽設計一個區長秘書,這樣一個無法無天狂妄自大的人,還有什麼他不敢乾的?”張曉峰淡淡地說。
“啊?給你下春藥的人是他?我讓我爸派軍隊滅了他!”韓燕憤憤地說。
“這可不能亂來,我們沒有真憑實據,一切都隻是推理,還要想方設法找到那個帶她去酒吧的王方芳才行。隻有王方芳改變口供,站出來指認蘇自軒,這個案子才能翻案。”張曉峰說。
“可是,那個王方芳也已經休學,至今不知去向,譚馨月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上哪找去呀?”韓燕問。
“去她老家問,她跑得再遠,會跟父母聯係的。”張曉峰說。
“她老家是內地的,距離這裡十萬八千裡,想要到那裡去問,有些麻煩喲。”韓燕撅了撅嘴。
“再麻煩也得去找!我叫人去問吧。”張曉峰說。
……
張曉峰在捐錢拍照的時候,村民們當時也拿著自己的手機拍了拍,回家被一些子女看到,放在了網上,沒想到,這個激動人心的事情被轉發的次數越來越多,成了網絡熱門事件……
有網絡記者對譚馨月進行了采訪,得知此事千真萬確。
這件事情在濱海大學也引起了軒然大波!
當初譚馨月被有關部門定性為神經異常,學校方麵也默認了這個事實,但是在照片上,卻正常不過了。就是在記者的采訪視頻中,她說的話也充滿了邏輯性條理性,還說不久就會上學校讀書,隻是對她的遭遇卻不願意多談。
對一個出意外的學生,銘達公司捐助了一百萬,這樣的善舉引起了中央媒體記者的注意,他們派人直接到銘達公司去采訪。
看到媒體蜂擁而至,柳冰茹卻摸不清頭腦,當有記者把網絡上流出的那個相片給她看時,才恍然大悟。
她給了張曉峰一百萬,沒想到他一分錢不要,拿去救助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這樣的事情,讓柳冰茹很是感動!
“柳小姐,請您對這一件事情發表一下看法好嗎?”有記者拿著話筒問。
“我是一名企業家,這些年掙了一點錢,但我們不敢忘記自己的社會責任……”柳冰茹是一名生意人,馬上知道這件事情對她的好處,潑天的流量,會變成潑天的財富,就開始侃侃而談。
記者們離開後,柳冰茹馬上聯係張曉峰,從他那裡知道這個小女孩的遭遇以後,極為同情,就帶上公司的一些人,也去了天源市探訪譚馨月。
最後,柳冰如又決定花一大筆錢,到外國給譚馨月訂購一雙假肢,不久以後,這個譚馨月就能站了起來。
一時間,媒體記者又連篇累牘地作了報道,銘達公司的知名度直線上升。公司的各項業務蒸蒸日上,嫌了個盆滿缽滿,正所謂好人有好報。
但是,這件事情的曝光,也讓人們對當初譚馨月事件起了疑問,以前不是說譚馨月神經不正常,誣陷工作人員麼?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社會的議論,各種質疑聲,讓各有關部門注意到了這一點。
張曉峰也處在了風口浪尖上,他一個政府部門的秘書,怎麼成了銘達公司的捐助代表?
當媒體問及張曉峰這件事情的時候,他說是和銘達公司的柳董事長是朋友,當時是以私人身份去幫忙做的。
然而,有一天,他剛上班,唐月英就把他叫到辦公室,問:“你是怎樣卷入這件事情的?”
張曉峰沒有隱瞞,就把自己如何被蘇自軒下藥,自己又如何私自去調查,然後發現了這個問題的前前後後說與她聽。
唐月英皺了皺眉,她也被這個事情深深震撼到了!
“怎麼會有這等事情?這簡直是無法無天,肆意妄為!查,我要讓公安分局去好好查一查,一定要把這種人繩之以法,絕不允許這種人混在我們的司法隊伍中!”唐月英氣憤地敲了敲桌子。
“唐區長,說句不該說的,現在就是查,可能很難查得出什麼。他是一名公安人員,我們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所有的尾巴他都割掉了,再去立案,隻會勞民傷財。”張曉峰冷靜地分析道。
“那依你之見,應該怎麼辦?”唐月英好奇地問。
“這件事情還是我私下調查為好,依我看,他那個人,平時囂張慣了,他是坐不住的,我們主動去打草驚蛇,大可不必。”張曉峰建議。
“你一個文職人員,去調查一個公安乾警,而且這個人還是個派出所的副所長,難道你就不怕有危險嗎?”唐月英有些擔憂。
“我以前早就跟您說過,我這個人跑得快,他害不了我的。”張曉峰無所謂地笑笑。
“還嘴犟,你不是說差點入了他的道了麼?如果當時你跑不掉,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唐月英很關心他。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張曉峰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唐月英鼻子輕輕哼了一聲,臉微微一紅,急忙轉移話題:“那個銘達公司的柳冰茹怎麼舍得出一百萬給那個女大學生?”
“有錢唄,她出一百萬,就像我們出十塊錢似的,花一點錢得到了慈善家的名聲,擴大了企業的知名度,花錢做廣告,何樂而不為呢?”張曉峰笑道。
“是不是還有隱情?你彆以為我好騙啊。”唐月英扶了扶眼鏡,盯著張曉峰。
張曉峰被看得心裡發毛,隻好舉手投降:“那錢本來是打算給我的……”
“啊?”唐月英驚得眼鏡差點就掉了,不相信地問,“是給你的,一百萬?”
“對呀,一百萬,不止如此呢,她還給了我一張空白支票,隻可惜被我燒了。”張曉峰懊悔地說。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給你這麼多好處?”唐月英驚呀地問。
於是,張曉身又隻好把幫柳冰茹辦的事情告訴了唐月英。
“你這是受賄,知道嗎?”唐月英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差,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受賄?受什麼賄?”張曉峰一臉無辜地問。
“你剛才不是說拿了銘達公司柳冰茹的一百萬了嗎,還想抵賴?”唐月英感覺有些好笑。
“我有說嗎?誰能證明?”張曉峰抬頭看了看辦公室上方,“可惜,這裡沒有監控。”
“你……”反臉不認帳,唐月英想擠兌他一下都不行。不過,她馬上又找到了問題,“你借我的名義,還做了哪些事情?”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張曉峰攤了攤手。
“哼,誰信呀,照這樣下去,哪天我被你賣了都不知道。”唐月英報怨道。
“哪能呢?您是我的領導,我還想借您這棵大樹遮陰乘涼呢,怎麼會去砍樹呢?”張曉峰正色地說。
“但願吧,”唐月英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又說,“明天我要去香港和外商洽談一項合作,你準備準備吧。”
“多謝唐區長!”張曉峰聞言大喜。
“乾嘛這麼高興?”唐月英奇怪地問,叫去乾活,又不是去旅遊。
“我從小地方來,沒見過國際大都市,一時歡喜,也是有的。”張曉峰又摸了摸鼻子。
其實,他讓張龍派人去調查那個譚馨月的同學王方芳,可是傳回來的信息卻是,王方芳休學了以後,就去了香港。
隻有找到那個王方芳,從她的嘴裡問出實情,才能對付得了那個蘇自軒。所以,他正愁沒機會去香港呢,哪知剛想睡覺的時候,有人送來了枕頭,怎麼能不令人感到高興?
第二天,唐月英和張曉峰坐的車卻開進了市政府。
張曉峰不解地問:“唐區長,我們不是要去香港麼,怎麼跑到市政府來了?”
唐月英狡猾地笑道:“這次去香港,我也隻是個打醬油的,周市長才是主角。”
在市政府一個小型會議室,張曉峰第一次看到了濱海市的周正龍市長。這是一個五十出頭的高大男子,可是給人的印象卻很儒雅,溫和。
他看到張曉峰的時候,微笑著說:“是小張呀,你到政府來工作,還習慣嗎?”
“多謝周市長的關懷。”張曉峰恭敬地表示感謝。
會議一開,張曉峰才知道,這次市政府要恰談的是一個加工項目,而這個港商看中的地點,是位於城南區,所以唐月英才跟著去的。
開會作了一下通報以後,一行人坐車前往機場。
在這些人中,周市長是副部級彆的,其他幾位大佬都是正廳,副廳級彆也就唐月英一個。當然,還有幾個秘書隨從。
在濱海市國際機場履行了一係列繁瑣的程序後,終於登上了飛往香港的客機。
為了提倡節約,濱海市的外出人員坐的是經濟倉,反正濱海市距離香港也不是太遠,用不了多長時間。
飛機剛升上空中,張曉峰還在望著下麵逐漸變小的濱海市,耳朵邊卻傳來一陣陣的驚呼聲、嘈雜聲!
他轉過頭來一看,發現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用一把水果刀挾持了乘務長!
“叫人去通知機長,讓他把飛機開往島國,我要去島國,如果敢不遵從我的話,我活不了,誰也活不了……”那個男子瘋狂地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