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哲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的說:“真,真希望,我有生之年,能夠看到那種場麵。”
劉浮生微微皺眉說:“什麼話?過幾年就能看見了,搞得像生離死彆似的。”
周曉哲揉了揉眼睛,有些尷尬的說:“抱歉,省長,這車裡風大……”
劉浮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富蘭克林在旁邊感慨道:“你們東方大國的人,每個都有這麼濃重的家國情懷,有時候我真的挺難理解。”
劉浮生笑了笑說:“今天您是私人身份,對我進行邀請,我們還是講點開心的話題吧。”
富蘭克林點點頭,話鋒一轉問道:“朱宇先生和劉菲小姐怎麼沒來呢?”
劉浮生微微一笑:“我沒讓他們過來。”
“為什麼?”富蘭克林有些疑惑。
劉浮生說:“他們有另外的工作,那份工作的內容,就跟波爾多地區有關,我擔心他們過來了,會影響富蘭克林先生的興致。”
富蘭克林微微一沉吟,沒有立即說話,似乎在思考著,劉浮生葫蘆裡麵,到底賣的什麼藥。
劉浮生悠然道:“我不讓他們來,他們還有點不甘心,我現在啊,最擔心的就是他們自作主張,去波爾多葡萄酒莊園找我們。”
擔心?
富蘭克林非常精明,幾乎在一瞬間,就領悟了劉浮生這句話的意思,這些東方人,辦事很囉嗦,嚇了他一跳,他還以為,合作無法推進了呢。
富蘭克林的臉上,掛出非常職業的笑容:“劉先生,你不用擔心,我原本就想邀請他們一起過來,他們來了,我會很高興的。”
他已經決定,把手裡的牌,全都放在桌麵上了。
劉浮生歎道:“您誤會了,我擔心的是,波爾多黑幫會找他們的麻煩……”
富蘭克林笑道:“我可以用自己的名譽做保證,他們在波爾多,絕對很安全。”
……
此時,從巴黎前往波爾多的高速公路上,一輛越野車,正在急速飛馳。
開車的人,正是朱宇。
劉菲則坐在副駕駛上,一直催促他快點。
朱宇被催的有點煩了:“大姐,我都開到120了,再加速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的。”
“要我說,咱們就應該坐高速列車去波爾多,開車肯定沒火車快啊。”
劉菲怒道:“你懂什麼?不開車到了波爾多怎麼行動?走出火車站,去哪兒找車?難道找出租車嗎?再說了,咱們可是秘密行動,火車上人多眼雜,萬一被賈國濤的爪牙發現了,咱們豈不是更加被動?”
朱宇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他要不是握著方向盤,此時都要高舉雙手投降了。
劉菲:“你歎什麼氣?難道我說的不對?”
朱宇:“對對對,你說的很對,你很有道理,行了吧?不過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你可彆催我了,我已經儘量快開了。”
劉菲說:“我讓你快點,也是希望儘快辦好工作,儘快回國休息,人家劉省長,在法國的時間可不多,咱們不能讓他為難,爭取今天就見到賈國濤,然後讓他認罪伏法吧。”
朱宇有些無奈的說:“那家夥把錢都花在培植勢力上了,在波爾多的影響力很廣泛,他不可能被我們說服,說白了,咱們成功的概率很低啊。”
劉菲握拳道:“正義必勝,賈國濤如果真厲害,他就不會逃跑了,他隻是個紙老虎,你不能打退堂鼓。”
朱宇咧了咧嘴說:“今天天氣真不錯,路上車也不多,開著倒是挺順暢。”
說完,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劉菲,我提出找劉省長時,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你還說,你爺爺對劉省長非常欣賞……”
劉菲笑道:“我爺爺很欣賞他做事的方法,卻沒見過麵,我爺爺還說,劉省長曾經保護過,咱們國家正在建造的航母呢。”
朱宇一愣:“我怎麼不知道?”
劉菲揚起下巴說:“這件事關係到了海外間諜,算是機密,劉省長當初在遼南鋼鐵公司工作,正是他帶頭破獲了,那個潛伏在我國很多年的間諜組織,保證了國家研究航母特種鋼工作的順利進行。”
朱宇笑道:“原來劉省長,還有如此光輝的戰績,現在我對抓捕賈國濤,都充滿了信心呢。”
波爾多地區,一個華美的莊園裡。
大腹便便的六十多歲男人,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什麼事?”
電話另一端的人彙報道:“賈先生,您讓我盯著的,那兩個華人男女,已經從巴黎出發,開車前往波爾多了,我想,他們應該是不死心,又去找您了。”
接電話的賈國濤,眼中寒芒一閃:“還敢來?他媽的,這是找死啊。”
打電話的人說:“賈先生,我得提醒您一聲,這兩個華人,在巴黎得到了強有力的支持,我們幫派過去辦事的手下,都遭到了強力驅逐,他們在巴黎的人脈很厲害。”
賈國濤沉吟道:“這次回來,他們帶了多少人手?”
“隻有兩個人,一輛車。”
賈國濤冷聲道:“如果真有強力關係,肯定會帶著一隊人馬過來,他們隻身前來,隻會自取其辱。”
對方說:“他們聯係到貴國的一個考察團,那個考察團的團長,也正在前往波爾多的途中,據說是受到朋友邀請,去參觀對方的酒莊。”
賈國濤皺眉道:“什麼考察團?團長叫什麼名字?”
對方說:“考察團來自粵東省,團長姓劉,在省內擁有很高的職務。”
賈國濤有些無語的說:“共和國姓劉的人非常多,你再幫我打聽打聽,對方具體叫什麼。”
“好的。”
那邊掛斷電話,沒過多久,又撥回來說:“賈先生,我打聽到了,對方叫劉浮生,職務是粵東省的副省長。”
賈國濤沉吟半晌,隨後說道:“你通知幫派的人,找個機會給那兩個華人教訓一頓,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教訓的尺度是?”
賈國濤說:“斷手斷腳吧。”
掛斷電話,他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雪茄。
“粵東省的副省長,肯定很不簡單,這個劉浮生,應該是個人物,難道中紀委那邊,找他給這兩個新人撐腰了?”
“不對,如果他們是一夥的,根本沒必要,分開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