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浮生笑道:“讓錢希林從背鍋俠變成一個英雄,唐少英就能順理成章的,要回他的老婆孩子了。”楊山恍然大悟,繼而滿臉欽佩之色。劉浮生是在糧食戰爭結束之後,準備開慶功會的時候,突然接到明光市礦難的消息,他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裡,就能剝繭抽絲,洞察事情的真相,這個能力,真是強的可怕。劉浮生說:“你也知道孫海的性格,他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唐少英要錢希林的老婆孩子,目的就是他們手裡掌握的證據,而孫海胸有成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哪怕放走他們,也不影響我們的計劃。”孫海聞言,頓時嘿嘿一笑:“什麼都瞞不住師父您的眼睛,確實,錢希林的死訊傳出來,我就從他老婆那裡,得到了一些消息。”“錢希林把某些證據,藏在了一個他平時根本不去的彆墅裡,隻有錢希林的老婆,才知道那個地方,我得到他老婆口供之後,親自去把東西給取出來了。”“我靠。”楊山忍不住拍了孫海一下說:“海子,你在我麵前演戲呢?還扛不住的壓力,我都被你給騙了!”“咱們掌握足夠的證據,豈不是萬事大吉了?至少能當麵鑼對麵鼓的,猛抽唐少英幾個嘴巴子。”孫海搖頭道:“山羊哥,你把事情想簡單了,那些證據能不能動搖唐副書記,還在兩可之間,另外,你彆忘了錢希林的身份,他是烈士,為了救礦工而壯烈犧牲的國家乾部。”“如果這樣的人,忽然拿出很多黑料,目標還是省委的副書記,你覺得省裡怎麼想?國家又怎麼想?這影響也太壞了吧。”聽到這句話,楊山不禁微微一愣。他必須承認,孫海說的很有道理,唐少英不僅是粵東省的副書記,更是唐家的嫡長子,如果一般的證據就能扳倒他,大家也不必這麼麻煩了。畢竟海長春和保險櫃,已經證明了很多事情。還有國家層麵的事,要著眼於大局和整體的輿論環境,不能因為一城一池的得失,把事情辦的烏煙瘴氣。想到這裡,楊山歎道:“唐少英把錢希林定性為烈士,這步棋還真讓他走對了,這就等於給自己疊加了一層護甲啊。”劉浮生點頭說:“實際上,我也希望他能這麼做。”楊山疑惑道:“為什麼?他這麼做,對咱們一點好處都沒有啊。”孫海哈哈大笑:“我師父肯定有更大的圖謀。”“什麼圖謀?趕緊跟我說說。”楊山有些著急。孫海攤手道:“他也沒跟我說啊。”楊山立即看向劉浮生。劉浮生笑道:“我沒有什麼固定的打法,隻是覺得,按照節奏,必須讓唐副書記贏一局,然後看他怎麼出招,我們才能采取反製的手段,如果他一直輸,就會龜縮著不出頭,那我們辦事的難度就更大了。”孫海點點頭說:“你讓我跟錢國偉好好聊天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想利用他,辦一些事。”楊山有些抓耳撓腮的說:“你們倆彆講暗語,怎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孫海笑道:“師父讓我儘量爭取錢國偉,成為我們的臥底,幫著我們辦事。”楊山說:“哦,反間計啊?生哥說讓唐少英贏一局,這事的關鍵,也落在錢國偉的身上?”劉浮生說:“對,錢國偉原本是閒棋冷子,現在有個機會,就讓他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吧。”孫海問:“師父,具體你想怎麼做呢?”劉浮生說:“幫唐少英完成他謀求的事。”楊山和孫海,聞言都沉默了,因為唐少英正在謀求省長的位置。楊山有些艱難的開口道:“生哥,你想幫他拿到那個位置?那可是封疆大吏啊,他的權限提高那麼多,恐怕就徹底的騰飛了。”孫海也說:“是啊,師父,唐少英成了氣候,很容易尾大不掉,給我們自己找麻煩的。”劉浮生說:“小麻煩而已,他爬得越高,摔得就越疼。”說完,他伸個懶腰:“小周去弄吃的,怎麼還不回來?我吃完飯,還得出門一趟呢。”孫海說:“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複,現在就要工作?”楊山也說:“有啥事讓我們去辦也一樣啊。”劉浮生笑道:“這件事我必須親自辦,再晚就要誤事了。”孫海聞言,不再多說,站起身道:“那我去看看,小周在忙什麼。”片刻之後,孫海和周曉哲,一起回來了。劉浮生看周曉哲雙手空空,不禁問道:“吃的呢?”周曉哲苦笑道:“書記,我根本出不去呀。”出不去?什麼情況?周曉哲說:“您看看窗外吧。”劉浮生走下床,到窗邊向外一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明光市人民醫院的樓下,此時竟然站滿了人。周曉哲解釋道:“這些都是礦難中獲救的礦工和礦工家屬。他們本來打算去潮江感謝您的,可是不知誰走漏了消息,告訴他們您現在就在醫院裡養傷,所以他們就跑到這邊來了,有些群眾從昨天晚上,一直站到現在。”“若非謝常委安排戰士在門口維持秩序,他們恐怕早就衝到病房裡了,剛才我出去想給您買早點,結果一露頭就被認出是您的秘書,一下就把我圍住了。”周曉哲一臉苦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的。”劉浮生歎了口氣,楊山和孫海,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其實礦工家屬們這麼做,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這就是他們最淳樸,最簡單,最直接的,表達內心感激的方式啊。周曉哲補充道:“孫書記和小楊也都知道這件事,但謝常委一直不讓我們告訴您,說是怕耽誤您的休息。”孫海說:“是啊,我過來時,也去勸過他們,可他們說啥都不肯走,非要見你一麵,知道你康複了,他們才能安心。”楊山出個餿主意:“要不咱們先從後門溜走?”劉浮生搖頭道:“大家一片好心,我一直不出麵,恐怕會讓他們心寒啊。”楊山說:“你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一動不如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