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這東西,有時候就像一麵鏡子,無論你說得多天花亂墜,可一旦碰到錢,人的本性徹底暴露無遺。
我如果勸周疏桐留下來,可我給不了平台能給她的資源,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何況我們還是朋友,現在有更好的發展擺在她麵前,我當然要鼓勵她。
我清了清喉嚨,主動打破了沉默:“我覺得你應該去試試。”
“啊?”
周疏桐一點兒思想準備也沒有,不由吃了一驚,杏眼睜得極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嘴角輕牽,揚起一絲苦笑,用微笑掩飾自己心中的苦澀。
合作這麼久,我們早就已經不是親人但勝似親人,她突然遇到這麼好一個機會,我除了祝福,其實心中彌漫著更多的還是不舍。
這幾年,她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她在的日子,現在分開來得太突然,我就像被人打了一拳,猝不及防,可又由不得我不接受。
望著這雙愕然的眼睛,我壓下心中苦澀的情緒,笑容真誠地看著她,認真地點頭說道: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可一定要抓住啊!抓住了,說不定你就一飛衝天了。”
我興奮地手舞足蹈,我心中不舍是真的,但替她高興也是真的。
周疏桐顯然沒我這麼樂觀,白了我一眼,輕輕歎息道:
“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吧!我覺得不能太樂觀了,這都沒譜的事,萬一沒火呢?”
“總得試試嘛!你不試怎麼知道?最起碼你試了,還有一次機會。”
周疏桐越發驚訝,目光幽幽地凝視著我,眼神中彌漫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沉靜而幽怨,我隻看了一眼,便覺得心裡也不是滋味。
我深吸了一口氣,悄悄將心中那一抹不易察覺的離愁藏了起來,神色從容道:
“你知道為啥那些個有錢人,或者富二代他們能夠成功嗎?但我們很難嗎?”
“我哪知道,你直接說吧!”周疏桐搖搖頭。
“因為他們的試錯成本和機會都比我們多,或者說他們的籌碼比我們多,這次投資失敗了,還有下次機會。但對我們普通人來說,這種機會並不是每次都會有。”
我頓了一下,故作輕鬆地說道:“而且我不得不考慮,這可能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機會。”
我沒開玩笑,對我們來說,天上往往隻會掉大餅,很少會掉餡餅,她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我怕她以後會怨恨我。
周疏桐低著頭,輕輕歎了口氣,長長的睫羽掃了一大片陰影,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她的內心一定像身材一樣,波濤洶湧。
她那麼冰雪聰明,怎麼不可能不清楚這次機會的意義,但她更割舍不掉與我的感情,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可這時候,我不能這麼自私地隻為自己著想。
周疏桐依然不說話,我繼續苦口婆心地給她做思想工作:
“你先去試試,如果不成,還能回來,咱們繼續一起征戰。如果你成了,說不定還能帶帶我們,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你也讓我體驗一下給大網紅當助理的感覺。”
“噗嗤!”
周疏桐沒忍住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她嘴角彎成一輪新月,眸底亮晶晶的,剛才的惆悵頓時一掃而光。
她抬手將一縷碎發彆在耳後,止住笑聲說道:
“其實我知道你說得對,我也想試試,但我這不是舍不得小楓和你們嘛!”
她稍稍一頓,目光掃過小院的一草一木,那雙烏黑明亮的雙眼,多了一絲淡淡的水霧,我也被她的情緒感染,吸了口氣,把臉扭到一邊,調整了一陣情緒才說:
“咱們又不是以後就見不到了,彆這麼傷感,說不定等你火了,還能帶帶我們呢!”
“你就對我這麼有信心?”周疏桐歪著頭笑道。
“當然!”
我堅定不移地點點頭,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我在職場上見過太多碌碌無為的領導,也見過很多有能力的員工,就像周疏桐,她不缺能力,缺的隻是一個機會,或者說一個舞台。
我越鼓勵她彆錯過這個機會,這丫頭越傷感,最後我不得不後退一步,和她商量,給她保留一個顧問的“榮譽頭銜”,這丫頭才勉強同意。
周疏桐放下水杯,又張開了懷抱,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泛著波光的湖麵。
“咱們都快,是不是應該給彼此一個大大的擁抱?”
聞言,我很煞風景地朝門口看了一眼,生怕這時候林菲菲突然回來,再誤會什麼。
門口安靜無聲,卻引來了周疏桐的不滿,她頓時皺起眉,小嘴嘟了起來,帶著幾分無奈道:
“喂,你至於的嗎?還怕菲菲回來突然看見啊?不抱了!”
我連忙安撫她,這丫頭這才噘著嘴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會和周疏桐分道揚鑣,可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而且這一刻來得太突然,但我隻能接受。
她柔軟的嬌軀從我身體裡逐漸分開,這時我心裡充滿了留戀與不舍,可這一次主動從擁抱中掙脫的卻是我。
我不得不掙脫她的懷抱,因為要是再任由她緊緊摟著我,我怕自己被她傲人的身材活活悶死。
鬆開她以後,周疏桐眼睛有點兒紅,直到擁抱這一刻她終於繃不住了,她抹了一把眼睛,迅速把臉扭到一邊,可一開口顫抖的聲音還是把她給出賣了。
“我還不知道一會兒小楓和菲菲回來,她們知道了,得是什麼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