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劉時這孫子,這麼大一個老板,怎麼突然對我熱情似火,原來是想白嫖。
他嘴上說得簡單,隻要是從我直播間引流過去的,就算我頭上。可至於銷售能有多少,那豈不是他們那邊說了算?
難怪說當老板不能有良心,因為沒有良心,你可以賺得更多。
他這小算盤打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難怪人家能做大做強,為了賺錢不擇手段,所有人都是他利用的工具。
我第一任老板曾經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過,賺錢第一步就是殺死善良的自己。
善良的人是很難賺到錢的,職場本質與善良截然相反,是弱肉強食。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直到我吃透了職場的規律,我才知道他說的是真知灼見。可直到現在,我也做不到。
如果把善良的自己殺死,那和魂飛魄散又有什麼區彆?
我始終覺得,善良是一種很高級的品質,隻是有些人不配被溫柔對待,就比如我麵前的這位。
他笑眯眯地望著我,看得出來他挺想和我們繼續合作,可他提出的條件過於離譜,他把我賣了,我還得給他數錢,豈有此理啊!
我怒火中燒,像有一團火在胸口燃燒,真把我當傻子呢?可我臉上依然雲淡風輕,平靜得就像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戴上了一副完美的麵具,將所有情緒都小心翼翼藏了起來。
我的目的是為了利益最大化,我可以表達憤怒,但不能憤怒地表達,吵一架雖然痛快,可弄不好隻會一拍兩散。
我把玩著手裡的酒杯,好像完全沒受影響,其實大腦一直在飛快地想著對策。
放下酒杯,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豬頭般的臉,微微一笑:
“劉總,抱歉,這個方式我們無法接受,要不咱們合同到期了,您再看看彆的直播間?現在主播這麼多,其實很好找的。”
我頓了一下,又說:“就算以後咱們不合作了,但買賣不成仁義在,以後如果還想和我們繼續合作,我當然歡迎。”
如今直播遍地開花,找帶貨主播不難,但他們想白嫖這事挺難的。
而且我們數據也不錯,已經贏得了他們的信任,劉時想白嫖,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可下麵的員工還得重新去找主播,數據不好還要背鍋。
劉時豬臉上笑得格外燦爛,給我倒了一杯酒,笑道:
“我就是一個提議,彆把話說這麼絕嘛!萬事好商量,好商量。既然你不接受這個想法,我們還有一個b計劃。”
“你說。”我暗暗提高了戒心。
“我們還有新的一個結算模式。任務型結算模式。”
我恍然大悟,嘴角不禁揚了起來。
這家夥看著人傻錢多,其實心裡精明著呢!
他先給我一個讓我無法接受的提案,然後再拋出來一個更容易接受的,這樣他所謂的b計劃,聽上去更容易讓人接受。
其實任務型結算模式,比之前我們這種長期合作模式更難。
這種合作模式適合注重品牌曝光和粉絲互動的商家,但劉時他們公司顯然不是,純粹就是為了把我往死裡坑。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既然他提了,我自然也有相應辦法。
“任務型結算模式我以前也接過,客戶的要求都是增長粉絲,之前有個客戶,每增長1000名粉絲,就支付我們1000元,增長一個粉絲就給我們一塊錢,倒也不錯。”
我純粹張嘴就來,劉時信以為真,嘴角溢出苦笑,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假笑,道:
“我們公司的任務是銷售額,咱們都合作這麼久了,我們的要求不會很難,你們直播間隻要每個月完成十萬銷售額,就能拿到傭金,傭金比以前給你翻一倍,你們肯定不虧。”
我好歹在職場混這麼多年了,天上隻會掉大餅,絕對不會掉餡餅,他能有這麼好心?
仔細咀嚼著他的話,我突然發現這廝說話有些模棱兩可,於是我多長了個心眼兒,問道:
“劉總,您說我們隻要每個月完成十萬任務,就能拿傭金?是十萬銷售額完成了,能拿到傭金嗎?”
“還是說,完成十萬銷售額以後,才開始有提成?”
劉時微微一愣,大概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快,乾笑了幾聲:
“是完成十萬銷售額以後,然後才開始有提成!十萬就是一個門檻,小門檻。”
我頓時氣笑了,不想給我傭金就直說,借口都找得這麼清新脫俗。
要想完成十萬業績的ki,幾乎每場都要給他們帶貨,然後我一分錢也拿不到,這不純純把我當傻子嘛!
我嗬嗬一笑,伸了個懶腰,“您這個小門檻對我們來說,還是太高了,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我算看出來了,這家夥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那可能嘛?我又不是離不開他不可,乾嘛非要在他這棵歪脖樹上吊死。
劉時臉上笑容一僵,見我臉上寫滿不悅,連忙一擺手,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兄嘚,你彆誤會,這是我們今年一個新想法,這不和你商量呢嘛?”
我舉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流淌。
酒杯在燈光下閃著微光,我能在杯壁上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笑容,平靜又帶著幾分疏離。
“劉總,還是算了吧!咱們合同到期以後合作就終止吧!再見還是朋友。”
“哎……餘……”
說罷,我仰頭將杯子裡半杯酒一飲而儘,然後頭也不回轉身而去。
林菲菲見我邁步朝她走來,杏眼微微睜大,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
待我走到她對麵坐下,她將一杯早就準備好的啤酒推到我麵前,莞爾一笑:
“怎麼了?談崩了?”
我一怔,沒想到這丫頭猜得這麼準,我嘴角旋即泛起一抹苦笑,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問道:
“我表情管理這麼失敗嗎?”
林菲菲嘴角微翹了下,“不是!我是看他們臉色不太好,估計是沒談攏。”
我點點頭,但具體沒和這丫頭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我習慣藏在心裡,說出來她不僅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替我擔心。
我舉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下,笑道:
“他們的烤腸現在賣得也不像開始那麼好了,而且咱們又不缺他們一個客戶。”
林菲菲仰起頭,輕輕喝了一口酒,修長的脖頸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我眼前。
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尤其酒液從她喉嚨中滑入時,誘人的曲線隨之起伏,看得人血脈噴張。
“那咱們就慶祝一下,脫離苦海了!”林菲菲放下酒杯,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有些意外,饒有興致地望著她,笑道:
“怎麼?我少了一個客戶,你好像很開心似的?”
林菲菲搖晃著小腦袋說:
“當然了,你以後不用和周薔一起工作了,我當然開心了,省得她老惦記你。”
我咧嘴一笑,“可我少了一個客戶哎!”
她白了我一眼,幽幽地說:“你還需要為客戶發愁?”
“我不需要為客戶發愁,但我需要彆的。”
“什麼?”林菲菲愕然地眨眨眼睛。
“我需要你的安慰。”我捂著胸口假裝心痛道。
“好啊!姐姐我最會安慰人了。”
她一說這個,我頓時興奮了,嘴角咧得比ak還難壓。
“是嗎?那你怎麼安慰我?”
林菲菲衝我拋了個媚眼,眼波流轉,自然卻不做作,無意間帶著的挑逗和風情。
“走,陪我跳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