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646 女人艾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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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萊當然不如他口中篤斷的,這輩子不需要女人,他的父母也不允許他這樣乾——他本人也當然有所謂的‘標準’。

對羅蘭來說很模糊的標準,在偵探先生的眼裡如懷表中的齒輪般精妙準確。

他說,如果可能,希望結識一位擁有足夠智慧的淑女。

她不需要博學,也不需要流淌著什麼‘古老’的血脈。

家族不必更有權勢,更多的財產(嫁妝)。

她隻要夠聰明。

‘我不想找一個連數都不會數的女人作為相伴一生的妻子,那是場災難。’

說這些的時候,他還一直往蘿絲的方向瞥。

‘哈莉妲已經學的夠快了,金斯萊,你為什麼總用最嚴苛的標準衡量一位本不該掌握這樣知識的女孩?’蘿絲為哈莉妲抱不平。

換來的,隻是金斯萊的冷笑。

‘哈莉妲,如果他再這樣當麵講你壞話,你就用拳頭告訴他答案。’

哈莉妲隻能默默點頭。

可那先生沒有說我啊,小姐。

當泰勒家的仆人報了信,審判庭的執行官趕來,今夜的‘刺激冒險’就結束了——羅蘭準備趕回家給自己的叔叔和雅姆一個來自波爾蒂的驚喜:

然而當他從馬車上下來後,在家門口站了五分鐘。

又重新叫了一架馬車,駛向審判庭。

「再看一眼。」

看個屁。

「你拒絕了一次獲取知識的機會。」

「說真的,羅蘭,沒準萬物之父也想看。」

萬物之父不會克扣我的早餐,不給我洗衣服以及一整天在我屁股後麵嘟囔。

「還真想看看那老東西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記了許多花樣…」

扳手。

「哎呀,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嗎?」

羅蘭的心情有點複雜。

心裡酸酸的,可這酸澀又特彆的飽滿充實——既開心又失落。

開心於願望終得圓滿,失落卻不清楚因為什麼。

回到審判庭,伊妮德和費南德斯都不在。

前者不知去向,後者大概在花街的某個高級伎女的房間裡——百無聊賴的羅蘭隻好去了地牢,觀賞了一番執行官們的刑訊:

對於這些罪犯,審判庭的地牢可比警局的牢房要恐怖太多了。

雖然她們隻是被蠱惑,拿了三鎊,殺了人,可並沒有傳播什麼‘不合法的教義’——她們連銀紡錘的‘教義’都不大能說清。

“隻是一點藥!大人!大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發誓…”

這些女人中有保拉·卡羅後拉攏的,也有早早和她相識的。

據說,這邪教徒此前在染衣廠工作。

她和保拉·卡羅同為染布工,過著周而複始的平淡日子——某一天(據她所說),保拉神神秘秘地找上門。

“她說,她發現了…”

女工斷斷續續。

保拉在染布廠乾的年頭長,為人勤懇老實,不是那種愛抱怨的。

可那天,她忽然找上門,說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她聽說,許多經由某種粉末泡染的綠色衣物,穿久了,會讓人生奇奇怪怪的病。

“聽誰說?”執行官敏銳地抓住了話裡的關鍵。

女工搖頭。

“我不知道,大人。也許是我們的頭兒…我是說,我們從沒見過的,一個隻和保拉單獨聯係的領頭人。”

她繼續講。

這泡染過的衣物讓人生難以察覺的病,可非信口胡謅。保拉告訴自己的朋友,說她偷了工廠裡用來染布的粉末,加量後灌給野狗。

很快,那狗就渾身發抖,不用一晚便哀嚎著死去了。

“也是那天後,我再沒有見過她的丈夫…”

女工哭訴道:

“她讓人害怕!大人!我知道她乾了什麼!”

她當然知道是那粉末的作用。

也清楚,保拉丈夫的死,並沒未教任何人發現問題——哪怕警察也隻認為,這男人大概受了凍,或者到了該死的時候。

這就是他們的命。

“她頻繁邀請我,說要建一個屬於我們的組織…或者家庭…”

女工說。

也是那一次開始。

保拉不再默默上下班,像個工廠主最愛的工人一樣拿最少的錢,乾最多的活——她開始‘活躍’起來,每一天下班都要走街串巷,結交各式各樣的朋友。

她神奇的有了錢,並逐漸脫離貧困,換了大房子。

她常邀請女工到家裡做客,把她介紹給其他的朋友——正巧,那段時間,女工時常被醉酒的丈夫毆打。

於是…

“我隻是想讓他少揍我…哪怕喝醉了回來隻睡覺,我沒有想要殺了他!”

女人歇斯底裡地嚎著。

“她說,那藥隻要少放,就讓人睡覺,不會要了性命!她保證過的!”

“大人!這不怪我!”

“我被騙了!”

記錄的執行官不為所動。

羅蘭坐在一旁,捧著杯熱牛奶。

這女工嘴裡的供詞,在之後和其他罪犯的完全吻合——她們有些是洗衣工,有些乾著比洗衣還要下流的活。

總之,都在某一刻受了保拉·卡羅的蠱惑,因為各式各樣的理由,從她手裡得了一包粉末,分成數份、數天,一點點撒進了日常的飲食裡。

她們的確不想殺了自己的親人。

但踏出了這一步,就沒法回頭了。

這些人被卡羅要挾,說如果她們不繼續‘幫助’其他新加入的成員…

她們起初隻是想讓自己的丈夫或兄弟變得安靜、嗜睡,甚至‘傻’一點的。

可等到她們親手毒殺了人,又被威脅著去殺死其他成員的父親或孩子——

作為‘回饋’,對方會幫忙解決她的兄弟。

——這種‘互幫互助’,交叉性質的犯罪,讓每個人都成為了監視彼此的眼睛:沒有人想要因為其他人暴露自己的罪行。

死於扼頸的艾倫,就是這樣被發現的。

羅蘭聽著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

因為蘿絲說過,那個名叫艾倫的女人的孩子,現在正在丹·巴奇的家裡,由他妻子照顧。

這孩子是個男孩…

可卻沒死?

“因為她不需要誰的幫助,她要自己動手。”

提起艾倫這個人,女工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恐懼與惡意:“她可和我們不一樣。”

女工說。

艾倫這女人可不像她們,起初隻是為了讓人‘睡覺’和‘變乖巧’——她是受了邀請後,主動,主動找上保拉·卡羅,討了超出分量的藥粉。

大劑量。

“她說要一次就毒死自己的丈夫,然後,再慢慢折磨自己的兒子…”

她就是為了殺人而來。

“並以此為樂,”女工咬牙切齒:“她才是個惡毒的瘋子…大人…她才是…”

結果就是。

她的丈夫也的的確確死的比任何人的丈夫都要快。

這女人動起手來毫不留情,和保拉·卡羅簡直是是同一種人。

羅蘭聽了片刻,默默捧著牛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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