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小院。
在那鋪天蓋地的陰邪氣息籠罩之下,水月頭頂的蛤蟆虛影開始快速膨脹。
“砰!”
僅僅隻是片刻功夫,九隻邪嬰就破開了蟾蜍厭的壓製。
沒有了厭勝術的壓製,水月當即吐出了一口鮮血。
然而沒等“陳長生”出手相救,他的肉身竟然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枯萎。
看到這一幕,赤金命燈當中的崔天睿急了。
“姐夫!”
然而,麵對崔天睿的呼喚,“陳長生”隻是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一個呼吸之後,“陳長生”緩緩開口道。
“我打了你的狗,你現在算是出手報複我嗎?”
小院上空凝聚了一團黑氣,而那黑氣中傳來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
“你傷我信徒,你必定在劫難逃。”
“哈哈哈!”
此話一出,“陳長生”當即捧腹大笑。
“等了半天,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高談闊論呢。”
“結果你就像小孩子一樣放了句狠話呀。”
“既然想要我的命,那不知你到底有何本領?”
聽到“陳長生”的話,那團黑氣中再次傳來聲音。
“我如天上皓月,而你如地下螢火,以卵擊石,無異於自取滅亡。”
“你若肯歸順於我,我可賜你大機緣,大造化。”
“好處這麼大的嗎?就是不知,你打算賜我什麼機遇。”
“誦我真名者,輪回中可叫永生。”
“噗!”
原本嚴肅的“陳長生”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看到“陳長生”的行為,那團黑氣似乎也有些惱怒。
“你是在質疑我嗎?”
“哈哈哈!”
“不好意思,我不是在質疑你,我隻是在嘲笑你。”
陳長生笑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隨後揮了揮手說道。
“你等我笑一會兒再和你說話,我實在是好久沒有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了。”
花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陳長生”砸了咂嘴說道。
“你剛剛說,你可以讓人獲得永生,是嗎?”
“沒錯!”
“隻要你願意歸屬於我,可以讓見識長生大道的奧……”
“癡人說夢!”
“黑氣”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陳長生”打斷了。
“曆史長河中天驕無數,驚才絕豔者更是多如繁星。”
“你是哪個犄角旮旯裡跳出來的阿貓阿狗,也配在這兒和我談論長生大道。”
“真以為自己學會了點吸取氣血之術,就能妄談長生了嗎?”
“陳長生”的聲音如同晴天旱雷一般,在所有人耳中炸響。
一旁的赤金命燈更是差點被陳長生的聲音給震滅。
見狀,那團黑氣也冷聲說道。
“就憑你也想與我對抗,簡直是蜉蝣撼樹,我看你今天是免不了身死道消了。”
說罷,“陳長生”肉體枯萎的速度開始加劇,水月也大口大口的吐出鮮血。
麵對如此情況,“陳長生”依舊淡然的站在原地。
“你當真就不怕死嗎?”
看到“陳長生”不為所動,黑氣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死我當然是怕的,隻可惜我的生死不由你來決定。”
“狂妄!”
“你這小小修士怎知天高地厚,我的神通乃奪天地之造化,定日月之生死。”
“取走你的性命,隻不過在我一念之間罷了。”
看著高處的那團黑氣,“陳長生”臉上儘是淡然之色。
“就你這點本領也敢來滲透崔家,真不知道你有沒有腦子。”
“連我的真身都看不透,還想定我的生死,我看你才是找死的那個。”
話音落,另一個“陳長生”從遠處走來。
感受到遠處“陳長生”的氣息,黑氣震驚了。
“一氣化三清,你怎麼會這門神通?”
“咦?”
“你居然還知道一氣化三清,有點意思。”
“那看樣子,今天更不能放過你了。”
說著,一盞青銅命燈從崔天瑞頭頂飛出。
橘紅色的火焰直接飛進了黑氣當中。
“啊!!!”
劇烈的慘叫聲響徹天地,磅礴的邪氣不斷湧出,可是任憑它如何掙紮,始終擺脫不了橘紅色的火焰。
“你居然將業火煉化了,你到底是誰?”
麵對烈火的灼燒,黑氣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與此同時,分身陳長生也接住了從空中飄落的命燈。
“剛剛我已經說過了,就你這點本領也想定彆人的生死,簡直是癡心妄想。”
“手上才沾染了多少鮮血,就敢在我麵前張牙舞爪。”
“你知不知道,若論邪修手段,世上少有人敢在我麵前稱尊做祖。”
“今日你既然現身,那就留下彆走了。”
說著,陳長生拈花掐訣,陣陣佛音化為無數金色文字鎖住小院。
眼見自己不是陳長生的對手,那黑氣也有了退縮之心。
“今日栽在你的手裡,算我輸你一招,但你是抓不住我的,我們來日方長。”
說著,黑氣開始不斷膨脹,似乎想要自爆掙脫出束縛。
“笑話,我陳長生想抓的東西,還沒有抓不住的。”
“你以為你用香火投影,我就不知道你的真身所在了?”
“玩香火之道,你還不夠格。”
話音落,天空中黑氣的膨脹瞬間停止,緊接著開始不斷的萎縮。
“你乾了什麼!”
“我乾了什麼你自己想,既然你知道我用的是一汽化三清,那你不如猜猜我的本體現在正在乾什麼?”
……
清河界密室。
無數禁製如冰雪一般悄然瓦解,陳長生手持魚竿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看著地上已經被吸成乾屍的男子,陳長生不屑道:“放著好好的大道不走,非去走這些歪門邪道,真是個蠢貨。”
冷冷的鄙視了一句,陳長生轉頭看向角落裡的雕像。
“小小的香火邪神也敢來滲透崔家真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不過你這個家夥還是有點意思的,你身上的氣息我從未見過,而且好像也不屬於這裡。”
“反正大魚也沒釣到,就先拿你這個家夥研究研究吧。”
說著,陳長生揮動手裡的魚竿,透明的魚線快速飛出,直接纏住了角落裡的雕像。
麵對魚線的束縛,雕像開始劇烈的反抗。
隻可惜麵對魚竿這件特殊的法寶,雕像的反抗是那樣的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