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繡捧著臉:“王總,你說彆人若是能為廠裡賺錢,讓你把對方供起來都行。可咱們廠裡,最能賺錢的就是您了,你要怎麼把自己供起來?”
“將我的軍呢?”譚柚敲敲羅繡的腦袋:“你現在也變促狹了。”
羅繡像隻小豬仔兒似的膩著譚柚撒嬌:“跟著王總學習,總要有點長進不是?”
這兩人調侃的時候,羅存河也和老家的叔公叔奶奶等人聯係了。在一聽說公司隻給羅建中等銷售發了個基礎工資以後,那邊是暴跳如雷,在電話裡噴得羅存河幾人根本就抬不起頭來。
羅存河好歹也是曾經當大隊長的人,如今出去人家也叫一聲羅總,哪裡被人這麼罵過?一時臉上燒得慌:“四叔……”
四叔公氣急:“你彆叫我叔,你是我祖宗!你是不是傻?啊?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之前王總牽頭定的公司規章製度,你是當擺設的嗎?啊?”
羅存河不得不將話筒移開一些:“四叔……你現在幫我們想想辦法……”
“我有什麼辦法?”素來老謀深算的四叔公氣得鼻孔都張大了,就像隻憤怒的水牛似的:“我們這在鄉下,我們有什麼辦法?”
“四哥消消氣,好好說。”一道和緩的聲音響起,正是三叔奶奶。
“存河啊,你這事確實辦得不妥。建中那孩子的確受了委屈,如今王總要人就讓建中走吧,留來留去留成仇就不好了。”
羅存河:“建中一走,銷售部就沒幾個人頂用了……”
“那也沒辦法,”三叔奶奶輕聲道:“建中那孩子腦子靈,咱們這兒到底桎梏了建中,讓他跟著王總去闖闖吧。”
“至於公司……就按照王總那邊的提成來,欠了大家的提成全都還給大家。至於以後怎麼談業務,你和王總好好說說,請王總幫幫忙。”
四叔公這會兒也緩過來了:“把克扣的建中的提成都給他,然後請建中幫忙培養幾個銷售出來。大家好聚好散,彆鬨得最後難看。”
羅存河等人隻能是是是的應著,要不然還能怎麼辦?話說羅建中走了,以後公司肯定接不到這麼多訂單了,都怪那些目光短淺的,一天天的就知道盯著彆人的工資,成天就知道鬨!
羅建中自己都沒想到,他被譚柚從店裡叫到裝修公司的時候,還能拿到他被扣了三個月的業績提成。甚至羅存河等人對他還是笑嗬嗬的,沒有一丁點不滿。
譚柚:“有條件的,你要培養好兩個銷售接手你的工作,確保你離開了這邊能夠繼續運營。”
羅建中點頭如搗蒜:“其實他們都很優秀,也都能談到業務。就是提成……”
羅存震保證:“以後銷售部的提成就是兩個點,這點會寫到員工合同裡。建中你……”
要不然就彆走了?羅建中自然聽出了言外之意。
羅建中頓時一個激靈:“我還是跟著王總吧,王總那邊很鍛煉人。”
就他和公司現在的關係,最好還是遠著點兒好。若他還繼續在公司工作,不知道彆人又會說些什麼,要切割就乾脆些,不要拖泥帶水。
羅存震歎氣:“說到底還是虧了你,你好好安撫你以前帶的那些人。”
羅建中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安撫大家的。”
其實銷售的這些人都是村裡人,都和羅建中差不多年紀。他們就算要走,又能去到哪兒?如此羅建中一去安慰,大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最起碼的一點,曾經被扣的提成都回來了,以後也不會再克扣他們的提成,銷售們也就沒什麼話了,一場風波也就此消弭。
晚上,羅建中跟著譚柚以及羅繡離開裝修公司的時候,羅建中還在感慨:“我還以為我這次過來,存河叔伯們要罵我來著。”
“他們沒有理由罵你,你沒做錯任何事,”譚柚語氣有些些強硬:“爭取自己應得的權益,這並不磕磣。”
羅建中頓了下:“王總……你也太好了!我什麼時候出發去省外?”
“暫且不急,你先把廠裡各個流程以及產品都熟悉了,再考慮去省外鋪貨的事。”譚柚瞥了他一眼:“正好我最近打算做廣告,加上廣告,鋪貨才更加順利。”
“好的,王總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羅建中現在就是譚柚的無腦吹,頗有一種譚柚指哪兒他就打哪兒的架勢。
羅繡看他一眼,不由暗自提高警惕,怎麼感覺羅建中一來王總身邊就像是多了個狗腿子?那不行,她才是王總唯一的小狗腿!
羅建中的事順利解決,他也在廠裡以及店裡各待了半個月,然後就帶著幾個新招的銷售二部去到了外省開疆拓土。
對於他的離開羅繡是最高興的,因為總算沒有人時時刻刻都跟著譚柚了。
譚柚覺得好笑,也不點破羅繡的小心思:“這段時間我也忙,也顧不上羅錦和羅建濤。他們現在如何?”
羅繡:“羅建濤和劉英的鹵肉攤很紅火啊,他們現在已經開起了小店麵了,現在在賣鹵菜的時候還兼做麻辣燙的生意。”
“我看他們每天早早就開店,晚上十一點多才回來,應該賺了不少。”
“哦,”譚柚挑眉:“有沒有人找麻煩或者收保護費的?”
羅繡笑出聲:“誰敢啊,王總您那麼厲害,有哪個敢去他們那兒收保護費?”
譚柚:“沒有就好,羅錦呢?”
“她……”羅繡猶豫了下:“她這幾天病了,之前還好好的,現在已經兩天沒來上班了。”
譚柚玩味:“病了啊?走,回去看看她。”
羅繡:“我去過兩次,她有些低燒,就是整個人有些夢魘。”
譚柚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但是她一句話都沒說,隻是輕聲道:“回去看看她吧。”
羅錦的小房子內,羅錦從清醒後已經在床上坐了兩個小時。她像尊雕塑似的一動不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的小碎花被。
前一秒她正遭受著割喉的痛楚,而現在她正身處在溫暖的被窩中,而腦海中的記憶又在告訴她這才是現實。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羅錦有些神經質地揪住被子,看著被麵變得扭曲擰巴,她不由勾起唇角,無端地有些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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