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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止臉上露出了慘淡的笑容,不再說話,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他深知自己已經改變不了死亡的定局,在臨死之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從神殿回來的費止,心中一直有一種無形的恐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被騙的,除了自己,更有可能整個種族都被欺騙了,它們在自己的潛意識裡做了手腳。
使得那些在一個正常人看來完全不合道理的事情,在自己這變得合情合理了起來,他很有理由懷疑,這種情形,普遍存在於自己的每一個族人當中,布下這種手段的存在,在擔心什麼?
他們在擔心、害怕被自己等人找到他們的真實身份,費止聯想了很多,他是一個出色的商人,也是一個出色的大管家,整個三首蛟王族,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所享受的資源也更是其他種族所無法媲美的。
他將同等的資源,在經過自己之手運作之後,換來了更多的資源,供給了自己的種族,這就是他的本事,這也是其他王族所沒有的,他們看在眼中,卻不能置喙,這是人家的本事。所以,以費止的智慧,隻要打破了這個原本束縛在他腦海裡的東西。
就能很快想明白一些事情。
他最擔心的是,有異族寄生於自己的種族三首蛟族之上,不僅享受著自己辛苦運轉而來的資源,更是將自己的種族視為一種修行和返祖的資糧,定期享受供奉和活祭,就如同自己等享受人族那群血食一樣。
而他身為一族之長,在整個事件中,不僅一手促成了這些事情,還親手將自己的族人送進了它們的口中。
剛剛,他從這親衛口中得到了答案,這些並不是異族,儘管他們現在可能因為真龍血脈深厚的緣故,根本沒有將自己等視為同族,但卻是真真正正從自己這個種族裡走出來的,那位親衛出生的那天,他確實去看了。
隻是沒想到,他竟然在那個時候就有了記憶,說到底,這整件事,現在已經不是異族寄生了,而是自己這個王,沒能掌握更多的信息,隻是他們推到前麵,用以獲取更大利益的一個傀儡罷了。
這個結局,比起自己無力改變的異族寄生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一道猩紅的光芒從護衛手中迸發,籠罩在費止的身上,在一瞬間抽乾了他體內血肉骨骼,使其化作一張中空的麵皮,掉落在地上,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護衛看著手中將近六寸長的血絲,有些詫異:“你這血脈純度,可比一般的三首蛟族要濃厚太多了啊,將近五倍的濃度,可惜了,你若是能再多出一些,也就不至於當上一個隻會做生意的糊塗王了。”
就在這時候,庭院外走進來一人,其身形與這糊塗王費止大差不差,看也不看著護衛一眼,隻是盯著地上的那具皮囊。
“辦完了嗎?”
“辦完了!大人,這是吾王的真龍之血,請您享用。”
“這麼點?你自己留著用吧,麻煩,本來安安心心的當你的王就是了,非得整這麼一出,傻子有傻福,可傻子一旦聰明起來了,就不是福氣了,還給我整了一個爛攤子的麻煩事。”說完,男人拿起地上的皮囊,往自己臉上一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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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呼吸之間,那皮囊竟是開始主動貼合他的身軀,直至最終完全生長在他的身上,他扭了扭脖子,舒展身體,這形貌姿態,與之前的費止一般無二,甚至就連一舉一動中的微表情都分毫無差。
“見過吾王!”
“起來吧,本王現在該做什麼?”
“回吾王,您該去享用您的那位人族愛侶了。”護衛笑著提醒道。
“該死的費止,竟然還有這癖好,將他的起居注解全數帶到我的房間,我先看完以後再過去。”顯然,他並不是特意準備的,甚至在來之前,都沒有了解過費止的起居情況,這些私密的事情,需要費止身邊的親近之人才能了解。
特彆是涉及到床笫之事,最是馬虎大意不得,一些習慣和喜好,需要進行充分了解,才能真正的取而代之,現在的三首蛟族,需要穩定,不能因為費止的死,而給三首蛟內部帶來更大的震動。
這是神殿之內傳達出來的旨意,必須沒有一絲折扣的執行到位。
……
卻說另一邊,阿羅刹和洪炳方帶著手下眾人,協同妖族布陣,左左也算是達成了自己想要的目的,他們需得在黑沙到來之前,築起大陣,對整個元力之眼形成包圍,陣法縮小時候,能夠將其布置出來,這隻能說明你對該陣入了門。
而想要將陣法放大、拚裝、還要讓其能夠正常運轉起來,這就不是一個了解和入門就能辦到的了,這需要你對陣法有了自己的認知,屬於自己的理解,明悟整個陣法各個環節中的功能和運轉。
想要讓它放大到能夠圍住整個元力之眼,還要讓其能正常運轉,這就使得其原本的難度加大了數倍,這是一個整體的工程,縮小的陣法之中,運轉不順暢,可以推倒重來,可眼下這種工程,一旦中間某個地方出了紕漏。
不可能將其推倒重來,他們也沒有這個時間去重新建立第二次大陣,越往後,所耗費的材料和人力,都是呈幾何倍數的增長。
在這個過程中,正如曹安對自己的定位一樣,他對此並不擅長,但又無法輕易離開這邊,索性便在大營中閉目修行。他現在修煉的是獅吼功,獅吼是這門功法的表現形式和輔助修行的手段,真正的修煉是調動自身法力,行走特殊的經脈之中。
完成對肺部的改造和淬煉,人身五行,相生相克,曹安心火的強大,就注定了對肺金的壓製和克製,此間的失衡,短時間內以他三花境的修為和肉身強大,倒是沒有多大影響,可若是長期如此。
此消彼長之下,對肉身和武道根基的破壞可就不容小覷了。
這一日,曹安收功而立,站在營帳內皺眉思索。
“怎麼了?修行結束就看你這個樣子,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嗎?”趙遼顯出身形來,他雖然沒有無聊到一直盯著曹安修行,可多數時間裡,他還是護持在曹安身邊的,前段時間裡,曹安剛剛割了人家一個王族首領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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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整個恒火妖庭裡都沒有任何反應,這顯然很不正常,如果恒火妖庭不想將事情鬨大,打算就此息事寧人,那不管怎麼說,也會派遣人員前來就此事做一個了解和紓解。
可他們就當時完全沒有過這麼一件事一樣,這一點也不正常,唯一能夠說明的就是,他們現在隻是因為有求於大乾和天理會,暫時不想把事情鬨大,卻不會不予理會,一旦大陣大成之日,可能就是清算的時間。
為了以防萬一,趙遼還是寸步不離,至少不會離開曹安的營帳太遠,司道文說過,在恒火妖庭內,暫時沒有發現重樓境界的強者,那麼初步估計,頂端力量就是五氣境,留下趙遼一人就足夠了。
至於司道文,骨子裡對探險的熱愛和好奇絲毫沒有被大靈皇朝鎮壓的那些年所磨滅,這段時間,他總是早出晚歸,有的時候甚至直接不回來,去的地方正是元力之眼,熟悉了上次的通道之後,進入那個對方對他來說就跟家常便飯一樣。
即便有時候不回來,也不會有人知曉,仗著自身修為更高,趙遼問他的時候,他隻需要一句:我隻是不想讓你看到,藏在屬於我們重樓境界所寄身的區域,你自然是看不到的。
就這麼一句,就讓趙遼無話可說。
“我發現了一個事情,有時候,相克也並不一定是壞事,這個理論在無形之中促成了相克一方的修行,使其更加順暢。”曹安回過神來,開口回應道。
趙遼眼中透出了幾分羨慕之色,“我沒想到你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不過這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你的心火之力一定很強,否則這個潛移默化的過程是不會這麼快讓你發現的。”
曹安點點頭,“確實,我的心火之力還算不錯。”
趙遼笑了笑,“這已經不是不錯能夠解釋的了,是很強了,沒有足夠強大的心火之力,就無法淬煉肺金之力,雖然相克,但就像是普通的篝火裡,放入了一塊鐵,沒有足夠的時間灼燒,你是無法發現它的變化的。”
“你是想知道,這個過程會不會對你的修行造成其他不可預知的影響吧?”
“正是如此!”
趙遼神色一正,“不會,這是一個向好的過程,原本這個修行過程,你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感受出來,但你現在就感受到了,那就說明,你的這個向好過程比其他人更高效,作用更加明顯。”
“這也意味著你的這個過程將會大大縮短,這是不折不扣的好事,無需為此擔心,越往後,因為力量之間的不平衡,會讓這個生克的效果越發明顯,到那時候,你的修行將會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