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司道文依舊存活於世!”曹安一語驚人。
寧中則臉上的訝色一閃而逝,他此番來,雖跟曹安說自己不過是順道路過,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在推斷出無憂叛軍的意圖之後,冥冥之中似乎就有一種感應,使得他覺得在曹安這裡能夠得到線索和提示一般。
他本能的都覺得自己的感應有些兒戲,未曾想,現在卻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提示。
“司道文什麼修為?他現在在什麼地方?”短暫的驚愕之後,寧中則也有些動容,接連問了兩個問題,事關大乾存亡,不,確切的說是整個世界的存亡,當真要讓無憂叛軍贏下這十四場生死鬥的話。
叛軍方的十二景五氣鏡武夫再無掣肘,大乾這邊也就再也沒有抵抗他們的力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劫降臨而無能為力。
“上一次我遇到他的時候,是重樓一景,也就是十三景修為,雖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我估計他應該不會晉升得那麼快,畢竟已經突破了五氣鏡,修為想要再提升,每一個小階段都應該是千難萬難的。”曹安沉聲說道。
“寧老你也彆抱太大希望,他就是十三景修為,而且還有一個問題,他被困在了那裡,無法離開。”
寧中則皺了皺眉,他不覺得曹安會在這件事情上拿自己開涮,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現在已經有了破除禁錮的法子,又或者說,是一種猜測。
“你有想法了?還是需要老夫做什麼?”
“我需要寧老帶著我前往司道文被禁錮之地,我暫時有個猜想,若是思路對了,或許可以將司道文解救出來,到那時,滄浪山脈之約,我們也不至於在未戰之前,就有了明顯的劣勢,不過我並不能保證一定就能將其解救出來。”
“有思路和想法,總比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要強,不過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魔域的情形就在眼前,誰也無法保證你所拯救出來的人,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你要有心理準備。”寧中則比曹安想的更遠一些。
事實上,曹安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司道文,他的人生故事,一如他所經曆的那些事情一樣的傳奇,就是這麼一個一直在探尋真相的人,曹安不覺得他會站在滅世一方。
“晚輩明白!”
“事不宜遲,前後隻有七天時間,我們現在就走。”
曹安微微一笑,“那地方,隻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就是我們從黑海之上繞過去,要麼就隻能橫穿兩軍防線!這也是我想請前輩帶我過去的原因之一,以我現在的實力,穿過防線並不難,難的是如何穿過防線而不被人察覺。”
“人在魔域?”
曹安搖搖頭,“不,比魔域更遠,在大靈皇朝內,寧老您應該知道這個皇朝。”
“知道,年輕的時候去過,不過他司道文去那邊做什麼?大靈皇朝境內,似乎也沒聽說有什麼遺跡或是前文明遺落之類的。”寧中則不理解,對於司道文的記載,是他消失在了黑海,誰也不知道最終去了什麼地方。
曹安沒有接寧中則的話茬,他的修為太高了,十二景五氣境的強者,有些秘辛一旦點破,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修為高,代表了他自身能量的強大,而越是強大的人,其所帶來的影響也是巨大的,那些實力低微之人,即便放肆了作惡,也不過就是一城一地的惡,當然,這裡麵還有一點曹安的考量,就是他不太了解五氣境,不知道這個境界的寧中則與天地間的聯係達到了什麼程度。
會不會因為他的念頭變動,而引發更大的災劫出現。
約莫一炷香後,兩人走出了白玉京,淩空而立,寧中則從袖口處甩出一朵赤色煉化,拉著曹安落在上方。
“這是老夫的飛行異寶,名為赤霞,其本身能輕易越過世間絕大多數的陣法禁製而不會引起任何警覺,隻是越過防線的話,綽綽有餘了,你且站好!”
話音剛落,隻見寧中則長袖一拂,花瓣上綻放出道道透明光暈,將兩人籠罩在其中,隨著寧中則的劍指一引,消失在天跡,曹安雙眸微眯,感受著這赤霞的速度,這種速度,與當初他們前往眾神墳場時候所用的飛舟已經差不了多少了。
一日時間,就已經從逍遙城中,進入了無憂國邊境,誠然,如寧中則所說,有赤霞這等寶物的存在,防線上的那點陣法還真不夠看,漫長的防線,太過高明的陣法根本布置不下來,這其中的消耗太大了。
就算是大乾都不會去做,更何況是無憂叛軍,他們竊國不過才短短一兩年時間,又是魔域這等相對貧瘠之地,便是有心他們也消耗不起。
“當年我進入大靈皇朝的時候,也不過才是陽神境修為,當時大靈境內天降奇物,大乾不少勢力和宗派的弟子都去了,不過已經好些年了,很多東西早已經遺忘了。”曹安聽得出來,寧中則隻是在懷念。
倒不是想告訴自己什麼,赤霞的速度極快,當天夜裡,兩人就已經抵達了大靈,但這速度,其實相對於五氣境強者自己施展神通,已經慢了很多了。
“接下來怎麼走?”
曹安伸手指了指方向,“往那邊走,以赤霞的速度,我們應該能在正午之前到達司道文被困的地方。”
他們所用的時間,比曹安預想的還要快上一個時辰,麵前那熟悉的草場出現之後,寧中則就收了寶物,兩人落到了地麵上,遠處,是一個不大的氈房,無需曹安說什麼,當靠近這邊之後,寧中則就感受到了司道文身上的那股威壓。
按時間,其實他比司道文還要年長的,但修為卻比司道文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氈房麵前,司道文坐在一張藤椅上,也不知他從什麼地方弄來的,半倚著身子,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我認得你,天龍武館的寧中則。”
“能被前輩記住名字,也算是寧某的榮幸。”寧中則麵色平靜,身形挺拔,雖是恭維的話,但聽在耳中,而是絲毫感受不到討好之意。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吧,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情,我的情況曹小友最是清楚不過,即便你們有什麼事情,我恐怕也是愛莫能助,不過我被困在這裡許久,有些事情,即便是幫不上忙,聽聽也好。”
“畢竟麵前的生活太過無趣,能讓你寧中則都出動的事情,想來不是什麼小事。”
寧中則在司道文麵前坐了下來,“事關世界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