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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回來!”
喬素眼見段歡去而複返,連忙將其叫住,清咳兩聲後,認真說道:“我們沒什麼可忙的,說正事!”
“這個……其實也不算什麼正事,就是那位呼延二少,準備把小白龍當成媳婦帶回家,去對付他那位大哥!”
段歡轉回身來,頗有興致的說道。
喬素聞言,不禁轉頭看向冷雲,好奇問道:“聽珂珂說,小白龍男生女相,甚至比女人還要美,真的假的?”
冷雲沒想到喬素的關注點如此古怪,隻得點頭道:“他平時便總會被人認錯,若是畫上女妝,更是難以分辨,想要騙過鎮北將軍府的人,絕對不是難事!”
“當真?”
喬素反問一聲,頓時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這比女人還要美的男子,究竟是何等樣貌。
冷雲見喬素十分好奇,當即對段歡說道:“眼下我隻需靜養,身邊不用留人照顧,若是龍三還沒醒來,你帶她去看看吧。”
段歡點頭道:“好啊,這種熱鬨不看白不看,回頭還能講給大姑奶奶聽呢,她可最愛這些趣事了!”
“走!”
喬素對雙龍大寨的防禦十分有信心,相信即便留下冷雲自己,也絕不會發生意外,當即起身招呼著段歡,一同營帳外走去。
冷雲目送喬素與段歡離開,隨即默默閉上眼睛,調動內息,開始梳理因為透支而受創的經脈。
經過今夜一番極限消耗,冷雲隱約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以往受傷,又或是陷入虛弱時,無論身體多麼疲憊,但隻要自己意誌堅定,仍舊可以保持清醒,牢牢掌控自己的身體。
但在今夜,當自己陷入極度虛弱的時候,總有一種靈魂即將脫離肉體的漂浮感。
那種感覺下,就仿佛肉身成了累贅,靈魂隻有舍棄肉身,陷入長眠之中,才能得到解脫。
從小跟著師父在山中生活,後來又做了巡山人,冷雲從不覺得自己是貪圖享樂之人,更不可能屈服於肉體的疲憊和靈魂的衰弱。
以往種種憑借毅力絕境求生的經曆,就是最好的證明!
隻是眼下這種感覺,又絕對不是空穴來風,不是自己的身體出現了隱疾,就是自己武藝有了走火入魔的趨勢。
又或者,有人用了自己察覺不到的手段,暗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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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正在這時,營帳的房門打開,一襲白衣捧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湯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懷抱卷軸的儒雅中年人。
“來,吃藥~”
白珂走到榻前,一手摟住冷雲的脖子,一手將藥碗湊到其嘴邊。
冷雲連忙張嘴咬住碗邊,大口大口的將藥汁全部喝下。
“怎麼樣,感覺如何?”
白珂將藥碗放在一旁的桌上,輕輕扶著冷雲躺下,並柔聲關切道。
冷雲雙眼泛紅,嘴唇微抖,輕聲道:“燙嘴~”
“啊!?”
白珂一怔,隨即不好意思的說道:“哎呀,剛才光顧著看小喬去風風火火的去見識龍三的容貌,忘記湯藥還沒放涼……”
冷雲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沒事,趁熱喝,藥力足。”
白珂聽著冷雲的安慰,隨即甜甜一笑,抬手將食指指尖搭在了冷雲的唇上,輕輕揉了揉,算是對自己的過失做出的補救,也算是對冷雲這逆來順受般的體貼,給予的認可和獎勵。
“咳咳!”
跟著白珂前後腳進入帳篷的梅寒,沒想到二人恩愛的渾然物外,完全當自己不存在一般,當即重重咳嗽兩聲,提醒二人這裡還有一個大活人呢!
白珂眉頭一挑,連忙縮回手,並用眼神示意冷雲,梅寒此來有著極重要的事情。
冷雲輕輕轉頭,看著將一副卷軸死死夾在腋下,滿臉都是患得患失的梅寒,正色道:“梅兄有何事,但講無妨。”
“這個……能不能請白女俠先行移步,我與冷兄弟有要事……密談!”
梅寒一番糾結後,無奈對白珂說道。
白珂意味深長的看著梅寒懷中畫軸,似笑非笑的點頭道:“好,那我去找小喬,你們先聊!”
說罷,白珂立即起身離開,隻留給了冷雲一個彼此才懂的眼神。
冷雲知道白珂的好奇心重,格外想要知道那畫軸的秘密,於是便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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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寒自是不懂二人情意綿綿之下的默契,隻聽著白珂的腳步聲走遠,便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連忙移步到床榻邊緣,抬手展開畫卷,正色道:“你的藥有安神助眠的效用,等下就該安心休息了,我們長話短說,你看看這幅畫,可有什麼發現?”
冷雲定睛一瞧,隻覺得畫麵十分眼熟,但人物,背景全都未曾見過,加之服下湯藥後,頭腦昏昏沉沉,無奈搖頭道:“感覺似曾相識,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梅花山,彆院二樓,你再想想!”
梅寒低聲提醒道。
冷雲眉頭一皺,正色道:“你是說,這幅畫也有可能出自鐵算盤之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這幅畫的工筆與那些畫卷如出一轍,隻是作畫之人年紀不同,閱曆不同的時期,展現出來的氣韻有所差異而已。”
梅寒認真強調道。
冷雲聞言,頓覺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發現,當即詢問道:“那梅兄可能看出,這幅畫與梅花山上的那些,相差多久?”
梅寒低頭看著手中畫卷,篤定道:“如果說梅花山上的畫,工筆嫻熟,滿是閱儘千帆後的匠氣,那這一幅畫,則更像是情竇初開之時,滿懷自信與意氣的用心之作!”
“那這個女人,才應該是鐵算盤心中掛念之人,而當初的楊紅,不過是莞莞類卿的替身罷了。”
冷雲輕歎一聲,隨即好奇道:“那這幅畫,又是從何而來?”
梅寒收起畫卷,正色道:“冷兄弟可還記得溫淺?”
“崔旺未過門的媳婦?”
冷雲輕聲反問道。
“不,已經過門了,眼下就是我師弟的媳婦!”
梅寒強調一番後,繼而說道:“她曾受養母養育教導之恩,來到關東山就是為了替故去的養母找到昔年的戀人,而這幅畫上的女子,就是她的養母,作畫之人,就是她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