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在韋尊淩空連環踢腿之下,封不起雙手連拍。一邊擋下連環踢腳,一邊試圖擒住對方的腳踝。
但是韋尊的攻勢迅猛,身法更是靈活流暢,沒有給封不棄任何可乘之機。
可知道韋尊招式用老,身形即將下落之際,也沒能突破封不棄雙手之間的防禦,隻得再次變換招式,俯身直接向封不棄的懷中撞去,同時雙手交疊,掌心內扣,以疊加在一起的手腕向封不棄的麵門撞去。
“老道撞鐘!”
封不棄一眼認出韋尊的招式,同時也意識到韋尊的醉拳十分純熟,已經到了隨心所欲,招式連綿不絕的境界。
如果這百步蛇此生有望踏入巔峰之境,那這醉拳就該是其登臨巔峰的敲門磚了!
而且若是放任韋尊這般連續不停的強攻,恐怕其破境就在今日了!
無論是為了天元山在五月初五能夠得償所願,還是為了自己眼下的安危,封不棄都決不能允許蛟龍山再出一位巔峰武人,更不能允許韋尊在自己麵前破境。
眼下的韋尊已經十分難纏,一旦讓他破境成功,封不棄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活著離開。
所以在看穿韋尊的用意後,封不棄便不能再與其見招拆招,必須要冒著一點危險主動強攻,打斷對方的攻勢,甚至是殺了韋尊!
呼~
隨著封不棄打定主意,封不棄周身再度勁氣激蕩,同時後撤步紮馬, 左手緊貼腰間蓄力,高抬右手穩穩接住韋尊撞來的手腕,連忙身形後仰卸力,順勢一抓一帶,借力將韋尊從半空扯下,緊接著擰身揮左手提拳上勾,砸向韋尊的麵門。
韋尊此時正沉浸在拳法之中,已經隱隱找到了一絲觸及巔峰之境的希望,自然不想在此刻被截斷攻勢,當即雙手奮力張開,如同懷抱酒壇一般,一手推開封不棄右手的鉗製,另一隻手則順勢向下一抄,按住封不棄的上勾拳,借力擰腰旋身,以一記頭槌奮力向下砸去。
“漢鐘離,醉步抱埕窩心頂!”
隨著韋尊一聲大喝,一記從天而降的旋轉頭槌,趁著封不棄中門打開之際,正中其心窩。
砰!
封不棄胸前一聲悶響,體內勁氣頓時激蕩開來,眼中既有無奈,同時也多了幾分決然。
為了打斷韋尊的晉升之路,冒險是必然的,這些小傷也在預料之中。
可接下來,還要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不讓這傷勢白挨。
“你給我下來!”
封不棄大喝一聲,抬手向韋尊腦後拍去。
韋尊一記頭槌得手,身形依舊騰空,緊接著便聽到腦後風聲襲來,心知若想雙腳落地穩住身形,必定會慢上對手一籌,於是不做猶豫,放棄平穩落地,直接埋頭向封不棄腳下撲去。
眼見韋尊主動選擇舍身下撲,封不棄的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冷笑。
冒險受傷,不惜將自己置於險地,總算是沒有白費,終於等來了這一刻!
蓬!
封不棄拍向韋尊後腦的手掌雖然落了空,但緊接著五指一攥,卻牢牢將其身後長發抓在手中,隨即奮力上提,同時抬腳蹴踢,直向韋尊麵門襲去。
隨著後腦頭皮被扯痛,尚未落至地麵的韋尊心下頓時大驚,方才驚覺自己設法搶占搶攻之時,封不棄也在算計著自己!
眼下自己雖然躲過了上勾拳,也借機頭錘頂中了封不棄,甚至巧妙躲過了對方拍向後腦的一掌。
殊不知這接連的得手,恰好引導著自己一步一步走進了封不棄的陷阱!
如今頭發被扯住,迎麵又襲來一腳,稍有不慎,等待自己的便是萬劫不複。
可事已至此,韋尊也沒的選擇。
武道一途,不進則退,自己卡在如今的境界已經多年,嘗試過百般辦法,詢問過各路高人,都沒能摸到一絲希望。
眼下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個機會,哪裡能夠輕易放過?
蛟龍山日益強盛,老兄弟們也都吃上了飽飯,妹子也找到了願意托付的人。
說起來,自己也沒什麼遺憾了。
韋尊不確定眼下是不是自己今生唯一破境的機會,但想著若是能看上一眼武道巔峰的風景,即便代價是死,今生也算是值得了!
心下主意已定,韋尊當即把心一橫,不顧被人拿在手中的長發,更顧不上封不棄還有和後手,隻想繼續探索屬於自己的武道。
砰!
隨著一聲悶響,封不棄一腳踢在實處,但腳麵上的觸感卻十分奇怪,不像是踢中了一個人的腦袋,更像是踢到了兩塊石頭。
“嗯?”
封不棄頓覺有異,手上力道頓時加大幾分,猛地將韋尊的腦袋向上抬起,低頭一瞧,果然發現韋尊攥起雙拳擋在臉前,任由被扯住的頭發維持身形平衡。
但那對拳頭能擋住踢來的腳,卻擋不住腳上無形的力道,所以韋尊仍是遭受了重擊,麵門迅速紅腫起來,口鼻也有鮮血溢出,唯一的好處便是保住了的自己的腦袋,沒有被踢爆,也沒有被當場踢暈。
也就是在封不棄低頭查看之時,韋尊好像一隻死而不僵的毒蛇,猛然進步上前,翻身探腿,倒著鑽進了封不棄的胯下。
封不棄眼見韋尊此刻麵朝黑土背朝天,雙肋以下皆已鑽到了自己身後,隻剩下上半身仍在自己兩腿之前,頓時感到不妙,連忙施展二字鉗羊馬,同時抬手猛薅頭發,試圖限製韋尊的動作。
但是此刻的韋尊,已經在傷勢的刺激下凶性大發,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攔住。
砰!
韋尊猛然抬起右腿,以一記蠍子擺尾正中封不棄的後腰,而後雙手專注封不棄的一雙足踝,順勢發力起身,口中大喝道:“藍采和,單提敬酒攔腰破!”
話音落,韋尊頓時拔地起身,奮力將封不棄掀翻。
啪!
封不棄手中的青絲瞬間,整個人也同時失去平衡,頓時頭上腳下的倒栽下去,隻得連忙雙手拄地,以倒立姿態掛在韋尊身前。
“鐵拐李,旋踵撞膝醉還斟!”
韋尊頭頂發絲脫落,血肉模糊,當即報複一般,雙腳形似瘸子,一拐一帶之間,不停向封不棄的麵門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