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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將軍府,後院假山下。
“小羅,彆以為你是蕭將軍一手培養的徒弟,老子就會對你手下留情,可要拿出真本事來啊!”
遠東軍副將,熊羆彭勇,肩扛一口虎頭大刀,看著對麵身長九尺,肩寬背闊,膚色古銅的年輕小將,昂首提醒道。
年輕小將身著精鋼山紋甲,手持一柄丈餘陌刀,六尺熟銅刀柄遍布飛虎紋,四尺镔鐵寬刃闊劍寒光璀璨,麵無懼色的朗聲道:“彭將軍,請!”
“來了!”
彭勇大喝一聲,同時肩頭一晃,掄起虎頭大刀,一路邁步狂奔,於小將身前一丈處縱身而起,雙手持刀,兜頭劈下。
小將目光緊盯著彭勇的身形,再其躍至半空的同時,忽然雙瞳一抖,腳下側踢陌刀刀柄,擰腰架刀斜指半空,隨即身形一晃,驟然發力,澎湃氣勁頓時沿著周身擴散,舉劍迎上虎頭大刀。
鐺!
刀劍相逢,火星四濺,兩股力量糾纏之下,瞬間迸發出一陣嗡鳴之聲。
彭勇借助居高臨下之勢,力量上反倒稍遜一籌,向後翻身落地,繼而仰仗一身野獸般的力氣抬腳踏碎青石地板,強行卸去身上的力道,緊接著再度舉刀上前,向那年輕小將發起強攻。
“喝!”
年輕小將當即吐氣發力,手中丈餘陌刀運轉如飛,橫掃如開天辟地,上挑如山火淩空,下劈如霹靂驚雷,四尺劍鋒範圍之內,寒光凜冽,殺氣淩人。
任憑彭勇天生熊虎之力,虎頭大刀勢大力沉,也休想迫近劍光一步。
“他奶奶的,好小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彭勇被陌刀鋒芒逼到束手無策,本就不靈光的頭腦,頓時激起了搏命的凶性,舉刀使出一記怪蟒翻身,扭身滾刀直闖向那小將身前。
嘭!
年輕小將眼見彭勇失了理智,當即上前一步踏定,腳下石磚頓時粉碎,周身氣勢如巨浪滔天,手中陌刀一刺一挑,攜著巨力撞上虎頭大刀。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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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再次相遇,彭勇徹底落入下風,雙手虎口吃痛,虎頭大刀頓時脫手,腳下更是連連後退,直至撞在假山之上。
這一邊彭勇背靠假山,全身血氣逆湧,憑借一腔獸性仍要反擊,但卻難以動彈分毫。
那一邊年輕小將得勢不饒人,一刀逼退彭勇後,當即縱身跨越,淩空一刀劈下。
闊刃劍鋒尚未落下,龐大勁氣已經率先襲向彭勇的麵門。
在強烈的殺意之下,彭勇心底的獸性頓時消散,再看向那聲勢淩人,即將落下的劍鋒,眼中隻剩下了即將赴死的無奈。
嗤!
劍鋒斜斬而過,更好避開了彭勇的頭顱,隻將其身後假山劈下水缸大小的一角。
“彭將軍,得罪了!”
年輕小將收刀而立,低頭致意。
彭勇鬆了口氣,抱拳道:“心服口服,你小子不愧是蕭將軍一手教導出的弟子,沒有給蕭將軍丟臉!”
一旁水池之上,兩側長廊連接著坐落於水中央的涼亭。
呼延雄端坐在涼亭之中,認真看著假山下比武的二人,頗為滿意的點頭道:“這個羅戎不愧是遠東軍年輕一代的翹楚,武藝距離內外圓滿隻差一線,兵法韜略儘得蕭紅衣真傳,頗有幾分寧衝當年的影子啊!”
隔著石桌的另一側,胸口曾被亡國恨一劍洞穿的林奇,披著一件狐裘,橫臥在躺椅之上,輕聲附和道:“寧衝與齊康長當年皆出自蕭紅衣帳下,自從那二人一叛一隱,蕭紅衣便理智要為鎮北軍再培養出新的寧衝和齊康長來,那熊羆彭勇已經是衝鋒陷陣的一把好手,但這羅戎的成就則更加驚豔,四十歲前,說不定真有希望比肩寧衝!”
“寧衝乃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將帥之才,世上再難出現第二個,這羅戎再驚豔,也遠不及當年的寧衝,隻可以當初一念之差,中了鬼臾區的圈套,如今再想讓寧衝這般神將重回帳下,就隻能寄希望於嘯雨了!”
呼延雄淡然感慨一聲,隨即轉頭看向一側廊下,輕聲歎道:“隻可惜,嘯風不會讓嘯雨活著回來,蕭紅衣寧可窮儘一生培養年輕將領,也不會讓寧衝和齊康長重回鎮北軍!”
林奇聞言,不禁疑惑道:“一次背叛,終生不用,放在寧衝身上倒是合適,可齊康長又做錯了什麼?蕭將軍為何連他也不能容?”
“鬼無危當初背叛連環寨,暗中聯絡鎮北將軍府時,曾附上了一份情報,齊康長當初進山尋找嘯雨,卻先去了連環寨,與寧衝密談一夜,你覺得這樣的人還可靠嗎?”
呼延雄笑容越來越冷,沉聲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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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一驚,滿是詫異的望向廊下,繼而恍然道:“都說蕭將軍是大將軍意念的化身,隻會遵從大將軍的喜好行事,想必大將軍也一定很想處置了齊康長吧?”
呼延雄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低聲道:“以前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自從嘯風進山,先後敗給了齊康長和寧衝後,我忽然發現,嘯雨似乎能夠收服寧衝和齊康長為己用,為了鎮北將軍府的將來,為了呼延家的門楣,或許可以賭上一賭!”
林奇聞言,試探著問道:“賭嘯雨少爺的個人魅力?”
呼延雄側目一咧,沉聲道:“哪來的嘯雨少爺?”
林奇身體一顫,連忙低頭道:“屬下失言,是少將軍!”
“吾兒嘯雨,厚積薄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先前連我都看走眼了,現在看來,北境和呼延家的未來,就在嘯雨的身上!”
呼延雄甚至得意的輕歎一聲,繼而正色道:“但一塊頑石,若想真正成材,還需要經曆猛火的淬煉,鐵錘的鍛打,將他心內的精鋼逼出來!”
林奇點了點頭,附和道:“屬下明白了,羅戎就是大將軍為少將軍準備的一把猛火!”
“當然了,猛火之下,也要有萬全之策,彆把我兒真的煉化了!”
呼延雄意味深長的提醒道。
林奇認真道:“大將軍放心,暗地裡的事,我來安排!”
“那就好啊!”
呼延雄滿意一笑,轉頭大大方方的看向長廊。
廊下,呼延嘯風身著一襲金線滿繡鳳凰浴火的烏錦袍,斜倚著欄杆,看著假山下的羅戎,低聲道:“這個人,未來必是我北境棟梁,讓他好好辦事,他日我必定重用!”
斷去一臂的蕭紅衣,與公然倒戈的孟雁丘,並肩立於呼延嘯風身後,聞言立刻齊聲道:“少將軍放心,此行必定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