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顯靈啦!”
鎮海大營內,隨著一眾士兵振臂高呼,就連失神良久的提爐人也紛紛好奇抬頭張望,瞠目結舌的看著那錦袍少女渡空而來,翩然落於上官庸和黎飛羽的身前。
白珂身輕如羽般翩然而落,隨手收起了兩枚鎏金燕子鏢,神不知鬼不覺的當眾上演一場神跡,滿是意外的打量著腳下血肉模糊的屍體,詫異道:“吔!這是什麼情況?”
上官庸直勾勾的打量著白珂,仿佛看到了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激動道:“我的天~你有這本事,怎麼不早說呢!?”
白珂皺眉看向上官庸,淡然道:“你不是知道我們的底細嗎?我的輕功如何,還用自己說嗎?”
“本帥隻是知道千麵門的輕功了不起,卻沒想到竟是如此神奇!”
上官庸喃喃輕歎,隨即提議道:“既然你有如此手段,那就彆浪費了,接下來這三日,你就負責在營中展示神跡,營造出我姑母人前顯聖的樣子,三日後,本帥親自送你們兩個,還有你們的朋友,離開鎮海大營,並且給你們帶夠盤纏,保證不會空手而歸!”
白珂尚不知營中到底發生了何事,隻覺得上官庸突然獻殷勤,肯定沒憋好屁,於是轉頭看向了冷雲。
冷雲輕輕點了點頭,轉而對上官庸說道:“這三日內,我們可以留下幫你,但是有條件!”
“但說無妨!”
上官庸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數,隻得痛快點頭道。
冷雲正色道:“第一,將所有屍體安置在一起,方便我隨時查看,第二,把你的中軍大帳騰出來,這三日我們兩個就住在中軍大帳內,任何人不得靠近,第三,剩下的提爐人和鬼臾區務必要留在營中,在我還沒拿出無懈可擊的借口前,不準讓他們離開,也不準讓任何情報傳出鎮海大營,我自會在三日後,為你一錘定音,洗脫嫌疑!”
上官庸未做多想,爽快答應道:“好!正好本帥另有公務,需要離開大營三日,中軍大帳就留給你們,順便把本帥的衛隊也留給你們,無論你們想在大營裡做什麼,他們自會配合你們!”
冷雲自然知道上官庸留下親衛隊,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監視自己,但依舊是心照不宣的點頭道:“好,成交!”
上官庸當即轉身下令道:“來人啊,將青龍大人的屍體仔細收斂,暫時與其他身亡的提爐人安置在一起,等到飛羽查清其中原委後,再一並交還給提爐人!另外在事情沒有查清前,除了本帥,任何人不準離開鎮海大營,違者一律軍法處置!”
“是!”
營內諸將立刻點頭應聲,隨即便將所有人驅趕回自己的營帳,順便將一眾提爐人和鬼臾區收押。
上官庸眼見大營逐漸清靜下來,轉頭對冷雲和白珂說道:“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彆讓本帥失望!”
說罷,上官庸便帶著十餘名親兵大步離去,直至消失在轅門之外。
冷雲目送上官庸離去後,當即拉起白珂的手,正色道:“跟我來!”
白珂也正想將張進的事情轉告給冷雲,於是便欣然點頭,快步跟著冷雲進入中軍大帳。
“跟你說,我在大營之外,遇見了……”
進入大帳後,白珂第一時間關上房門,便要對冷雲說出自行見聞。
“慢!”
冷雲忽然抬手打斷白珂,而後從甲胄內抽出黑刀辟邪,淩空一劃,頓時噴薄出大量黑氣,轉瞬便充斥著整座大帳。
白珂自然知曉黑刀的特殊之處,見狀頓時會意,輕聲道:“你是擔心這大帳內藏有隔空傳音的法器,防止上官庸在遠處偷聽我們的談話?”
“雖說根本沒人見過隔空傳音的法術,但上官庸畢竟是玄玉真人的親侄子,不論這大帳內存在著何種法器,我都不會覺得意外,所以還是要小心駛得萬年船!”
冷雲輕歎一聲,仔細觀察著大帳內黑氣的濃鬱程度,隨即點頭道:“這下應該是萬無一失了!”
“幸好有你,要不然我可就鑄下大錯了!因為我在營地之外,遇見了張進……”
白珂鬆了一口氣後,將遇到張進後發生的種種,一字不落的轉述給冷雲,並低聲問道:“你說,我對張進說的那些,會不會影響小喬的謀劃啊?”
冷雲搖頭道:“應該不會,喬素雖然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富家女,但也不至於像段天罡那般心狠手辣,從一開始就奔著滅口的目的利用張進,她沒有對張進展露身份,多半還是為了保護正在做票號生意的父親,同時也為了避免張進等人萬一遭到官兵的圍剿,會泄露她這位幕後之人的身份!”
白珂點了點頭,輕聲歎道:“不得不說,小喬還真是心思縝密啊!你當初的一次巡山,給關東山留下了多麼大的一個禍害!”
冷雲聳了聳肩,隨口答道:“即便沒有我,她作為鬼臾區的火種,遲早都會進入關東山的,這就是她與關東山命中注定的緣分!”
“切,分明是她和你命中注定的緣分!”
白珂撇嘴調侃一聲,隨即詢問道:“那你說說,大營內又出什麼狀況了?”
“提爐人副指揮使青龍,在抓到所有鬼臾區後,被自己的下屬包衍當眾暗算,死了!”
冷雲認真說道。
白珂瞪大雙眼,茫然道:“為什麼啊?”
冷雲打量著四周,低聲道:“這正是上官庸想要知道的,也是我眼下必須要極力隱瞞的真相!”
“隱瞞?”
白珂一怔,隨即壓低聲音道:“這麼說,你已經知曉其中原由了?”
冷雲點了點頭,正色道:“提爐人審訊犯人,必定會留下筆錄,我相信提爐人內部一定有著嚴格且可靠的規矩,來封存和轉遞已經寫好的筆錄,所以包衍殺掉所有參與審問的人,一定不是為了掩蓋口供上的內容,而是想要隱瞞那些沒有寫在筆錄中的情報,其實連上官庸都沒想到,包衍的背後是提爐人,但提爐人的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同時有關上官庸和張進的情報中,還隱晦的牽扯到了另一個人!”
白珂雖然不清楚整件事的過程,但卻相信冷雲的眼力和頭腦,連忙問道:“誰啊?”
冷雲意味深長的說道:“張進所掌握的商路,皆是在北方裝貨,南境銷贓,上官庸想利用張進謀財,無論是憑借自己的關係,還是借用長進的人脈,這其中都繞不開一個人!”
白珂眨了眨眼,恍然道:“南境提爐人副指揮使,朱雀!”
“所以,我必須要給這件事,另想出一個完美的借口!”
冷雲認真點了點頭,隨即正色道:“接下來這三天,你儘管在營中閒逛,我怕是沒時間陪你了!”
“嗯!”
白珂乖巧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