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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歲起,為替兄長分憂,韋薔不僅開始抓蛇製毒,也摸索著配製出了第一份毒藥,於是便以自己認為最美的蛇來為其命名,自此稱為赤練。
赤練是毒,卻也不是毒。
毒藥皆為取人性命,無論慢毒還是快毒,總有削弱身體,直至死亡的過程。
但赤練不僅需要日積月累方能毒發,過程中還沒有任何痛苦,並且還能保護中毒之人,免受其他毒藥的毒害。
唯一的缺點,就是一旦到了毒發之日,便是無可逆轉的結局!
不知從何時開始,韋薔發現自己鬢間多了紅發,起初還覺得好看,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紅發越來越多,方才意識到赤練真正的可怕之處。
這些年為了大哥,為了山寨,借助赤練的特殊之處,僥幸試過那麼多毒藥,以為自己占了便宜,實則所有虧欠的毒素,都將會一點不少的報還給自己!
可事已至此,韋薔也彆無選擇,為了不讓大哥擔憂,也為了不讓自己心煩,索性便定期將發絲染黑,隻留下兩鬢一縷紅發,算是裝飾,也是以免身邊相熟之人生意。
而時間一久,看不到滿頭紅發的韋薔,便也不再擔心自己毒發的結局,反而開始自欺欺人,開始自我麻痹,開始心懷僥幸,甚至一切如舊,繼續利用赤練試毒。
直到連環寨一戰後,為了配置壺公散,素女淚和返魂香,韋薔再次動用赤練,終於察覺到了反噬的征兆。
若不是感受到了毒發的危險,韋薔甚至都忘了赤練還有此等弊端,可明知死期將近,心中卻也平和許多。
欠下的,早晚都要還。
蛟龍山如今的強大,是靠一次次動用赤練換來的,如今也理應承受後果。
隻是在死之前,韋薔還想為自己活一次!
那個臭小子,打從見到第一眼就是稀罕,特彆的稀罕,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那個占著婚約名分的倒黴丫頭,本來是想暗中除掉的,可見過一麵後,發現她傻乎乎的沒多少心眼,甚至比蛇衛裡的丫頭還要好騙,心一下就軟了。
現如今,既然無緣長相守,那便隻能用自己的一條命,換這一對倒黴蛋共白首了。
藥山之下,通天井前。
滿頭赤發的韋薔,額頭不斷向外滲著豆大的汗水,顫抖著看向手中的軟鞭,皺眉道:“好狠的毒,居然提前了我的死期!”
“二當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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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富臉色慘白,雙目充血,不敢置信的看著韋薔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顫聲問道。
韋薔傲然昂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劇痛,高聲道:“你說的不錯,冷雲還有兩年的活命,可老娘就隻剩下了半年時光,不,現如今就在這一兩天了,我想在此前為他活一次,不可以嗎?”
包大富一臉失神的愣在原地,連連搖頭道:“不,不說了,二當家,我錯了,我可以一死贖罪,您彆說這樣的話,周圍還有咱們的弟兄,他們隻是被控製住了,我這就讓他們送您回去,找大夫,找神醫,一定能治好您的!”
韋薔十分釋然的歎了口氣,無奈道:“事到如今,你還沒發現,你隻是彆人的一顆棋子嗎?冷雲身中血咒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你是從何處得知的?”
包大富雙眸微跳,沉聲道:“插千的,白線子!”
韋薔晃了晃有些神誌不清的腦袋,無奈歎道:“老九,原來是他……”
“二當家,先彆說這麼多,送您出去療傷要緊!”
包大富連忙搖了搖頭,轉而向身後的林中喊道:“所有人都出來,把我們蛟龍山的人放了,快送二當家回山!”
哢嚓~
林中頓時響起一陣刀鋒斬過肌膚骨肉的聲音,以及鮮血迸濺的聲音。
身為土匪,包大富自然聽出那聲音代表著什麼,瞬間瞪大眼睛,滿是震驚望著四周。
莎莎~
隨著一陣密密麻麻的趟草聲響起,百餘位身著黑衣之人走出樹林,最前排的一行人,手中還提著二十幾顆人頭,齊齊扔到了包大富的腳下。
“四當家,你的人都在這了,想走就走吧!”
一行人甚是得意的打量著包大富和韋薔,臉上滿是不屑的冷笑。
忽然,人群中又有人啐了口痰,惡狠狠的歎道:“糙,怎麼兩日不見,變得這麼醜了,真他娘的倒胃口!不過好在身材沒走樣,蒙上腦袋也一樣!”
同行而來的黑衣人,有人麵露淫邪,有人麵露不屑,也有人麵無麵無表情,全不在意。
畢竟大家有著更加高遠的相同目標,不該在意此等小節。
包大富目光掃視人群,最終找到了那個對二當家言語不敬之人,沉聲問道:“你們是誰?”
“鬼臾區!”
眾人齊聲應道,臉上皆是洋溢著的高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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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薔此時已經有些視線模糊,連忙低聲道:“老四,這些人就是冷雲的仇家,先彆和他們浪費唇舌,我知道一個去處,沿著這座通天井繼續向山下走,必有出路!”
包大富背對著韋薔,攥緊了手中的鞭稍,沉聲道:“二當家,抓緊一些!”
“你,你要做什麼?”
韋薔聞言,連忙詢問道。
包大富沒再答複韋薔的問話,臉色慘白的麵對一眾鬼臾區,高聲道:“蛟龍山野雞脖子,背叛山寨,出賣弟兄,該當九刀十八洞之罰,無需二當家動刑,今日自當已死謝罪!”
話音落,包大富立刻咬碎舌尖,頓時精神一震,雙臂奮力甩起軟鞭,將韋薔一起提上半空,轉了一圈後,擰身甩向山腳下的密林。
“老四!”
韋薔本就雙臂纏著軟鞭,即便手上無力,雙肘也被軟鞭鎖死,身形不由自主的滑過長空,高高飛躍通天井,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徑直落入林中。
包大富鬆開軟便,閃身衝入人群,雙手大開大合,截喉斷頸,瞬間斃去兩人姓名,而後雙拳向前一崩,瞬間震開人群,三兩步間便衝至那口出穢語的狂徒身前,一掌戳入其咽喉,順勢摳住下頜,另一掌震封胸口。
雙臂一較勁間,那人的頭顱連帶著一截脊骨,便被活生生扯出胸腔。
“爾等匹夫醃臢,也敢對我蛟龍山二當家不敬,這他媽就是下場!”
包大富奮力扔下屍首,沉聲怒喝道。
其餘鬼臾區眾被當場震住,遲遲不敢言語。
“殺了他!”
片刻後,終於有人高喊一聲,其餘人方才借人多勢眾壯起了膽子,一擁而上,將包大富亂刀捅死。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蛟龍山四當家,野雞脖子包大富,為報二當家言語之辱,惡戰力竭而死,全身血肉模糊,何止九刀十八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