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開學才幾天,楊思遠就跟楊守拙抗議,說自己完全沒有人身自由,想跟新同學一起玩一玩,阿姨也總跟著她。
同學們都笑她這麼大還需要家長跟著。
楊守拙也知道這個年齡的孩子自尊心很重,隻能又叫保姆不要跟了。
反正他交代了保安不準楊思遠出中心區。
可是他又怕楊思遠上學放學途中遇見危險沒人救,便要李文軍派了個人形機器人跟著楊思遠。
楊守拙一向是個女兒奴,而且在他眼裡壞人挺多,所有李文軍壓根沒辦法跟他講道理,隻能順著他。
不然這混蛋一天打幾個電話來,煩死人。
他跟機器人研究所說,就把這當成人形機器人做隨身保鏢的第二次實測
而且在文軍新城裡,隨時可以監控反饋機器人的狀態,比在外麵測試要好。
李文軍叫機器人研發組做了一款更小巧秀氣,更女性化的機器人。
這款機器人的身高和體型本來就是可以調整的,所以其實就是骨架更小,總重量更輕巧,外形更流暢柔和,看起來壓迫感沒有那麼強。
以方便以後適應不同消費者的需求。
機器人每天跟著楊思遠去上學。
等楊思遠進了教室,它就在外麵的門邊立著。
楊思遠去操場,它也遠遠立著觀察,還要不停躲避跑來跑去的孩子們,和飛來飛去的球。
塵土草葉滿天飛,尖叫大笑哭喊聲,哨子和各種器械發出的聲音起此彼伏。
那個複雜程度倒是比在大街上還要更甚。
放了學,機器人再跟著楊思遠回來。
路上又是各種人,動物,車輛。
楊思遠隻要進了家門,機器人就在樓下客廳裡,自己站到充電的位置關機。
彆說楊思遠所在的班級初三(1)的孩子們,就連其他班的學生都很好奇,下了課圍著機器人問東問西。
文軍新城裡機器人不少,人形機器人卻隻有這一款。
而且,平時他們隻能遠遠看人形機器人測試,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
“你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
“我現在是女生狀態。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變成男生狀態。請說變成男性角色,進行聲音和外形變化。”
“你最喜歡什麼顏色的花。”
“花對我來說,隻有種類和化學成分的區彆。我體會不到它的美妙。”
“你能幫我做作業嗎?”
“我的程序足夠完成你的作業,但是我不能幫你做,因為那是你的任務。我不允許為你完成你的學習任務。”
陶秋天問:“你會跳舞嗎?”
機器人:“會。”
陶秋天:“跳支敦煌飛天舞來看看。”
機器人:“不好意思,我隻會跳程序設定裡的。如果被要求跳其他舞蹈,我需要時間下載相應舞蹈視頻學習。”
陶秋天的同學都好奇,下課問他:“你說那機器人能不能打籃球。”
陶秋天:“應該不行吧。打籃球對身體協調性要求太高,跟跳舞一樣。特彆是起跳後落穩,聽說機器人很難做到這一點。連跳舞都隻能跳程序裡設定好的。”
同學:“叫它來打一場就知道了。”
陶秋天被他們纏不做,隻能來問楊思遠。
楊思遠在這裡沒有幾個朋友,陶秋天開了口,不會拒絕。
大家一聽機器人要跟真人打籃球比賽,都跑來看。
籃球場邊被圍得水泄不通。
顧展顏怕出事,忙打電話給李文軍,叫他派人來。
李文軍他們也想知道,機器人在這種非戰爭對抗中,會怎麼反應,所以都來了。
李謹言和李慎行他們本來就喜歡打籃球,這種興趣和專業技術以及科技完美融合的熱鬨,他們自然也喜歡看。
顧展顏在樓上看著開車進來,哭笑不得:這個大人,都多大了,還跟孩子一樣。
真是“臉上褶子藏不住,心中童趣捂不了。”
陶秋天問機器人:“你知道籃球規則嗎?”
機器人:“請給我一分鐘查詢調用國際籃球比賽規則。”
然後沉默了片刻,又說:“可以了。”
機器人得到的行為原則是,除非阻止彆人傷害主人,且沒有其他選擇,否則不能傷人。
今天為了防止機器人誤傷人,他跟楊守拙手裡還各攥著個遙控器,一旦發現不對就把機器人停下來。
一開打,大家就發現了問題。
機器人比人跑得快,耐力好,跳得高,反應快,判斷精確,力道控製精準,命中率百分之百,控球能力無敵。
為了避免傷人,它都是靠運球繞開對方,不直接對抗。
籃下搶球,它根據籃球的速度,方向,風向和彈力,精準展位,然後身高和臂展瞬間伸長。
球一離開籃筐,就到了它手裡,基本沒有彆人什麼事。
後來更過分,對方壓根就沒法把球投出去,都被他半空攔截,或者在路上搶了過來。
說好打五個球,結果幾分鐘就結束。
五比零。
不管是跟機器人一隊的,還是不跟機器人一隊的孩子都很沮喪,因為壓根沒機會摸到球。
李文軍和楊守拙笑死了:該,誰讓你們這幫孩子皮。
董慶軍說:“誒誒誒,你們彆走啊。我已經幫你們再調了一個新的過來。一邊一個機器人就公平了。”
這麼好的實驗機會,他當然要儘量利用。所以剛才一看形勢不對,他就打電話回去了。
孩子們一聽:“誒,這個好,機器人防機器人。”
李慎行興奮地直搓手:“還沒跟機器人打過籃球,看得我手癢,好想上去搞一搞。”
李謹言:“等他們走了,我們兩來跟機器人打。”
唐培之:“誒,你瞧不起人嗎?乾嘛把我摘乾淨。我當年也是校隊的啊。”
機器人很快調來了。
比賽重新開始。
為了防止弄錯,董慶軍還給兩個機器人貼了紅白兩個標簽,叫它們“小白”和“小紅”方便裁判判罰。
這一次膠著時間長了一些。
不過大家也發現了問題。
機器人防機器人勢均力敵,不分高下,相互糾纏,都脫不開身。
所以最後還是兩邊的人在比拚球技和身體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