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速。
轉眼間,半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
趙康和趙永也已經在十日前準備好出發去往通州。
而在今日,曾經被趙興派往南疆的調查人員已經回到帝都複命。
......
太和殿。
“宣,武安公李道入朝。”
趙忠聲音落下不久,李道身著輕甲緩緩從殿外走進。
拱手道,“臣,參見陛下。”
待李道站定後,文武百官眼神齊齊看來。
此時,趙興手上還拿著一份奏章在慢慢看著。
過了片刻後,趙興突然合住手上的奏章。
“好!”
一聲叫好,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抬眸道,“本來朕還以為你之前的上奏的折子內容有所誇大,但沒曾想你不僅沒有誇大,竟然還是有所收斂。”
“三年前南疆都已成那般模樣,三年時間你竟然就能將其重新翻新了一遍。”
“所有人都認為你個人勇武超群,但看來武安公你超群的不僅僅是勇武,治政方麵也同樣是非常超群。”
李道輕聲道,“臣不敢貪墨功勞,南疆有此表現非是臣一人之功。”
“也有手下將領士兵之功,也有文華書院眾人之功,更離不開南疆所有百姓的支持。”
趙興搖頭一笑,“武安公莫你可要謙虛,你之恩賜可並不會影響你下麵的人。”
“是非功過朕心中有數,都會有的。”
李道拱手道,“那臣代他們謝過陛下恩賜了。”
趙興點了點頭,而後開口道,“現如今既然你的功勞已經確認,那麼當初應允你的封賞也該正式給你了。”
下一秒,趙興麵帶正色道,“武安公聽令。”
“臣在。”
“因為功勞,今日朕正式封你為三等武安公。”
“同時,朕現如今再問你一遍。”
“你還願不願意擔任帝都禁軍大統領一職?”
此話一出,全場眾人齊齊側目。
尤其是那些已經明顯站隊的人心情都緊張起來。
如果李道真當了帝都禁軍大統領,那麼對於他們所有人影響都是極其巨大的。
如果說僅僅依靠武安公和南疆總督身份的李道在奪嫡之爭中的影響力隻有一。
那麼一旦李道拿到帝都禁軍大統領一職後,其影響力會極速攀升。
影響力至少也會在十以上。
其中差距,極為明顯。
朝堂中,五皇子此時的臉色最為難看,拳頭都已經攥的緊緊的。
因為如果李道上位,他肯定是最被針對的那個。
畢竟之前兩人可以說已經和撕破麵皮沒什麼兩樣了。
在緊張的氛圍中,李道麵色平靜,如之前一樣,輕聲回答道,“臣謝陛下欣賞,但臣還是如之前一樣,想繼續擔任南疆總督。”
此話一出,全場不知道有多少人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五皇子,緊張過後,目光鄙夷的看了一眼李道。
在他看來,李道這完全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唉。”
趙興搖了搖頭,“既然如此堅定,那麼你就繼續擔任南疆總督吧。”
“謝陛下。”
“對了。”
趙興突然開口問道,“武安公,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衣服?”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眾人齊齊一愣。
這叫什麼問題?
李道也是心有疑惑,但口中卻是回答道,“臣喜黑色衣服。”
“趙忠。”
“在。”
“當內織部加緊製造一件黑色蟒袍。”
說完,趙興看了眼李道的一身輕甲道,“朕賜你一件蟒袍,下一次上朝就不要再穿著甲胄了。”
“同時,朕也希望你將來能夠憑借自己的本事真的能配上這蟒袍。”
蟒袍?
在場群臣表情紛紛一變。
在大乾,蟒袍可不比普通官袍。
一般來說,唯有皇親國戚才有資格身穿蟒袍。
再後麵,則是唯有那些異姓封王之人會被賜下蟒袍。
也就是說,李道這邊還沒有立下封王之功,另一邊趙興就已經把餅給畫出來了。
許多人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樣,有意想要阻止趙興這種荒唐的行為。
但在看到趙興正在興頭上,一個個便又開不了口。
最後乾脆想著不過一件蟒袍,反正又不是真的封王,穿到身上也最多顯得尊貴。
便也都忍了下來。
“臣再謝過陛下。”
李道對於蟒袍也是有些意外,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他也就來者不拒了。
待對李道的封賞結束後,緊接著趙興也是借著機會,乾脆將南疆那些有功之人一一進行了封賞。
李道也是代那些人接過了賞賜。
不久後,封賞結束,趙興看著李道歎了口氣。
終究還是沒能把李道留在帝都。
“有事繼續啟奏,沒有事就退朝吧。”
朝會到了最後趙興直接擺手說道。
過了片刻,見左右沒有人再上奏,趙興旋即給趙忠示意讓其宣布退朝。
而就在這時,太和殿外突然有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響起。
“報!”
“通州有急事上報。”
很快,腳步聲來到太和殿外。
眾人回頭看去,隻見一名身上帶著血汙,發絲淩亂,一身傷痕的男子被兩名大內侍衛攔在了太和殿外。
男子看著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和趙興後,當即跪下拱手道,“陛下,通州出大事了!”
通州?
聲音傳到朝堂上所有人臉色齊齊一變。
不久前趙興才派的趙康和趙永前去通州,這才過去十天就出現大事了?
趙興此時收起了心中的不耐,當即下令道,“彆攔著他,讓他進來。”
聞言,兩名大內侍衛讓開了路。
受傷男子連滾帶爬的來到朝堂中間。
“說,通州發生什麼大事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又如何了。”
受傷男子連忙拱手道,“陛下,通州之地徹底亂了。”
“亂了?”
“是,就在四天前,臣跟隨一眾隨行將士跟著三皇子以及四皇子進入通州龍水郡,但沒曾想等我們剛進入龍水郡,龍水郡內部就突發暴亂,暴亂之下瞬間衝垮了我們隨行的隊伍。”
“什麼!”
趙興神色一凝,右手下意識在龍椅上雕刻的龍頭一捏,冷聲道,“那三皇子和四皇子呢!”
受傷男子帶著哭腔道,“待暴亂結束後,臣便發現三皇子和四皇子失蹤不見了,並且在地上還留有與人交手的痕跡。”
“故而臣猜測三皇子和四皇子遭遇了襲擊。”
“一方麵可能是趁亂逃走了,另一方麵則是可能被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