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震撼正在追上!距離正在縮短!成田白仁的優勢正在下滑!黃金巨匠與其身後逐漸趕上的千明代表、魯道夫象征、葛城王牌也都在加速!”
“就連丸善斯基也沒有真正放棄!那二十馬身的差距,能被抹平嗎!!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嗎!!!!”
“就像上次一樣,這次的賽場長度也是所有選手的生涯之最,更長的終局將考驗所有選手的末腳體力消耗。”
不像以往的比賽能在抵達終盤之後十秒內解決戰鬥,兩萬米的賽道帶來的是以千米為單位的末腳曆練。
這在賽前就被無數專家、內行抨擊,稱真正的末盤怎麼也該是幾百米內搞定,這種長度根本不該叫末盤的賽道上,也有無數的反對聲表明短途夢之杯那13000的用時甚至要比經典年的短途用時更短,夢之杯的選手實力完全當得起這份數據,也理應在中途賽事上繼續同樣的規格升級。
於是這場兩萬米的中途賽事舉辦的無比順暢,觀眾們也將瞧見那在網上爭論不休的規則之戰的最終證明——
“好快!還要更快!在還剩下一千多米的距離的當下,成田白仁還在加速!”
整個賽場都無比安靜,隻剩那經由降噪處理過的沉悶足音不斷鳴響於那四麵展開的特寫投影間。即便是之前那場巧合般的與成田白仁的全力爆發畫麵重合的短暫地震,也沒能撼動觀眾們穩坐席位,緊握雙拳的意誌。
所有人,都在這看似遙遠的一千二百三十一米下屏住呼吸。
望向那成田白仁——大震撼——千明代表、好歌劇、魯道夫象征、葛城王牌丸善斯基——貴婦人菱亞馬遜富士奇石融合……的隊列構成。
隊列已經談不上長了。
因為已經斷開了。
成田白仁自成一個點。
大震撼到融合湊成分外緊湊的隊列。
餘下則是以美國法老為首,相距二十馬身的斷裂帶。
這份奔跑集團的斷裂在自上而下的俯瞰下最是明顯,也讓太多的觀眾都將目光投向了前方,就連那本是作為後方集團選手的粉絲們,也難免如此。
或許是不忍看向自己推的偶像苦苦堅持的殘酷模樣。
亦或許是被前端選手的出色表現奪去了目光,期盼著即將從中誕生的冠軍。
期盼著目睹那熠熠生輝之物。
“而那正是人之本性,犯不著去抗拒的,部長先生。”
望著那滿臉怒容也還是忍不住看向賽場,旋即又要嗬斥著那些和自己同步的同僚、部下們盯緊麵前的背叛者的男人,黎明卿的頭盔麵罩總是那般隱秘,與那話語一般不露丁點的個人情緒。
“你…你想說什麼?波多爾多,你和奧默林頓他們合作了嗎?”
“這重要嗎?這真的很重要嗎?各位。”
麵罩的微微傾斜直指賽場,仿佛是在身體力行地作榜樣的他,對那些直指自己的槍械、利刃視若無物,語氣也仍然平淡。
“想想我們的組織名,此刻正是傳奇之光將誕的美妙之時,而在這如此美妙的倒計時裡,你們卻急著追究我的指揮過失麼?”
“你竟敢說那隻是過失!?那邊傳來的消息全都指向你的背叛!”
在義正詞嚴的說這話的時候還要瞟賽場,多少有丶幽默。
“在這裡有一句話,叫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但據我的實驗觀察,”麵罩下的口吻一頓,其i型的發光晶體仍然直指那在被後麵的人緩慢拉近距離的賽場首位,“失去退路的人也常在破滅的絕望下傳遞惡意,試圖讓其他人也為其陪葬。”
“你想說他們是在破罐子破摔下的誣陷?!”
部長一旁,有能忍住不看賽場的神人開口,再一次地稍微轉移了麵罩人的注意。
也就稍微。
隻看了一眼那黑衣主教,他便又挪回麵向,平靜道:“真相與否,賽後就能知道,若他們沒有背叛我們的話,那些執法部門也不會立刻找來,倒是你若對我出手才是泄密。”
“我有辦法讓你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死亡。”
“那麼,能避過那覆蓋此處的探測麼?據我事前調查,競馬場的異次元觀眾席因為最為隱秘的緣故,配備的安檢手段也是最多。”
“……”
“好了,都閉嘴!要出結果了!”
“可是部長,那可是我們全部的行動人手和經費投入,甚至還倒賠…要不是這個家夥的主意,我們原本的計劃本不會有那麼大的損失……”
“也看不到勝利的曙光,不是麼?我願意為我的計劃失敗致歉並承擔一定責任。”
“隻是一定責任?!”
“當然,畢竟我並沒有逼迫各位相信我,倒是各位的原計劃看不到一點成功的可能才讓我的建議看起來更具可行性噓~”
沒有說到最後的他忽然豎起食指,朝著那頗有意見的俱樂部成員與黑衣主教,再指了指那額前青筋在跳的部長。
無需他再開口,那部長已經是以咬牙切齒的語氣道:“我說要出結果了,安靜。”
“……”欲言又止中,那成員閉上了嘴。
而那黑衣主教就像是tga年度後排的賓客聽到小機器人獲獎一般,轉身欲走,卻被一旁的其他信眾低聲勸阻。
同時也讓那黎明卿麵罩下的目光挪回,便聽那部長咬著指甲低聲問:
“你覺得成田白仁能贏嗎?”
“如果是大震撼贏了的話,遠不如皇帝那樣傳奇,那樣閃耀。”
畢竟沒有連勝buff,就隻是大震撼再一次震撼全場,終歸是會在戲劇性上差上許多的。
所謂傳奇,所謂歌曲,往往就是需要那麼一份戲劇性。
隻是,這問我?
“?”
剛還是那麼一幅劍拔弩張,現在問我一個‘外行’事態發展?
沒立刻得到答案的部長皺眉,看向那坐得離自己好幾個位置遠的家夥:“你不是說接下來會有傳奇之光嗎?”
被問的人微微抬起手套覆蓋的手指,思考般的敲了敲麵罩,旋即道:
“以現在這個勢頭的話,那個叫成田白仁的黑發馬娘會以微弱的優勢贏下,應該隻需要十幾秒了。”
“……那就好。”
“但我隻是個外行。”
“正是連外行都能看出來的結果,才沒什麼爭議。”
語畢,便在那瞬間引爆的歡呼聲中和許多觀眾同步,猛然站起的部長,立刻扭頭朝著一個同僚喊道:
“莫雷諾!立刻讓ai發文!我們要從成田白仁的衰落開始寫!關鍵詞是隕落、崛起、沉澱、訓練員!對了,我們當初抹黑成田白仁的稿子應該也有備份吧!”
“有!”另一個一直都望著賽場,與部長起身同步的同僚握拳道。
雖然動靜很大,但他就算直接高喊也沒什麼,畢竟在這自帶的微弱隔音結界取消的當下,到處都是歡呼聲。
“化用一下,”部長揮了揮並攏的雙指,“能拉回不少風評。”
“原來當年各位還抹黑過那位新冠軍?”也是站起身來,隻不過是緩緩地撐著膝蓋起身的黎明卿,語氣裡總算是有了些明顯的情感波動。
一種很明顯的意外質感。
“為了目標,抹黑過的太多了,成田白仁不過其中之一,不過當初的事算起來,我們也算主力,這下希望那位訓練員能認識到那她敗是我們,成也是我們的重要性。”
“那恐怕有些難。”
黎明卿微妙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
似是心情很好的部長扭頭看他,也是一副不恥下問的模樣,卻見他正抬手杵在領口與頭盔之間,在自己問話的時候正好是那頭盔周圍出氣口溢出些許蒸汽的瞬間。
“你忘了什麼事嗎?”
他說著,一把拔起那自然擴展的頭盔,露出一頭壓扁的黑發與顯眼的一縷白色劉海的同時,那頭盔也直接飛向了麵門。
“幫我接住。”
“……”
一個唐突甩來的頭盔對這些身居高位,多少會接受些速成強化的人而言,自不可能接不住。
可這接住頭盔的一瞬分神之後,他所見的便隻能是所有同僚、部下剛是怒喝暴起,卻被陡然瞬移到身側的特勤乾員們按下的風景。
“重新認識一下吧。”
而那造成這一切的人正抬手,挼了挼那被壓得扁平的頭發,捋了捋額前的月牙。
非常有鬆弛感的動作下,儼然是一副熟悉的臉。
“畢竟我們也算是頭一回沒有麵罩的麵對麵。”
“你說是麼?部長先生。”
如果公會戰上了二檔,老規矩,晚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