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真真!”
道一狂喊一聲,正想抱住真真,那個人影已經朝他撲來。道一定睛一看,不由大驚,來的竟是高盾!
一年多前道一跟著張大哥等人前往藏地,打算接回小宋帝。不料官府早已知道他們的計劃,派出高盾和夏督師兄弟中途攔截。道一那時才第一次和高盾交手,知道他的武功不亞於夏督。
在薩迦寺北小村的大戰中,道一用劍刺中了高盾,自己也被夏督的降魔金剛掌打傷。夏督師兄弟隨後將高盾抬走了。之後道一再也沒聽說過高盾的事,此刻高盾出現在麵前,道一怎能不震驚。
黑白二煞他已打不過,再加上高盾,他隻有死路一條了。真真又剛被擊倒,道一情急之下,右手揮劍迎戰黑白二煞,左手抓起真真扔下的劍朝高盾猛刺。
高盾揮劍格擋。兩劍相擊,一股白氣升起。高盾臉上驚訝,不自覺雙手握住劍柄。道一也在左手劍上再加了內力。
就在兩人互相對視的刹那,道一一記左掌猛然擊中高盾的前胸。高盾悶哼一聲,身子倒飛出去,摔倒在地。正在合力進攻道一的黑白二煞也如遭雷擊,竟然一時間停住了手。
過了片刻,高盾捂著胸口從地上爬起,眼神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接著一絲鮮血從他嘴角滲出。他掙紮著扭頭就逃。道一正想追擊,黑白二煞回過神來,又開始向道一進攻。
不能讓高盾跑了,要儘快打敗二煞!道一閃過這個念頭,隨即以左手劍力戰黑煞,右手劍戰白煞,招式竟然比剛才更加淩厲。
又過了片刻,就在他右手劍格住白煞的劍時,他猛然發出一記右掌,白煞慌忙之中以空著的左手來迎。兩人雙掌相碰。
白煞的內力遠不及道一。他和黑煞從來靠的是心意相通的劍術。因此道一這一掌打得他也倒飛出去。
黑煞急忙去救兄弟。真大道左右二使瞥見這邊的戰局,以為道一會接著去攻擊他們,嚇得掉頭就跑。張誌仙和張清誌飛身急追。
道一再朝四周一望,高盾已經沒了人影。他正猶豫是去找高盾,還是先打倒黑煞,耳邊卻傳來一陣呻吟聲。
啊!真真還受傷躺在地上。道一這時也不顧高盾和二煞了,立即撲到真真身邊抱住她。隻見真真臉色蒼白,一股鮮血從她胸口流出。道一連點她身上幾處大穴。
真真嘴唇發顫,掙紮著說道:“沒,沒用的......”
“不!”道一痛苦的大喊,一邊給她輸入真氣。
“大道教......法寶......”真真大口喘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在修真觀王道長那裡。你去拿了交給張宮主,讓他接掌正一大都......信物在我懷裡,彆忘了。”
道一痛苦地連連點頭,一邊讓真真堅持住。真真露出一絲微笑。深情地看著他。
“你和馬姑娘要好好活著。你我......下輩子再在一起。”
第(1/3)頁
第(2/3)頁
說罷,真真閉上眼睛,渾身癱軟下來。
“真真!”道一拚命搖動她的身子。真真毫無反應。
道一悲痛地放聲大叫。自十年前他跟隨師父去大都,在那裡遇見真真,之後兩人又在蒼岩山再次相遇。雖然兩人相處的時候很少。
後來真真又奉養父之命接掌正一大道,極力維持香火。直到一年前道一才又遇見她。但道一知道真真對自己的深情,也始終不能忘懷。現在看著她在懷中離去,道一怎能不痛苦萬分。
他淚流滿麵地抱著真真,久久不能放開。直到兩個身影出現在眼前。他抬頭一看,是師父和張清誌。兩人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張誌仙連誦道號。張清誌也流下了眼淚。
道一這時想起真真最後的話語,便伸手到她懷中一摸,很快取出一塊玉佩,上麵刻著一隻小麻雀。
道一想起兩人在蒼岩山相遇時,真真送他的那個小香囊,眼淚不自覺又湧了出來,同時明白了這就是真真說的信物。
道一強忍悲痛,將玉佩藏好,然後對張清誌說:“真姑臨死前說讓二哥你接掌正一大道。”
張清誌驚訝之餘,連連推辭。
道一想了想說:“她還告訴了我大道教法寶在何處。若是二哥同意接掌的話......”
張清誌聽了臉上猶豫。這時張誌仙在一旁道:“大道教自從分裂,已過去數十年。如今正一大道傳人願將掌門之位傳與真大道人。難道不是讓兩個大道合二為一之意?”
張清誌吸了口氣,思索起來。
道一又說:“嶽真人久病,左右二使挾天子以令諸侯,又私立刑堂。我在大都能救出真真和二哥你,還是靠了嶽真人相助。我記得那時便告訴過二哥,嶽真人也有傳位於你的意思呢。難道二哥不想親手完成重整大道教的事麼?“
張清誌一怔,終於吸口氣道:”好吧,一切以我大道教為重。“
道一欣慰地點頭。此時黑白二煞早已不知去向,左右二使帶來的人也逃走了。道一打算將真真的屍體埋在旁邊的小樹林裡。張誌仙卻不同意。
“真姑此行乃是護衛貧道返回大都。她不幸遇難,貧道作為全真掌門,怎能讓她埋屍荒野?此地離崇真觀也不遠,真姑葬在那裡,才算妥當。”
道一連連點頭。就這樣,他抱起真真,跟著師父和張二哥又返身朝北走去。走著走著,忽然背後傳來一聲叫喊。
“道一,是你嗎?”
是馬家小姐的聲音!道一回頭望去,隻見馬兮彤和珂兒一身行裝,正匆匆朝這裡走。她二人終於從大都回來了。
第(2/3)頁
第(3/3)頁
“道一大哥!”
珂兒也歡快地叫道。隨即她像是發現了什麼,立即拉起小姐拔腿朝道一跑來。
“真真!”“是真姑!出了什麼事?”
道一哽咽著說了發生的事。兩人聽了臉色悲傷,一邊勸道一不要過於悲痛。隨後幾個人一起朝崇真觀走。
馬兮彤悄悄問其他人都去哪裡了。道一便說了箐兒師父突然出現,金歸燕嚇得逃走的事。
”然後......仙長就帶著箐兒回山去了。啊,回去之前,仙長還治好了齊真人的病。齊真人病好之後,立即和苗道士離開了,說是要去拜見什麼高唐王。
師父也說要回大都。我隻好和他一起出發,想著反正回大都隻有一條道,萬一你回來,路上也不會錯過。結果還真是,隻可惜真真......“
說著,道一又要流淚,馬兮彤也不再多問。
幾個人默默回到崇真觀。張誌仙以全真掌教的身份下令在觀內妥善安葬劉真真。觀內道士一同發力,很快準備好了一切。
道一親手將真真放入墓中。眾人在墓前行禮完畢,道一臉上還是十分痛苦的樣子,馬兮彤知道他在悲傷中,也沒有過於接近。
幾個人在觀內住了一夜後,第二天重新出發。這回一切順利,他們向南走了二百多裡,一出山口便是大都。
到了城外的西南角,望見遠處的長春宮。道一長長舒了口氣,師父總算平安回來了。他想了想,又來到張清誌跟前,問他打算去哪裡。張清誌一時沒有回答。
“這個......我等走得匆忙,真姑的墓有些寒酸,我想在去一趟金閣山,將墓好好修繕一下。“
沒想到張二哥與真真的感情也如此深,道一默然片刻後,終於說:“真真讓二哥接掌正一大道,二哥還是先完成她的遺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