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麼說,我倒是挺想見見這個六爺。”王警官也是被付俊凱說的有些好奇。
畢竟六爺嘴裡說出去的東西,似乎更有慘高價值。
現在被抓的這三個人,似乎都是統一了口徑,要想再問出點什麼,似乎是有些困難的。
但是如果找到六爺,讓六爺說出其他參與詐騙的成員,那相比會簡單許多。
“這樣吧。”顧晨想了想,也是不由分說道:“明天,明天我們去見見六爺。”
……
……
翌日清晨,一大早顧晨幾人就芙蓉分局大院停車場集合。
所有人帶好各自的裝備後,乘車前往付俊凱家。
由於付俊凱沒臉回家,因此大家也不勉強,但是付俊凱給眾人提供了重要線索,那就是六爺,一個生活在付俊凱村莊的老頭。
當然顧晨團隊為了避免付俊凱的家人遭遇不必要的麻煩,也並沒有將車輛停在他家門口,而是直接將車停在村裡的一處廣場。
隨後,顧晨幾人找到一名廣場上休息的老大媽。
“大媽,請問六爺家在哪?”盧薇薇問。
“那邊。”大媽似乎很冷漠的樣子,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老宅。
“那六爺在家嗎?”盧薇薇又問。
“不知道,你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老大媽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盧薇薇對她也有些捉摸不透,但好在人家提供了線索。
於是道了聲謝謝,便帶著大家一起往老宅方向走去。
來到了老宅房門口,大家這才發現,這棟老宅已經非常老舊。
各種木質結構與土牆的結合,讓這棟老宅看上去頗具年代感。
“六爺就住在這裡啊?這房子感覺住著不安全,需要加固。”王警官也是研究了一下房子的外觀,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如果是危房,確實不應該住在這裡了。”顧晨也是淡淡說道。
袁莎莎走到房門口,輕輕一推,房門竟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袁莎莎愣了一下,也是看看左右,確認沒人後,這才對著顧晨幾人提醒著說:“房間裡好像沒人的樣子。”
“進去看看。”顧晨說。
大家跨過門坎,走進了老宅。
首先是一個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是比較乾淨整潔,所有物品都擺放的井然有序。
顧晨走到房門口,發現木門已經上鎖,很顯然,六爺目前不在這裡。
“這裡的房門都已經上鎖,這個六爺不會是出去了吧?”王警官也是嘀咕道。
“有可能。”顧晨走到窗邊,發現窗戶是打開的。
於是顧晨透過窗戶,向裡麵觀望,發現臥室比較昏暗,但是各種物品擺放的也是非常整齊,和院子一樣,似乎看上去都是乾淨清爽。
走回到門口,顧晨也是站在門口左右觀望。
盧薇薇走到顧晨身旁,也是提醒著說:“六爺可能不在家,去問問其他人吧,畢竟付俊凱也說了,這個六爺,就喜歡到處溜達。”
“嗯,去問問其他人吧。”顧晨也是看見了巷子裡的幾名老人。
於是大家一同前往,來到這些老人麵前。
“你們好,請問你們知道六爺在哪嗎?”顧晨也是誠懇的問道。
“六爺?六爺在哪?”一名大爺扭頭看向身旁的大爺。
那名大爺也是搖搖腦袋:“沒看著啊,每天早上都看不見人,可能去爬山了吧?”
“對,有可能去爬山了。”那名大爺也是趕緊回複。
“那你們知道是哪座山嗎?”盧薇薇又問。
大爺指了指村莊後麵的一座上,說道:“就那,你們往後麵,沿著那條土路走就行,一直走就能到山頂。”
“我們這裡山不高,走幾步路就到了,視野很開闊,風景也很好。”
“謝謝。”盧薇薇道了聲謝,目光看向顧晨。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隨後大家一起沿著村後邊的土路一路前行。
而這一走,還果真看見一名高瘦的大爺,此刻正一個人站在一棵大樹下,安靜的看著遠處的風景。
顧晨幾人麵麵相視,這才主動走向了大爺。
“大爺,請問您是六爺嗎?”盧薇薇主動走上前問。
大爺轉身看向眾人,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我是六爺,你們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王警官主動走上前,也是解釋起來:
“我們是芙蓉分局的,最近在調查一個案子,就是一幫專門利用過年這段時間,出老千騙走回鄉打工人錢財的案子。”
“目前已經抓了三個人,但我們知道,這個團夥還有其他人。”
“我想您應該比較清楚,所以想找您了解下情況。”
“我不知道。”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六爺便擺了擺手,否認著說:
“我不知道這些人什麼情況。”
“不會吧?”盧薇薇聞言,也是主動走到六爺跟前,提醒著說:
“您不是親口跟付俊凱說過,這幫詐騙團夥有不少成員的嗎?而且你也知道哪些人加入到了這個犯罪團夥。”
“付俊凱?”聽到這個名字時,六爺整個人愣了一下。
袁莎莎見狀,也是趕緊說道:“對呀,就是你們村的付俊凱,他今年被這幫人騙走了全部的工資,現在都不敢待在家裡,隻能暫時住在我們的警員宿舍裡。”
“是他告訴我們,你知道這幫人的成員,所以我們才來找您的。”
“付俊凱這個小子。”聽到是自己村裡的晚輩,六爺整個人的表情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幽幽的歎息一聲後,也是沒好氣道:“他把工資全部輸掉了?”
“對呀。”王警官回應說。
六爺也是一擺手:“早就讓他不要去賭了,偏不聽,現在好了。”
說道這裡,六爺也是十分無奈。
“所以他需要你的幫助。”顧晨也是上前一步,解釋說道:
“他現在的情況很糟糕,雖然我們抓了那幾個騙他錢財的家夥,但是還有許多漏網之魚。”
“如果讓這幫人繼續留在這一帶,那對這些回鄉人來說就是禍害。”
“年輕人打工回來,結果被自己本地人給坑了,那隻會對自己的家鄉失去信心,所以還請您提供那些人的名單。”
“害。”感覺晚輩被欺負,六爺心裡也不是個滋味,擺了擺手後,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特彆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們之間是有詐騙團夥組織的。”
“組織?他們還有組織?”盧薇薇有些不敢相信。
但六爺卻是點點頭,繼續說道:“他們這個詐騙組織,好像經常會聚會,反正,應該是他們自己組織的一個詐騙團體。”
“而且我聽說,他們乾的勾當,就是利用過年這段時間,通過牌局,騙走回鄉打工人的錢財。”
“但是這幫人比較神秘,而且關係網應該非常複雜。”
“確實是這樣。”見六爺如此一說,顧晨也是繼續問道:
“那您知不知道,這個詐騙團夥,目前有多少人嗎?”
“不清楚。”六爺搖搖腦袋,也是不由分說道:
“但我隻知道,這個賺黑心錢的方式,是這兩年才開始興起的,這裡麵也少不了他們這幫人的推波助瀾。”
“而且聽說這個詐騙團夥會非常神秘,他們好像就是一個影子團體。”
“你壓根就不知道這裡麵到底有多少人,但是他們的做事勾當都一樣,那就是利用牌局詐騙,各種出老千。”
頓了頓,六爺也是繼續說道:“而且聽說,他們內部有幾個狠人,一般人是真不敢得罪他們。”
“而且他們有自己的規矩,好像就是有應對你們的審訊回應。”
“沒錯,他們說話口徑都非常統一,很顯然是被培訓過的。”袁莎莎聽到這裡,也是忍不住吐槽。
而六爺卻是嗬嗬一笑,說道:“那是肯定的,你們遭遇這種情況,我一點也不奇怪。”
“那這其他人到底都有誰?”顧晨問。
六爺搖搖腦袋,說道:“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很想知道,你們抓了哪些人?”
“就,貓妖張林,這個家夥比較狡猾,還有那個長發理發店老板,以及那個店員。”顧晨說。
“原來是這三個人啊,這都是小角色。”聽到顧晨如此一說,六爺也是笑笑回道。
顧晨不解,又問六爺:“小角色?難道說,這裡麵還有大角色?”
“肯定有啊,你以為發生這種詐騙的事情,就隻有我們這裡嗎?你們想的太簡單了。”
“難道說,其他地方也有這種詐騙方式?而且他們還都是同一個團夥?”王警官問。
“對咯。”見大家似乎也猜出問題的關鍵,於是六爺也是緩緩說道:
“這幫人,其實就是一個影子團體,而你們抓的這幾個家夥,隻是小角色,上不了台麵。”
“而且他們應該也不敢把其他人招供出來吧?”
“您猜得對。”見六爺如此一說,袁莎莎也是佩服道:“這幫人都是統一口徑。”
“每個人都承認,自己參與了出老千的詐騙牌局,但是這幫人,就是沒有一個人說出他們之外的其他人。”
“那是他們不敢。”六爺咧嘴一笑。
“不敢?”聽到這個詞,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幾人都麵麵相視,這似乎跟之前顧晨的猜測如出一轍。
顧晨當時也就看出來了,這幾個人似乎都在害怕什麼,不敢招供其他人。
隻能說明,這其他人的能力比較強,是他們招惹不起的。
見大家一臉懵逼,六爺也是笑笑說道:“之所以說他們幾個都還隻是小角色,那是因為這幫人的背後,還有其他厲害的角色。”
“但是這幾個人到底是誰?我也不是太清楚,不敢亂說,怕影響你們辦案。”
“那六爺。”見六爺如此一說,顧晨走上一步,也是繼續問道:
“您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害!”見顧晨如此一問,六爺也是乾笑著說道:
“我每天穿梭在鎮子上,鎮子上的什麼事情我不知道?”
“我每個地方聽幾句,一路下來,就能湊出一個完整的事件。”
“而我也是聽著這些人的說辭,慢慢拚湊起來的,包括這三個人背後的那些人,也是從街坊鄰裡的口中,一句話一句話聽來的。”
“所以我斷定,這三個人背後,有比較厲害的角色。”
“反正這幫人,我就知道是一個騙子組織。”
“那為什麼這幾個人會害怕而不敢說出來呢?”顧晨也是很是疑惑。
但六爺卻是冷靜回道:“很簡單,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害怕遭到報複,可能有把柄在人家手裡。”
“怎麼說?難道是威脅他們?”顧晨問。
“對。”六爺默默點頭,也是雙手負背,邊走邊說:
“這幫人加入這個團夥,就會受到這個團夥的幫助,當然,如果敢隨便招供出這個團夥的其他成員,那麼這幾個被抓的人,他們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輕歎一聲,六爺也是繼續解釋:“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不敢隨便招供,因為他們的家庭情況,那幫人都應該是門清的。”
“如果把他們給供出去,那麼,遭殃的肯定是他們的家人。”
“這幫人也太囂張了,尤其是威脅成員的家人,這是人乾的事情?”
“不對嗎?”見王警官如此猶豫,六爺也是淡淡說道:
“無規矩不成方圓嘛,這幫人有的是手段,而且成員們都非常清楚這幫人的真正實力。”
“所以被捕之後,基本上是不會交代其他成員的,否則就是給自己埋雷。”
“畢竟這幫人的卑鄙程度,是一般人難以接受的。”
深呼一口氣,努力平複下心情後,六爺又繼續說道:“好了,我隻能說這麼多了。”
“好在我孤家寡人的,沒有什麼忌憚,要不是我們村的那個晚輩付俊凱被騙,我可不會跟你們說這麼多的。”
“已經很感謝了。”麵對六爺是調侃,顧晨也是趕緊回應,也是繼續說道:
“我還有一個問題,他們目前在哪一帶活動,這個你能給出一個大概的方向嗎?”
六爺沒有說太多,隻是用手指了指地麵。
“您的意思是,就在這裡?”盧薇薇睜大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