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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中的眾人臉色蒼白至極,聽著這話卻是有些顫抖,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大昌土地廣闊,南明郡不過是南海邊上的一個小郡城罷了,其中甚至連個大一點的家族,宗門都沒有,大多都是一些叩開仙門,卻無力晉級先天的小修士為了不讓自家傳承丟失,所以開創的宗門。
最強大的勢力之一,歸海家之中先天修士都不留在這邊修行,甚至都不怎麼回來,可見南明郡的規模有多小。
這等規模的小郡城,大昌皇室是不會放在眼中的,更彆說歸海家背後還有拜入了通明宗,頗受通明宗看中的歸海靖存在,歸海家的做派,官府不是不知道,但是,隻要沒人告上官府,且歸海家沒鬨到官府麵前去,搞得太過分,大昌這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在大昌這個人妖相爭的世界,一個有望突破元神的歸海靖可比幾千,幾萬,甚至是幾十萬,幾百萬的凡人重要多了。
一位元神地仙,想要殺死幾百萬凡人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甚至於有些得到了強大傳承的,一瞬間就能解決,但是,幾百萬凡人之中卻也難出一位元神地仙,哪怕是時間再長,也難有元神地仙的存在了。
畢竟是步入仙道的第一個境界,哪怕隻是最低級的地仙,還有天劫,災禍等著度過,但是,仙人就是仙人。
一郡之地,都難以出現幾個修行人,幾千個修行人中才能出現一個先天,幾萬個先天才能出一個元神,可見其稀有,南明郡的平民?在這個一切偉力歸於己身的世界中,遠沒有一位元神地仙來的重要。
隻是,看中是看中,卻也不應該行事太過。歸海程這一句“歸海家就是南明郡王法”已然觸碰到了大昌的底線,這句話放在凡人世界已經是抄家滅族的大罪過了,大昌皇室隻不過是把這聲音扔在了通明宗,給歸海靖一個改正的機會,而不是讓歸海家從此消失,已經是心胸開闊了。
歸海靖到底還是沒做什麼,要是放在一般修行世家,出了這種事,家族的掌權者出麵後大概對整個家族做一番清理,把那些醃臢貨都清出門去,不說殺了,哪怕是把人趕去偏遠之地,離他們遠點呢?
歸海靖卻還是沒出手,不知道是心軟了,還是一時之間沒想起來,最後也隻是怒哼了一聲,隨後急匆匆的去見秦雲了。
感應到歸海靖的離開,正在房中煉製劍丸的歸海玄卻是搖了搖頭,那歸海靖也算是個好人,身上沾染的殺孽大多是妖族,少部分有關人族的殺孽之中,一部分乃是邪門歪道,另一部分也是大道之爭。
因此身上的業障卻是不多,甚至於他身上大多數的業障卻是來源於歸海家的拖累。歸海靖如今年歲雖然還不算大,但是,以他的天賦和悟性,早就應該突破到實丹,甚至是金丹境界了。
偏偏,到了現在還是虛丹境界,難不成是他不好好的修行嗎?自然不是,看他法力運轉圓潤,就知道他必然是經過了一番苦修,但是現在還是這個修為,全是這歸海家拖累的。庇護罪孽的製造者,比起自身造孽更加罪孽深重。
不是說修行者就一定要斷親絕緣,斷了一切因果,離開家族,獨自修行。庇護家族修行也可,但是,作為家族的最強者,總是要規整家族風氣的。
像歸海靖這般做法,斷又不能斷,還不對家族做出正確的引導,因果、業障纏身也是合理的。
尤其是歸海靖剛剛直接對著歸海族長來了一巴掌,歸海族長先是二子去世,修為最高,讓他下了不少心力的長子眼看著也回不來了,再加上歸海靖這一巴掌,心裡怕是也恨上歸海靖了,現在不將人換了,之後還有的折騰呢。
歸海玄歎息,隨後手一抖,卻是練好了劍丸,如今倒是可以煉化劍丸,修行這門屍解仙法了。
按理來說,劍丸出世總是要有些動靜的,比如說龍吟騰空,五色霞光,畢竟,論品質這青龍劍丸都比得上仙器,仙丹了,仙品寶物出世,總是要帶著些許異象的。
然而,這些異象全被歸海玄壓製了下去,這個功夫,突然在歸海家族地之中顯化異象,怕不是要給歸海家上加難度了。
“接下來,就是養劍靈和推動歸海家諸事進展,然後趁機屍解了。”歸海玄獨自一人嘀咕道:“歸海家啊,下一步怕是要落在歸海族長的身上了。”
沒錯,歸海程的所作所為都是歸海玄在背後推動的,歸海程好歹也是歸海家的候選繼承人之一,哪怕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但是這不代表他沒有腦子。
雖然私底下他或許會覺得南明郡中,歸海家就是王法,甚至是天大地大歸海家最大的想法,但是,大昌朝廷可是連歸海家的靠山,歸海靖所在的通明宗都要低頭的存在。
他就是腦子再不好用也知道大昌朝廷招惹不得,更彆說在大昌官員的麵前這等僭越謀逆之言了。
他要是不說這話,或許歸海靖來了還有幾分把他救出來的可能性,但是這種話一出口,歸海程必死無疑。
他心裡和明鏡一樣的,但是,誰讓歸海玄需要一個讓他脫離歸海家,斬斷一切因果的由頭呢,歸海家越是混亂,他就越好渾水摸魚。
所以,在歸海程被抓之後,歸海玄就輕輕的撥動了一下歸海程的命運線,引導著歸海程向著萬劫不複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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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是歸海程,隻能說歸海程命該如此,絕對不是因為歸海程曾經和人討論時候說過“三房嫡子歸海玄就是個廢物,不用放在心上”。
歸海靖親自拜訪了秦雲,本想著一劍殺了歸海程,然後再道個歉算是了事。
但是,歸海程說了那句不該說的話後,就被扔進了郡衙的大牢,根本不在秦雲這裡。很明顯,大昌朝廷是要正式追究歸海程的責任,讓歸海程成了殺雞儆猴的雞,並且表示一下自己對因公犧牲的郡守之女的庇護,收攏一下人心。
歸海靖也是沒法,他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直接穿進郡衙的大牢把歸海程殺了吧,那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於是,沒什麼辦法的歸海靖也隻能對秦玄低頭賠禮,送上了些許禮物之後,緩緩離開了。
秦雲看著地上的禮物卻是搖了搖頭。
秦雲微微搖頭,隨後歎了一口氣:“這些時日我找人查過了,歸海靖是個一心修行,不喜俗事的,在修行界之中評價還是很不錯的。隻是可惜,他給出的答案不是朝廷想要的答案。”
“主人?這話怎麼說?”楚遠有些不太理解。
秦雲歎息道:“歸海家的事不少,仗著他和通明宗的勢力在南明郡作威作福多年,這次朝廷隻是清理了歸海家邊緣的人,也隻是想讓他出手整頓歸海家,可惜的是,歸海家如今沒有任何的動作。
他的選擇是找我,想要將此事壓下,卻不知,這並不是上麵想要看見的答案,接下來,朝廷怕不是要出手幫他整頓一二了。”
“這……”楚遠看向了歸海靖離開的方向:“那倒是可惜了。”
“可惜嗎?”秦雲又露出了幾分笑意:“說不準是及時止損呢。”
另一邊,歸海靖最後還是回了歸海家。歸海靖也是修行者,更是個先天虛丹境界的修士,腦子又沒什麼問題,自然知道大昌朝廷的意思。
然而,他就是下不去手,畢竟,按照輩分,歸海家宿老、族長都是他的堂兄弟,下麵的小輩都是他的子侄,平日裡叫他一聲老祖,他怎麼能忍下心,對他們下手?
既然他自己不能動手,借助朝廷幫歸海家重塑家風也未嘗不可。
隻不過,為了防止歸海家損失太大,歸海靖還是坐鎮家中,好歹和朝廷通個氣,若非什麼大奸大惡之事,讓辦案之人鬆鬆手就是了。
於是,未來的一個月之中,歸海家卻是迎來了至暗時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隻是歸海家外圍的小弟子,歸海家的嫡脈的弟子也開始被抓,遭到了清算。
眾多歸海家的宿老想要去求歸海靖出麵好好說說,但是歸海靖對此卻仿佛置若未聞一般,對於宿老們的話都做無視狀。
直到某天。
一隊人馬直接衝入了歸海家三房所在的院子,將歸海銘,還有他的妻子與側室,也就是歸海辰與歸海玄兩人的生母帶走了。
歸海辰看著三人被帶走,也是一愣,隨後大聲問道:“我家父親,大母,二娘犯了什麼罪,你們竟然……”
奈何,領頭的人卻是隨手一揮就把人打飛了,對歸海辰理也不理就帶著人走了。
歸海辰著急的四處張望,想要向周圍的人求助,但是,這功夫歸海家人人自危,誰敢幫他?
無奈之下,歸海辰隻能求到了歸海族長的身上。
“族長,我父親,和母親他們……”歸海辰話還沒說完,就聽著歸海族長開了口:“沒事的,我知道銘弟,他不是這種人,應該隻是去協助調查一番,等調查結束就能放回來,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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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歸海辰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悲傷。
“放寬心,沒事的。”歸海族長拍了拍歸海辰的肩膀,說著就帶著人匆匆的離開了。
歸海辰聽著歸海族長的安慰,卻還是有些六神無主,最後目光落在了站在一邊滿臉笑意的歸海玄的身上。
“玄弟……”歸海辰有些著急的問道。
“莫著急,且看下去……”說著便是笑著看了一眼離去的歸海族長,然後回了自家的院子。
三天之後,歸海家的事告了一段落,自從歸海銘夫妻三人被抓走之後,就再也沒有一個人被抓了,歸海家陷入了一種迷之安靜之中。
隻不過,歸海族長卻是找人叫來了歸海玄和歸海辰,手裡拿著一張紙遞給了歸海玄和歸海辰,一臉悲憤的說道:“我竟不知,歸海銘夫妻三人,居然是這種人!不過,玄兒,辰兒放心就是,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還是三房那一脈的繼任者……”
在歸海族長身邊的宿老們儘是沉默,卻是有些不太願意歸海玄和歸海辰兩人。
歸海辰看著手中的紙,或者說是大昌朝廷發下來的通告,上麵歸海銘和他的正妻與側室幾乎成了十惡不赦之人,燒殺搶奪都是少的,幾乎整個歸海家犯下的事都是他們三個指使的。
“這……”歸海辰看著紙上的罪責,腦子卻是嗡的一聲,手中的紙卻是掉落在了地上:“這……”
隻是,紙還沒落在地上,卻仿佛受到了什麼無形之力的牽引,落在了一邊歸海玄的手上。
看著紙上的罪責,歸海玄不由得咂了咂舌道:“嘖,我倒是不知道,原來我這父親,還有兩位母親在歸海家還有這般權勢,這權勢,怕是都要超過族長了啊……”
“放肆,你……”
“砰”,歸海玄一揮手,一巴掌呼過去,張嘴怒斥歸海玄的那位宿老隻覺得臉上一痛,隨後腦袋炸裂,鮮血濺了眾人一身。
不少人臉色狂變,就要怒斥出聲……
“閉嘴。”歸海玄淡然的說道,隨後伸手一抓,一陣破空聲傳來,歸海靖卻是突然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歸海靖也是一臉茫然,按著被血濺了一身的眾人,開口問道:“這……這究竟是……”
“嘛……”歸海玄將手中的紙扔給了歸海靖:“靖老祖,來,你告訴我,你看著這個東西,你有什麼想法嗎?”
歸海靖下意識的接過那張紙,卻沒去看,反而看向了歸海玄:“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來,看看這個,告訴我,你有什麼想法?”歸海玄伸手將動彈不能的歸海族長扔在了一邊,隨後坐在了主位上:“來,告訴我,老祖究竟是什麼想法?”
歸海靖還想要說什麼,但是卻感受到了一種無形之力,控製了他的,讓他不得不把目光看向了手中的紙,越看上麵的內容,歸海靖臉色越是難看,哪怕他不怎麼摻和這些勾心鬥角都能看明白,歸海銘一家分明是被當成替罪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