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杭一臉驚訝地向係統追問,“等等,你剛才說‘一直’?意思是……一直以來都不隻有一個女友?”
李杭著實被這個消息衝擊得不輕。
【沒錯,一直。宿主,請不要質疑我的用詞的精準程度。】
過了一會兒,李杭才從這驚人的事實中回過神來。
他緩緩地說,“我不是懷疑,隻是……這實在太讓人震驚了。”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下來之後,接著對係統說道,“係統,那你能不能再給我講講更詳細的版本?”
【好的,宿主。】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分鐘時間裡,李杭全神貫注地聽著係統的講述。
而隨著故事的深入。
李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難以置信。
通過係統的描述,李杭逐漸了解到了一個與連冬靈口中截然不同的何新文。
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真實的何新文。
這個全新的認知把李杭震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正在李杭沉浸著震驚的情緒中時。
連冬靈察覺到了李杭的異樣,她伸出手在李杭的眼前晃了幾下。
關切地問道,“李律,你怎麼啦?在這兒發呆半天了,我都叫了你好幾聲,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聽到連冬靈的聲音響起。
李杭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低下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個紅包袋上。
一開始他親手寫下的那行新婚賀詞,現在顯得格外刺眼。
——“恭祝新娘黃青雪、新郎何新文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此時再看這句美好的祝福。
竟然有種難以言喻的諷刺。
但是,關於何新文的這些事,究竟該不該說出來呢?
如果要說,又該怎麼開口呢?
畢竟,如果此時他突然對連冬靈說:“何新文其實是個養魚達人!”
然後再請她轉告黃青雪,勸黃青雪慎重考慮婚姻大事。
那麼,連冬靈多半會認為他是不是發瘋了。
甚至可能懷疑這隻是他因為不想出份子錢而想出的拙劣的把戲。
畢竟,沒有任何確鑿證據。
僅憑他的一麵之詞,又怎麼能讓人輕易相信呢?
更何況,即使連冬靈相信了。
那黃青雪呢?
黃青雪難道會不相信自己的未婚夫,而去相信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的臟水嗎?
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恐怕都不會相信他。
可如果要讓李杭對這件事保持沉默,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他也實在是辦不到啊。
顯然,黃青雪是被蒙在鼓裡的一方。
她有權知道真相。
李杭不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如果明知道,卻不說,那內心的良知會不斷地拷問他。
李杭一臉的糾結,現在這個情況簡直令他左右為難。
不知該怎麼辦才是最好的做法。
不過,就在李杭腦海中展開激烈的天人交戰時。
連冬靈還在等著他繼續寫那沒寫完結婚賀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是李杭手中的筆遲遲沒落下。
連冬靈見狀,以為是李杭想不出接下來要寫什麼了。
於是,她十分善解人意地開口說道,“李律,其實寫到這裡就已經足夠了,也不需要再繼續寫其他內容了。‘新婚快樂,百年好合’,這句簡單直接的話,就已經是最美好的祝福了。”
說完,她朝李杭伸出手,一邊說,“給我吧,我好好收起來,下周婚禮的時候再拿出來,給青雪一個大大的驚喜。”
此時,對於要不要把何新文的事說出來的問題,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
李杭心裡已經萌生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一個能夠讓黃青雪知道這些事、並且相信這是真相的好辦法。
“先等一下,”李杭突然說,“冬靈,我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怎麼變成你有事拜托我啦?”連冬靈好奇地問。
李杭一臉感慨地說,“我剛才認認真真地聽完了你所說的關於他們倆的故事,我很感動,也很羨慕他們曆久彌新的愛情。”
他目光堅定地繼續說,“所以,我特彆希望能夠認識一下這位何新文,而且我想,如果有機會的話,能親耳聽到身為當事人的他,從自己的視角再跟我說說他們這段浪漫的愛情長跑故事。”
不過,聽李杭說完後,連冬靈一臉不解地看著李杭。
她好奇地說,“你這是打算收集素材嗎?該不會你也想要轉行做編劇,和我爭這個飯碗吧?”
李杭沒想到連冬靈還會追問得這麼仔細。
隻好開始信口胡謅起來,“當然不是了,其實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之前介紹了很多人相親、成為情侶、甚至成為夫妻。”
李杭頓了頓,繼續滔滔不絕地說,“所以,我有計劃要寫一本關於愛情、婚姻主題的書,而且,我打算把自己的見聞和感悟都融入到這本書裡去。”
李杭為了讓連冬靈相信他的說辭。
就加了億點細節描述。
編得自己都差點信了。
不過,李杭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隨口瞎編亂造的這個借口。
居然還真得把連冬靈給徹底說服了。
連冬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那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早知道今天就把他們倆一起約過來吃頓飯了!”
連冬靈又補充了一句,“李律,我很看好你這本未麵世的書,我敢斷言,等哪天出版了,它肯定會在市場上大獲成功,成為當之無愧的暢銷書!”
連冬靈這期待的樣子,就好像這本書已經快寫完了,馬上要出版了似的。
不過李杭也沒打算糾正她。
反正他也隻是說,是有這麼個想法而已。
連冬靈緊接著又拍拍胸脯保證,“沒問題,這件事情你就放心地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去和何新文好好說一說的。”
“那就拜托你了。”李杭鬆了口氣,慶幸連冬靈沒再繼續問關於那本書的事。
不然他可能真要當場把書的內容給構思出來了。
連冬靈話鋒一轉,又說,“不過話說回來,有一點我很好奇。”
“什麼?”李杭問。
“你為什麼隻見何新文,不見見青雪,親自聽聽她怎麼講呢?”連冬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