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是怕說服力不夠強,又補充說道,“而且剛才我也說了,他那個人,好像無論對待任何事、任何人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看上去好像對女人毫無興趣。”
李杭正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連冬靈也趕緊糾正道,“——哎,不對,這樣說好像不太恰當哈哈哈。準確來講,應該是他好像對人類都沒什麼興趣。”
李杭心裡腹誹:要不是陳家然自己親口承認的暗戀你,我就信了你的鬼話了。
不過他嘴上說,“你彆試圖躲避我的問題。我問的是,難道你真的不願意嗎?你不願意跑掉你們過往的關係,然後和他嘗試著建立起另外一種新的關係嗎?”
連冬靈瞬間感到自己好像是被人逼到了死胡同裡。
不回答問題就不讓走的那種。
她心裡非常清楚,如果不能當麵給李杭一個確切的答案來回應這個問題。
那麼李杭肯定不會輕易被糊弄過去的。
也不可能讓話題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轉移。
連冬靈無奈之下隻能硬著頭皮開口說,“李律,其實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它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我就算是寫劇本我都不敢這麼大膽地去構思這樣的情節……”
說完之後,她端起麵前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
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後繼續補充道,“李律你可能不太了解,當初我和陳家榕分手的時候,心情有多狼狽。我是打心底裡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跟任何一個姓陳的人產生瓜葛了。更何況這個人居然還是陳家榕的親哥哥!”
聽完連冬靈這番話。
李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嗯,確實是。如果換成是我的話,遇到這種情況大概也會覺得有點尷尬吧。”
看到李杭似乎站在了自己這邊。
連冬靈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忙不迭地連連點頭說,“對吧對吧!可不就是很尷尬嘛!”
“但是尷尬這東西,隻要稍微緩解一下,不就好了嗎?”李杭一臉輕鬆地說道。
連冬靈提出了抗議,“李律,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尷尬的不是你,你當然這麼說了!!”
李杭看著她,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說,“那麼,如果陳家然真的對你有其他的感情呢?難道你會直接拒絕嗎?”
這句話仿佛一道天降大雷,擊中了連冬靈,讓她瞬間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回過神來,拚命地搖著頭,語氣堅決地說道,“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他怎麼會對我有意思呢?絕對不可能的。”
連冬靈甚至還連著說了幾遍不可能。
就像是想要用重複的話來加強這個不可能性似的。
看到連冬靈這個反應。
李杭可算是終於懂了,在係統給出兩人的匹配結果裡,最後那段話裡蘊含的深意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對於這兩個人來說,如果他們真的突破原先的關係界限。
邁出第一步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難的。
然而一旦這至關重要的第一步邁不出去。
他們倆就隻能一直維持現有的關係,很難再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了。
連冬靈仍然滔滔不絕地說著,“李律,我說真的,我完全沒法把陳家然當作能夠進一步發展感情的對象,你可以理解我的吧?先不說其他,單單就說他和陳家榕之間的關係擺在那裡。想想看,如果我和陳家榕分手之後,就轉身跟他哥哥去相親,這叫什麼事啊?”
連冬靈說完,自己又連連搖起頭來,自言自語地說,“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李杭突然覺得難度上來了。
要讓連冬靈試著和陳家然重新認識,似乎有點棘手了。
不過,李杭還是想再試一試。
至少,先搞清楚一些細節。
畢竟,係統給出的匹配結果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
至少他方向是對的。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李杭決定轉換一下話題。
他問連冬靈,“我能不能問問,你當初是怎麼認識陳家榕的呢?後來又是因為什麼才會分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給我講講嗎?”
之所以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李杭其實主要是想弄清楚,連冬靈和陳家榕究竟是心平氣和、好聚好散。
還是徹底決裂、形如陌路。
或是處於某種中間狀態。
畢竟,有時候前任所帶來的陰影往往會超出想象。
然而,讓李杭感到有些意外的是。
麵對這個問題,連冬靈並沒有露出他原本設想中的那種苦大仇深或者不堪回首的表情。
對於這個話題,她表現得相當淡定從容。
好像一切都已經是過眼雲煙。
她笑了笑說,“當然可以啊,你要是不嫌無聊,我就跟你說說。實際上,真沒什麼特彆的。一開始,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那時候的我還隻是個剛剛踏入編劇行業、名不見經傳的小菜鳥。而他正在讀研究生。”
她短暫停頓了一下。
似乎陷入了那段回憶中。
緊接著她又繼續說,“當時我想去參加一個家裝節,可是,我沒弄到入場門票。後來我聽說隻要能拿到門票的人,都允許帶一名朋友一起入場。”
“所以,我就在網上發布了一個求助的帖子,問有沒有人是獨自一個人去那個家裝節的,能不能好心順帶捎上我一塊兒進去。”
李杭按捺不住好奇插話問道,“那麼後來是不是陳家榕給你回複了?”
連冬靈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他在帖子下麵給我回複了,他告訴我他有一張門票,本來也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的,可以順便帶我一起進去。”
李杭忍不住追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倆在家裝節上一定聊得很愉快吧?畢竟你們都對這個展覽感興趣,在這方麵,你們應該會有不少共同的語言?”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連冬靈卻搖了搖頭,說,“其實並沒有。因為當天我們見上麵以後,也沒說話,他就僅僅是帶著我順利進了會場,之後我們就各自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