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大娘,您剛才說那個雜技團一共幾個孩子?”
“一共7個孩子,不過沒有一個會說話的!”
“不會說話?”
“對,帶著這幫孩子是兩對夫妻,兩男兩女,都上了年紀了。他們說這些孩子都是他們收養的,從小不會說話,就隻能學點雜技,賣賣藝,維持生計了,我一想覺得他們也挺不容易的,可架不住小孩子多了鬨騰啊,一到晚上大人也著急,兩個大人連哄帶罵的,後來我就跟他們說,再這樣鄰居家就不乾了,哪成想人家也要走,然後說走就走了,還給我留下了好多東西呢!”
陳青峰聽到這裡突然急切的問道:
“留下東西,什麼東西?”
“ 嗨,能有啥,都是一些小孩子的東西! ”
“大娘,讓我們進去看看!”
老人家心有疑惑,不過陳青峰和袁慶生都帶著工作證。
於是他們便走進了院子,然後院子的大娘推開了一扇房門,剛進去,裡麵混雜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陳青峰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大娘解開一個小包袱皮兒,從裡麵找出了七八件小孩的衣服。
“衣服!”
“嗯!彆看人家看著不寬裕,那對孩子可是真好,都是給孩子買的新衣服,這些舊衣服啊,就都送我了,我一看這小棉襖的棉花還不錯,就想著哪天拆了把幾件小棉衣合在一起,彈一床小被子!”
陳青峰看著,然後上手拿出一件棉襖,摸了一下。
裡邊的棉花蓬鬆有彈性,一摸就知道是新做的棉襖。
不像那些舊棉花已經板結了,摸上去硬邦邦的。
這麼新的棉衣,根本就沒必要扔。
陳青峰摸了摸棉衣的口袋,突然之間他抓出了幾顆花生瓜子。
“大娘,那夥人可能不是什麼好人,有可能是人販子,你能不能多回憶回憶,還有就是,能不能想想他們有沒有說過自己要去哪兒,另外這些衣服我們得拿去化驗一下!”
“啥,人販子,不會吧,那兩對夫妻看著挺好的,還說他們的丈夫都是親兄弟……”
“大娘,我們是公安局的,這種事情可不是鬨著玩的!”
“是,我配合公安同誌的工作!”
陳青峰看得出來,大娘有些舍不得這些小棉襖,不過想想也是,這年頭一分錢都能掰成兩半花。
住在春長村的這些人,又不是領工資的城市戶口,哪舍得糟踐東西。
陳青峰和袁慶生帶著小包袱回到了局裡,沈隊長聽到他們的彙報之後,很是重視,立刻就聯係下麵的派出所,把丟孩子的家長全都叫過來認一認這些衣服。
很快,陸續有幾個家長焦急的趕了過來。
“孩子,我的孩子找到了嗎?”
“同誌,我們想讓你先辨認一下衣服!”
“衣服?我的孩子不會出事吧!”
一個女人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了,他強忍著淚水拿起一件件衣服,仔細的打量,突然當他看見那件碎布小花襖的時候,頓時淚水繃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這是我給孩子去年做的新衣服,我怎麼會不認得,這上麵一針一線都是我親手縫的呀……”
女人哭的已經站不住了,陳青峰問了一下,送這位婦女來的同誌一問才知道,她就是那個在大集上賣瓜子花生堅果的女人。
陳青峰見狀,頓時唏噓不已。
看來自己找到了他們落腳的地方。
那接下來就是去向了。
按理來說,人販子都是要跨省販運孩子的。
道理很簡單,因為離得太近的話,家長容易找到。
所以大概率情況下,他們會長距離的轉移。
按照陳青峰以往的經驗,周邊的幾個省份是最有可能的。
因為現如今這年頭,火車的成本還很高。
帶著那麼多的孩子坐火車,不說顯眼不顯眼的問題,關鍵是火車票的成本是要考慮其中的。
他們偽裝成了雜技團。雜技團一般情況下都是走街串巷,大部分情況下會在農村地區活動。
陳青峰想了想,覺得應該沿著古城市通往鄰近省份的道路追查。
“沈隊長,我有一個想法!這些人大概已經找到了買家,但是不知道他們會把孩子往哪送!我覺得這一路上他們肯定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這些孩子,指不定還要壓榨他們。你看這樣,我們把人散出去聯係一下,周邊幾個縣局的同誌,讓他們幫著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一夥兒偽裝成雜技團的大人,帶著七八個孩子從他們的轄區路過……”
沈隊長想了想,頓時明白了陳青峰的辦法。
這年頭,遇到這種事情,光靠公安局的力量是不行的,有的時候還得依靠群眾。
所以任務就得派到下麵的縣局去執行。
沈隊長很快就同意了,然後就跑去局領導那裡打報告。
而陳青峰,此時則忍耐不住。
抓人販子的工作,實在是刻不容緩。因為一旦錯過了最佳時機,就有可能釀成家庭的悲劇。
這年頭小孩子的樣貌從小到大變化很大。一旦時間拖得久了,除非依靠DNA,否則靠著長相根本發現不了。
更關鍵的是前幾天栓子跟陳青峰說,馬嬸子突然現身了,陳青峰也想知道一下,那個把自己抱到現在家庭的馬嬸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是他暗中打了個電話給平原縣公安局。
“喂,找哪位!”
“蘇師傅在嗎,我是陳青峰!”
“小陳,我這就給你叫蘇師傅!”
陳青峰在電話前麵等了一會兒,沒過多久,蘇師傅的聲音就從話筒裡傳了過來。
“小陳,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了!”
“師傅,有件事兒我想拜托你!”
陳青峰問了蘇師傅,身邊沒有人,然後才娓娓道來,等他說完之後,蘇師傅頓時驚訝不已。
“有這種事兒,當初也是你們村有人托我的關係,讓你來公安局工作的,說起來,我跟你現在的父親也算是同鄉,但我真不知道你還有這層身世!”
“蘇師傅!大栓子打聽到有個叫馬嬸子的人販子,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麼線索!”
“馬嬸子,這個女人我知道,不過她失蹤了好多年,你要不提這個人,我都快忘了!”
“失蹤?”
“這個女人是咱們縣的,以前曾經被抓出來揪鬥過,當時是作為破鞋的典型……”
陳青峰聽得懂蘇師傅的話,所謂破鞋就是生活作風有問題的女人。
他真沒想到馬嬸子還有這樣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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