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陳雄辦公室,關明給何雪打了個電話,把劉啟文將所有事情扛下講了一遍。
“哼!如果如此,我就知道他們會這樣做。”
聽完他的話,何雪的聲音有些冷,還帶一絲嘲諷說道。
關明感歎,這女人真不簡單,看來想要攻破劉啟文還需要她的幫忙。
想到這裡,沉吟少許問道:“何經理,剛才我跟陳書記商量了一下,他負責頂住來自省裡壓力,我負責儘快攻破劉啟文,掌握背後之人證據,你可有什麼好辦法對付劉啟文?”
“從政府辦主任婁知亮還有城關鎮陳夢良身上下手,他們兩也參與那那件事,現在就在紀委二組陳中一手裡接受調查。”
沉吟少許,何雪一步步把關明引向自己的計劃。
之前之所以會舉報婁知亮跟陳夢良,不但是給兩人一點教訓,更重要的就是為了後麵之事布局。
現在果然不出所料,對方棄軍保帥,所以兩人剛好這時就能用上。
聞言,關明臉上露出一陣驚喜,點點頭,掛斷電話,立馬就給暫時支持紀委工作的黃子興打電話,得知陳中一所在地方,然後在縣紀委工作人員帶領下,朝招待所而去。
此刻,招待所中,婁知亮跟陳夢良分彆關在不同的房間裡接受審訊。
陳中一表情嚴肅,親自對婁知亮進行審訊,從他臉色可以看得出,進展的並不太順利,心中有些怒火。
“婁知亮,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好,既然你不願意主動交代,我們就直接提交證據,然後對你正式雙規。”
發麵發生什麼事,婁知亮還都不知道,心中還等著李春山跟曾兆文來救自己,比較自己手中可是掌握了他們不少的材料。
所以麵對陳中一的審訊,都是一副輕蔑的樣子,完全沒有當回事。
“陳科長,彆再浪費口舌了,如果有證據,那你就可以直接對我施行雙規,要是沒證據,時間到了,就放了我吧,不過今天的事沒完,出去後,我會向紀委跟李縣長舉報你們。”
那輕蔑囂張的口氣,令陳中一憤怒至極,心中非常想立馬就拿出婁知亮貪汙受賄的證據,然後直接辦了他。
不過還是強忍衝動,沒有拿出,因為現在時機未到,如果現在拿出證據,反倒會讓婁知亮警惕,然後抵抗交代,如此一來,他們將會浪費更多時間去取證。
所以他準備從心理防線將人給攻破,到時直接交代一切。
“科長,外麵有人找。”
一名工作人員推門進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點點頭,讓這名工作人員留在這裡配合另一人繼續審訊,起身便離開房間。
“你好!我是陳中一。”
出了房間,便看見一名三十出頭男子正站在門口,他不認識這人,一臉狐疑地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你好陳科長……”
來人正是關明,微笑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緊接著便將自己來此目的講了一遍,最後說道:“現在劉啟文將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下,所以我們迫切想要從婁知亮跟陳夢良身上打開個缺口。”
聞言,陳中一臉色變得無比陰沉,立馬就猜測到了整件事肯定有人在背後指使,沉吟少許,說道:“現在婁知亮跟陳夢良還在期待身後之人來救他們,所以非常不配合我們,一直都在抗擊交代,不過,我手上有證據……”
聽見他的計劃,關明臉色凝重,沉吟少許說道:“你這招非常不錯,不過時間緊急,等不了那麼久,還是儘快攻破兩人吧,這樣,咱們聯手,一起對兩人審訊。”
想了想,陳中一覺得這個辦法也不錯,至少省紀委工作小組的名頭多少都會給婁知亮跟陳夢良心理壓力,如此一來,自己在亮出證據,說不定,也許就會擊破兩人心理防線。
“好!聽關組長的安排。”
點點頭,表示願意合作。
其實就算要他不願意也沒有用,對方可以直接向縣裡說一聲,然後把人帶走,之所以跟自己商量,那是人家客氣而已。
“好!事不宜遲,咱們立馬對兩人進行審訊。”
關明點點頭,沉吟少許,便給省紀委工作小組,自己比較信得過的工作人員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過來這裡一趟。
十多分鐘後,省紀委工作小組來了兩人,然後他就安排兵分兩路,自己跟陳中一去審訊婁知亮,其餘人跟縣紀委二組的人去審訊陳夢良。
房間再次打開,陳中一示意裡麵兩名工作人員出去,然後跟關明坐在,他負責筆錄,將審訊交給關明。
“婁知亮,我是省紀委工作小組組長關明,來臨安縣是為了調查有關海灣鎮黨委書記駱天被紀委動用非常規手段一事,從劉啟文那裡,我們得知,你跟陳夢良也參與這件事,現在對你進行審訊,希望你能配合,交代出一切。”
聽見對方是省紀委工作小組來調查有關駱天一案的,婁知亮原本滿是輕蔑的神色,頓時大變,心中更是慌張起來。
“劉啟文被雙規了,那曾兆文呢?”
片刻後,他強壓心中慌張,臉色陰晴不定看著關明與陳中一,喃喃自語。
“婁知亮,曾兆文已經被暫時工作,現在在賓館,隨時接受我們的調查。”
仿佛看透婁知亮心理一般,關明語氣淡淡說道。
婁知亮臉色再次大變,心中更加慌張了,沒想到,就連曾兆文也暫時工作了,這說明,這場博弈,省長趙洪山已經落敗。
想到這裡,他之前存在的僥幸心理,徹底破滅,就連劉啟文都被調查了,李春山雖然是縣長,但也沒有那個能力來救自己。
心中微微歎了一口氣,心中實在不甘心交代出一切,也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這樣完了。
“婁知亮……”
見他臉色變幻不定,便知道他此刻心中正在猶豫不決,兩人對視一眼,陳中一開口,便將所掌握的證據簡單的講了一些。
語氣頓了頓,緊接著繼續說道:“婁知亮,其實我們早就掌握了有關你貪汙受賄的證據,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對你雙規,那是給你個表現機會,所以希望你要懂得抓住,還是老實將事情全都交代了吧。”
陳中一的每一句話,就像一把刀子般深深刺入婁知亮心裡,令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渾身不由自主顫抖,明白自己完了,徹徹底底的完了,就算是趙洪山來了,在也救不了自己。
“可以給我根煙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平靜一下恐慌情緒,聲音低沉的說道。
聞言,兩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明白他們已經徹底擊破了婁知亮心理。
陳中一起身走過去,點了一根,遞給他,然後便返回自己位置坐下,等待他說話。
另一邊的房間中,陳夢良可要比婁知亮難搞,就算得知對麵是省紀委工作小組的人,還有劉啟文被調查,曾兆文被暫停工作,也無動於衷,始終不開口說話。
當然,他之所以那麼硬氣,那是因為他堅信,自己爺爺跟父親會想方設法來救自己,所以要比婁知亮有底氣。
用儘各種辦法始終撬不開他的口,負責審訊省紀委工作小組人員也是非常無奈,沒辦法,隻得跟縣紀委工作人員起身,暫時離開去找關明想辦法。
得知婁知亮已經開口,所有人都非常驚喜,那名省紀委工作小組人員更是不敢進去打擾關明審訊,隻好在跟大家在外麵等關明以及陳中一出來後再說陳夢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