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上萬人全都離開,海灣鎮所有工作人員都鬆了一口氣,紛紛看向李夢怡,眼中全都是佩服敬重之色。
要知道,剛才那種情況,如果出現動亂,後果絕對非常嚴重,要是再出現傷亡,那事情就大了,不但駱天會非常麻煩,就連他們,也難逃責任,全都接受處罰。
“嫂子,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謝您,如果不是您出現勸退海灣鎮民眾,後果將不堪設想。”
大家把李夢怡安全扶下來,趙大勇一臉驚魂未定地說道。
一旁,大家都是連連點頭附和。
駱天還沒出來,家裡老小也在擔心,李夢怡沒有心思跟眾人寒暄,隻是對著大家點點頭表示一下,便轉身在王建軍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車,然後便回了下塘村。
大家也都能理解她此刻心情,所以都沒有在意,目送車子逐漸消失,眾人都開始散去,坐車回鎮上。
趙大勇跟萬得水並沒有回去,小聲商量一會,決定去塘下村看看駱天父母。
……
縣城,紀委指定的招待所,陳中一將婁知亮以及陳夢良來到距離駱天所在不遠處的審訊,安排二科的人對兩人審訊後,他就朝一科那邊走去。
“鈴鈴鈴……”
突然,手機傳來一陣鈴聲,見是陳雄電話,腳步一頓,看見了眼一科關押駱天的方向,轉身回去找了個寂靜地方接通電話:“您好陳書記!”
“小陳!你是不是將婁知亮跟陳夢良給帶走了?”
手機中傳來陳雄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悅。
陳中一連忙小聲把事情解釋一遍,緊接著說道:“書記,我們已經掌握了婁知亮以及陳夢良的收受賄賂證據,現在隻要正式,就可以正式將兩人給雙規。”
聽了他的解釋,陳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沒想到,兩人既然參與到了駱天那件事中,心中不禁大怒,沉吟少許說道:“將案件落實,動作快點。”
“是!書記。”
陳中一用力點點頭,沉吟少許說道:“書記,我現在就在招待所這邊,準備等會過去想辦法見見駱書記。”
“嗯!”
陳雄點點頭,沉吟少許叮囑道:“你既然進去了,那駱天你就先盯著,如果有人敢動用非常規手段,你立馬給阻攔,然後給我打電話,省紀委工作小組現在就在路上,很快就會來到臨安縣。”
掛斷電話,陳雄看著坐在旁邊,跟自己一起趕回去的任慶義,冷聲說道:“那兩人既然參與進了駱天的案子,那就接受處罰吧,不管誰來說情也沒有用。”
聞言,任慶義臉色大變,驚呼道:“書記!你是說婁知亮跟陳夢良也參與進了駱天的案子裡?”
陳雄微微點頭,臉色非常陰沉,看得出,對於參加進駱天事件的人,心中都非常反感。
任慶義臉色陰晴不定,沉吟少許說道:“婁知亮還好辦,陳夢良是政法委老書記的孫子,這就有些不好辦了。”
“哼!他孫子的事不好辦,那駱天就要任人欺負嗎?”
陳雄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就在剛才,已經退休的政法委書記陳耿,也就是陳夢良的爺爺給他打電話,說了陳夢良的事。
所以他才在不知道情況下聲音不悅的給陳中一打電話詢問,現在知道了情況,心中非常憤怒,當然不會在給那位政法委老書記的麵子。
“鈴鈴鈴……”
手機響起,見是陳耿再次來電話,他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沉吟少許,接通電話,語氣有些嚴肅道:“你好!那位?”
手機那邊,八十出頭的陳耿微微一愣,立馬就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心中頓時微微一驚,知道大事不好。
不過還是笑著說道:“哈哈哈!陳書記,我是陳耿,剛才咱們才通話呢。”
“你好陳老!”
儘管心中對於陳夢良參與駱天的事非常憤怒,但對於陳耿這位政法委老書記,多少還是保持一點尊重,強壓怒火,淡淡打了個招呼。
陳耿雖然在華南省有些人脈,在臨安縣大小也算是個人物,但也不敢在縣委書記麵前倚老賣老。
聽出陳雄聲音不悅,也猜測很有可能跟自己孫子陳夢良的事有關,但他還是平心靜氣說道:“陳書記,夢良這孩子是個好孩子,不過就是性子有些不穩,如果他在工作中犯了什麼錯誤,該批評的批評,該教義的教義,不用給我留麵子。”
這話說的水平真高,以退為進,明明在為自己孫子說情,並令人抓不到一點把柄,也挑不出一點毛病。
陳雄算是見識到了老狐狸的手段,不過他卻冷笑一聲,語氣淡淡說道:“放心吧老書記,挨打要立正,犯錯要處罰,誰也逃不掉。”
聞言,陳耿臉上閃過一絲陰霾,明白在陳雄這裡,肯定說不了情了,哼哼兩聲,便掛斷了電話,他要儘快調查一下陳夢良的事。
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讓陳雄態度一下子變化那麼大,然後在想辦法解決。
很快,他就通過自己的手段了解了整件事情,臉色變色無比難看,也明白了陳雄是因為陳夢良參與了駱天的事,所以態度在變化那麼大。
駱天是個大名人,黨員承諾製讓他名聲大噪,陳耿當然知道,不過卻不怎麼了解他的背景,隻知道,他是陳雄一手提拔起來。
“看來這個叫駱天的年輕背景不簡單呀。”
越是了解整件事,他就越覺得駱天不簡單,心中喃喃自語,沉吟少許,拿起電話,給省城的人脈撥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他不再像之前那般老神在在,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將桌上杯子重重摔在地上,大罵道:“夢良這渾蛋,既然跑去招惹常委副省長的女婿,還卷進了高層博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很快,他就從省裡關係中了解到了駱天是李道勝女婿,頓時又驚又怒,如果陳夢良在麵前,他肯定會直接上去就是兩巴掌。
“爸!您怎麼了?”
陳夢良的父親叫陳高偉,六十出頭,原本在南海市擔任政府辦主任,現在已經退居二線。
聽見書房傳來聲音,立馬跑進來,見到滿地碎玻璃,臉色微變,上前問道。
陳耿臉色鐵青,坐在靠椅上一言不發,不知過了多久,這才看向陳高偉說道:“高偉,夢良的事很麻煩,他卷入了高層博弈,還參與到李道勝女婿駱天的事情之中,估計這會要栽了。”
“駱天是常委副省長李道勝的女婿!”
聞言,陳高偉顯先是為駱天的身份感到震驚,然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沉吟少許,看向父親問道:“爸!駱天隻是被縣紀委帶走調查而已,怎麼就牽扯到了高層,這高層是市裡還是省裡?”
“駱天的事表麵看似簡單,但後麵卻是省長趙洪山在出手,如果我猜得沒錯,事情應該是由上次趙國安那件事而引起的。”
陳耿解釋道。
陳高偉頓時就被嚇一跳,萬萬沒想到,駱天的事,後麵既然是省長趙洪山出手,這簡直太令人震撼了。
“爸!夢良的事,難道就這樣了?”
平靜了一下情緒,他看向父親,語氣略帶悲傷的問道。
陳耿微微歎了口氣,沉聲說道:“唉!我老了,雖然彆人還給些麵子,但很多事情也是無能為力,夢良的事,我暫時也沒有辦法,先看看再說吧。”
“爸!我擔心紀委那邊掌握對夢良不利的證據,然後快速將事情給落實,到那時候,什麼都晚了。”
陳高偉還是不甘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