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生態環境要比城裡好太多了,駱天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都沒有像現在這般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清晨,聞雞而起,他站在院裡,伸了伸腰,露水在空氣中彌漫,夾雜著花香,令人神清氣爽,四周,渺渺炊煙升起,給人感覺猶如童話世界般美妙。
“天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在他一臉享受之時,突然院外傳來一道聲音,尋聲看去,他差點沒被嚇到。
“小婷!”
說實在的,他能接受已經重生的事實,但卻還有些不能接受昨天才在審訊室見到的駱小婷,既然容貌有很多的區彆,可畢竟是同一個人,突然再次相見,心中總是感覺非常怪異。
“怎麼了天哥?為什麼見到我就像是見鬼一般,難道我長得很嚇人現在嘛?”
駱小婷比他小三歲,此刻正在縣裡上高三,見他這副模樣,頓時就嘟著一張小嘴,有些不滿的問道。
看著她這個樣子,駱天實在想象不出,這丫頭前世既然會進入反貪局,自己還被她給審訊,這還真是天意弄人呀。
“天哥!天哥……”
見他不說話,駱小婷嘟著嘴連叫了好幾聲,都把正在廚房做早餐的駱天母親給吸引出來。
“嬸子,在弄早餐呀?”
“小婷來啦。”
何月花笑著打了個招呼,便繼續忙著去喂豬了。
“天哥,你這是怎麼了?”
駱小婷眨動著一雙大眼睛,滿是狐疑的看著駱天,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見到自己會是如此表情。
“我沒事!就是突然見到你,我不由想起小時候跟你玩撒尿和泥的場麵。”
想起昨天自己重生前在審訊室中對駱小婷說的話,駱天嘴角上揚,惡趣味的答道。
聞言,駱小婷頓時滿臉羞紅,就連脖子也是通紅,嬌羞瞪了一眼駱天,罵道:“天哥!你欺負人,你變壞了。”
“好了好了,走,陪哥去晨跑。”
少女的撒嬌對於男人老說是最致命的武器,哪怕前世接觸過不少女人,駱天也頂不住這陣陣襲來的少女芬香,連忙轉移話題,率先跑出了院外,掩飾一顆躁動的心。
“天哥!等等我。”
駱小婷跟著跑出來,在後麵不斷大喊。
廣闊的田野,花香四溢,鳥兒在唱歌,魚兒在河中自由地遊蕩,微風輕拂,涼爽的夏風,讓人心曠神怡。
“小天,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路上,正在田間地裡的鄉親紛紛熱情的跟他打招呼,他可不單單是駱家祖輩出的第一個大學生,還是村裡有史以來,出的第一個考上京城大學的人,如今又考上了公務員,所以每個見到他的人,除了熱情,還有就是恭敬。
當然,他也微笑的回應每個人,遇見長輩,還不失禮節的主動打招呼,頓時贏得村民們的好感,紛紛誇讚他懂事,不像一些人有了點本事就喜歡在村民們前麵裝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晨跑回家,駱小婷因為有事沒有在纏著他,吃過早餐後,他便率先弟弟妹妹跟著父親去地裡乾活,母親留在家裡做午飯。
也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拿過鋤頭了,剛鋤了幾下地,雙手立馬就起了水泡,疼得他呲牙咧嘴,連忙跑到一旁坐下休息,還不忘提醒弟弟弟妹妹們好好幫父親乾活。
其實今天率領弟弟妹妹們前來,並不完全是幫父親乾活,而是再等一個人出現,縣長已經被雙規,算算時間,根據前世記憶,那人應該就是今天會出現。
坐在一塊石頭上,頭頂火辣辣的太陽,曬得他汗流浹背,猛灌了幾口自家帶來的井水,這才涼快多了。
就再他拿著草帽扇風時,突然見到土路上出現一輛老牌大眾,心中頓時大喜,知道自己等的人出現了。
連忙起身,拿著鋤頭,顧不上疼痛,賣力的乾活,還時不時偷看土路上行駛的老牌大眾車。
不出所料,開車之人見有人再地裡乾活,便停車下來,對著正在乾活的駱天喊道:“小夥子,有水嘛?討碗水喝。”
來人年紀三十出頭,國字臉,身材不高,穿著樸素,給人感覺給普通,但隻有駱天知道,此人正是即將上任的臨安縣縣長陳雄,也是他要等之人。
前世,他有一次回家,偶然遇見陳雄再地裡跟父親聊天,當時他並不知道這就是縣長,直到後來他才得知,原來陳雄再即將上任的前幾天,就已經暗中來到臨安縣各個鄉鎮調研,所以這次他才會特意在此等待。
“大哥,我這裡隻有井水,你要不要喝?”
駱天拿著一個裝有井水的瓶子走了過去遞給陳雄。
“哈哈哈哈!井水好呀,清涼解暑,我最喜歡。”
陳雄接過瓶子,仰頭喝了幾口,豪爽的大笑,那模樣簡直跟普通老百姓沒什麼區彆。
如果駱天不是重生者,打死他都不會看得出,眼前之人就是縣長。
不過他可不敢小視眼前這位看似就像個普通老百姓的縣長,記得前世,陳雄在臨安縣隻當了一年的縣長,就因為改革縣企業被陷害調離,。但後世可是做到了封疆大吏,2022年自己被雙規時,更是成為了政治委員,級彆副國級,可謂是背景深厚,能量極大。
如果前世不是因為自己聽從謝宏的話,經常泄露一些重要文件內容給他,自己身為陳雄秘書,也許還有一點香火之情,在被雙規時,多少也能得到些幫助,不至於那麼慘,最後為保全家人被逼得服毒自殺。
“小夥子,看你白白淨淨的不像是乾農活的人,在哪裡上班呀?”
陳雄放下瓶子,拿出香煙遞一根給駱天,自己點燃一根,吐出個煙圈,拉起了家常。
“我大學剛畢業,今年考上了公務員。”
接過香煙點上,再次見到老領導,駱天心裡有些激動,不過還是平靜的回答道。
陳雄沒想到既然會遇見一個剛考上公務員的年輕人,頓時感覺有些意外,笑眯眯問道:“分配到哪裡去了?”
“還再等待分配,對了大哥,看你不像是臨安縣人,應該是外縣的吧?”
“對!我不是臨安縣人,我來這裡是想要投資做點生意。”
看著陳雄裝模作樣的表情,駱天就想笑,吸了口煙,故作沉吟少許說道:“臨安縣不是個農業大縣,臨海,目前又發展不起來港口和養殖,經濟相對來說,比較落後,大哥怎麼想到會來這裡投資做生意?”
聽見他談起經濟,思路清晰,陳雄頓時來了興趣,微微一笑說道:“沒想到小夥子你對臨安縣的經濟那麼了解,不過我還是很看好臨安縣的發展,覺得再這裡投資會有很大的前景,聽說有幾家重工業和一家化工廠準備再臨安縣投資建廠配套擴建碼頭,你為什麼說港口發展不起來?”
終於引入正題,駱天心中暗喜,故作沉吟少許分析道:“那幾家重工業和化工廠能來臨安縣投資建廠和配套擴建碼頭的確是一件好事,到時也會引得不少投資商前來,大大提升縣政府財政收入,同時也創造了就業崗位,解決無數就業問題,但臨安縣不適合搞重工業和化工廠,隻適合搞輕工業和海洋養殖以及農業跟旅遊……”
根據前世記憶,他給陳雄大致分析了國家經濟走向,還有臨安縣的未來經濟發展,他記得,前世那幾家重工業和化工廠就要海灣鎮,當時嚴重破壞了生態環境,導致很多海產養殖戶哀聲怨道,本來是一件大好事,最後搞得政府不得不花大價錢去保護海洋生態環境,同時開始注重環保這一塊,重新發展輕工業和養殖還有農業跟旅遊。
其實再2000年,隨著各地破壞性發展,國家就下發了關於生態環境保護,特彆是海洋生態環境保護這一塊的文件,隻是各地依舊將重心放在經濟發展上,根本就沒有重視環保,等到問題嚴重了,各地方才意識到生態環境的重要性,最後又不得不花大價錢去保護生態環境。
陳雄聽了他的分析,沉默良久,同時,心中非常震撼,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人看問題的眼光竟然如此長遠,恐怕今天要不是聽了他的分析,自己也會跟彆人一樣,隻顧著埋頭一心發展經濟,根本就不在意生態環境保護這一塊。
不得不說,一語驚醒夢中人,看來以後自己要改變思路了,發展經濟的同時,也要重視保護生態環境這一塊,他可不想,將來留給子孫的是一片到處都是汙染的環境。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可以留個電話給我嘛?”
陳雄深吸了一口氣,表情嚴肅的看向駱天,心裡已經決定,回去後,就調查一下眼前年輕人的身份背景,如果沒有問題的話,自己到了臨安縣上任後,一定要重用他這個難得的人才。
“我叫駱天,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駱天,相信咱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麵。”
陳雄起身,跟駱天握了握手,留下一句語氣深長的話。
駱天故作麵有難色的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道:“大哥,我現在都自身難保,可幫不了你什麼。”
聞言,陳雄不由微微一愣,不解的問道:“駱天,你不是考上了公務員正等待分配嘛?怎麼說自身難保。”
駱天見時機成熟,便麵帶苦笑的將自己如何得罪謝宏利的事說了一遍,最後故作無奈的說道:“謝宏利是政府辦副主任,我如今得罪了他,他肯定不會放過我,所以一定會把我分配到鄉鎮,弄不好還會想方設法將我這公務員給罷免了。”
“哼!國家公務員卻是他說罷免就罷免的,放心吧駱天,我說咱們很快就會再見麵就會很快再見麵。”
聽完他的講述,陳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表情變得嚴肅,無比霸道的留下一句話,便轉身上車離去。
看著逐漸遠去的轎車,駱天難以掩飾住內心的激動,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已經得到了陳雄的認可,秘書一職搞定,再無後顧之憂。
“老領導,前世我不是個稱職的秘書,但今世我一定儘我所能,做好秘書工作,非常期待再次和您相見。”
他心中有兩大遺憾,第一就是前世沒再父母麵前儘過孝,再弟弟妹妹們關鍵時自己沒能幫助他們,第二就是前世沒能當好陳雄的秘書,陳雄之所以會被陷害,自己也有很大一部分責任。
今世重生回來,他不但再要仕途上大放異彩,還要好好彌補這兩大遺憾。
喜歡重生官路之青雲問鼎青雲問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