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著急,他的語氣也有幾分的急迫。
“前段時間,門內有一弟子忽然身體虛弱了起來,後來,竟漸漸地陷入昏迷之中。”
“我們倒是將門內的大夫都請來看過了,連諸位長老都去瞧過,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仿佛他隻是睡著了一般。”
“說實話,我甚至帶著他往凡間去瞧過凡間的大夫,可凡間的大夫,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隻是從前,我們倒也是思維局限了,隻覺得他是病了,倒並未想到靈力侵占這處。”
“如今你這樣一說,我倒覺得,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或許是因為秦修言的殘魂恰巧落在他身上,而他的靈力終究是低於秦兄的,所以便陷入了昏迷不醒之中。”
晚晚一聽大師兄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那大師兄帶我去瞧瞧可好?”
這弟子的症狀,和先前自己在凡間碰到的那山寨老大的症狀,是一模一樣的。
那山寨的老大,也是因著被五師兄的殘魂占據了身體,所以才會完全陷入昏迷之中。
隻不過因著他是凡人,所以他受的影響比較大,倒導致他的麵容也出現了變化。
陸景明知道,現下這件事情是極要緊的,所以他便也不再耽擱,轉身便帶著晚晚往外頭走去。
而在他們前行了幾步之後,晚晚忽然停下了腳步,她忽然記起了身後的玄武。
她便向後一步,輕輕地拍了拍玄武,語氣也是頗為溫和的。
“玄武,我知你一直念著父親母親,放不下他們,但如今大師兄身為天極宗的一宗之主,身上肩負著整個天極宗的興衰榮辱,責任重大,你也要給他留些顏麵才好。”
“況且你貴為上古神獸,若是總被大師兄以結界束縛在此處,傳揚出去,總歸是有損你的威名。”
聽到晚晚這樣的話,玄武倒是睜大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陸景明的方向,似是在回應著陸星晚的話。
“小主人放心,日後我會守好天極宗,也會遵從宗主的安排。”
此時此刻,晚晚這樣站在自己麵前,他意識到,晚晚真的長大了。
而主人和女主人,永遠不會再回到自己身邊了。
自己必須接受,日後的陸景明,定然就是天極宗的宗主。
見玄武如此,陸景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晚晚,心中有些許的不是滋味。
說實話,玄武真的給他造成了些許的困擾。
倒並不是說玄武同他對抗,讓他丟了顏麵,隻是因著玄武沒有發揮到它該儘的作用。
離開的路上,他隻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許多話未曾在說出口。
今日倒要多虧了晚晚同玄武說了這些話,不然,以玄武執拗的性子,還不知道要同陸景明彆扭到什麼時候。
他也知道,玄武有一部分的情緒,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將晚晚從玄天門搶回來,而有些責怪自己。
可是他們每個人都清楚,晚晚心中是向往自由的,無論是玄天門還是天極宗,沒有任何一個宗門,能夠束縛住她。
因著著急,他們二人甚至動用了靈力,腳下的步伐極快地往那弟子所在之處趕去。
可是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前方,晚晚卻看到寧儀正帶著一群弟子,風風火火的往這邊趕來。
瞧著她那氣勢洶洶的模樣,晚晚大抵也猜測到了,怕是方才同自己打鬥,她有些不服氣。
晚晚漸漸地緩下腳步。
她能看得到,寧儀走在最前方,腳步是有幾分急促的。
但是她的神色間,卻是十分的凝重。
可是站在她身後的弟子,卻是不同的。
他們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看到晚晚的時候,竟瞬間有了幾分的興奮。
晚晚的心頭,湧起了一股不悅。
她和寧儀雖然是不打不相識,也算是有些摩擦,但畢竟寧儀是天極宗的弟子,自己也是。
所以作為她的師姐,自己還是希望,日後能同她和睦相處的。
可是瞧著如今寧儀這副架勢,倒大有一副不肯罷休的模樣。
日後若是相處起來,怕是又要生出些麻煩來。
陸景明一心都在想著快些帶晚晚去見那弟子,卻見晚晚的步伐逐漸慢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晚晚,這才瞧見對麵的寧儀。
看到寧儀再次出現,陸景明不由得蹙眉:“你們幾人,不好生的修煉,怎得跑到此處來了?今日的課業可都完成了?”
身為宗主的陸景明,和身為大師兄的陸景明,還是有幾分不同的。
他知道,師父從前對弟子們,一向是頗為嚴格的,所以如今作為宗主的他,也是如此。
他絕不能丟了師父的麵子。
也一定要將天極宗繼續發揚光大下去。
寧儀聽到大師兄所言,麵上瞬間閃過了一絲陰霾,果然,陸星晚一出現,大師兄對自己的態度,就全然不同了。
她便對著大師兄的方向拱了拱手,目光卻是看向一旁的陸星晚的:“大師兄,今日師姐既然回來了,我們幾人一直聽聞師姐神通廣大,便想要向師姐討教一番。”
她的語氣看似客氣,實則則是對晚晚的挑戰了。
若是她真的隻是想要同晚晚討教,大可不必這樣將晚晚攔在路上。
陸景明也不是那等傻的,他自然一瞬間就猜到了寧儀的想法。
從前這門內的弟子,對寧儀都是頗為寵溺的,所以倒將她慣出了這樣無法無天的性子。
他便開口嗬斥:“寧儀,不可!你今日怎得這般沒規矩?”
“晚晚一路長途跋涉而來,曆經艱辛,身心俱疲,你若是想要切磋比試,也要講究時機才行。”
晚晚清楚,對於這個年紀尚小的師妹,無論是師兄,還是宗族裡的其他的師兄弟姐妹,對她都是頗為偏愛的。
晚晚不願意同寧儀發生衝突,總歸日後大家在宗門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實在沒必要將關係鬨僵。
而另一方麵,自己如今也算是師姐,是要給師弟師妹們樹立一個好榜樣的。
晚晚深吸一口氣,上前對著寧儀拱了拱手,臉上的笑容也是得體的。
“師妹,實不相瞞,今日我實在是有極要緊的事情,實在是沒辦法同你在此刻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