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這門前有兩個石獅子、青磚而砌的韓宅圍牆,就知道非富即貴住的。陸風和李熙真,還有李玄若等待的時間不長,院中就有了動靜。
女子激動的嗓音傳入陸風耳中:“是靈兒嘛?靈兒!”
韓靈兒眼中滿是淚水,忙回答道:“是我。娘親,快快開門。”
門應聲而開,走出一個婀娜娉婷的美婦,翠綠耦合裙在她身上甚是合身,勾勒出迷人的曲線。
美婦朝此瞧了一眼,俏目茫然,發現李熙真,李玄若,還有陸風都麵生得很。
當她眼神和陸風目光交織的時候。
陸風禮貌的點了點頭,略微打量美婦一下,發現美婦眉眼如墨,眼中閃著晶亮的淚水,有一種弱不禁風的柔弱美。
陸風感慨道,難怪韓靈兒年僅十歲就是個美人胚子,她娘親李善美,還真是個美人。
李善美瞧見陸風身側的韓靈兒,沒來及詢問陸風等人是誰,就望著韓靈兒淒呼道:“靈兒!!”
韓靈兒忙忙朝美婦懷裡撲去,仰著滿是淚花的小臉道:“娘!爹爹他,在酒月城已經…”
“我知道!”
李善美緊緊摟著韓靈兒,摸著韓靈兒的小臉,哭著道:“我都已經知道。
我曾派人打聽,早已知道,你爹在常香園,已經被高麗朝廷當場擊殺!”
頓時!
娘倆抱頭痛哭。
哭了一會,韓靈兒將陸風救了自己的事情,都跟李善美說了:“師傅共救過我兩次命。
第一次是在常香園,若不是跟著師傅,那些兵會連我一起殺了。
第二次我差點被劍刺中,還是師傅將我推開,結果師傅卻中劍了。”
“你叫他師傅?”李善美朝此望來。
陸風歎了一聲,解釋道:“說起來,這丫頭非要拜我為師,我萬般無奈就答應了。嘿嘿,區區禮品,不成敬意!”說著,提起手中的被草紙包著的禮品。
李善美滿目感激:“多謝壯士救了小女,我們定會重金感謝你們的。來人,快快準備二百兩黃金!”
陸風:“……”
陸風平時就喜歡穿得隨意些,這自開城來這仁川郡的路上,風塵仆仆的,泥水路都走過,除了坐馬車的李熙真身上乾淨,他和李玄若,都略顯邋遢了些。
而且這韓宅富甲一方,很容易讓人覺得,陸風救了韓靈兒,就是為了錢銀。
連仆人眼中都是鄙夷的目光,來到陸風麵前,接過禮品。韓靈兒忙道:“娘親,你們都誤會了,我師傅不缺錢銀。他是大名鼎鼎的陸掌事!”
說完!
韓靈兒來到李玄若身邊,將李玄若是大理國公主,還有李熙真王嬪的身份,都跟娘親介紹了一下。
陸風笑嗬嗬的開玩笑,道:“你這丫頭,我本來還想拿著二百兩黃金區去喝喝茶,買些好吃的呢,誰讓你說出來的。”
唰唰唰!
李善美,和仆人們,都震愕不已。
偏偏陸風還有個皇帝的身份,韓靈兒現在不便說出來,也知道不能說。
人的名,樹的影!
可光這“陸掌事”的身份,都足矣讓人驚訝,仆人剛自陸風手中接過禮品,聽到韓靈兒的介紹,嚇得身子一哆嗦,看陸風的眼神,多了三分敬意。
李善美滿臉歉意:“原來您就是陸掌事。對不起,剛剛我…”
陸風微笑道:“不知者不怪。倒是善美姐姐,一路來,口乾舌燥的,能不能討杯茶喝呢。”
陸風是韓靈兒的師傅,自然跟李善美是平輩了,喊一聲善美姐姐,自然合情合理。
李善美臉上一紅,美豔脫俗:“瞧我,這光顧著說話了。陸掌事,”又望向李熙真和李玄若:“還有二位,快快裡麵有請——”
李熙真和李玄若,衝李善美笑著點頭,默默地跟在陸風身後。而韓靈兒,則是跟李善美說,能不能要師傅,多在這住些時日。
“我舍不得師傅!”韓靈兒道,然後朝陸風望來:“師傅,你答應過,要多住一段時間的。”
眼下李存孝統領神機營,和新羅高麗聯軍推進,若是有什麼事,他們自然會來通報,大事自然是不會耽誤。
陸風想了一下,笑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娘親要管咱們飯啊!”
李善美掩唇一笑,美眸真摯,誠心誠意道:“陸掌事是咱們的恩公,咱們自當要盛情招待。”望向仆人:“快給陸掌事,安排房間!”
“是!”仆人應聲而去。
李善美和仆人說話間,有一種發號施令般的高貴氣質,偏偏端莊大方,笑容溫柔,隻是眼中還閃著憂傷,畢竟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進了院中!
陸風環顧四周。
還彆說!
這韓宅豪華程度,都快趕得上府邸規模了,假山涼亭,廊道貫通…在這仁川,估計是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
來到正堂。
隻見正堂中間的桌案上,擺著韓太明的靈位。
韓靈兒點燃一束香,在靈位前叩了幾個頭,才哭著將香插進那小鼎中。
而和李玄若,和李熙真,還有陸風相繼給韓太明上了香,然後陸風就聽韓靈兒問李善美最近過的可好,家中是否有事情。
李善美招呼陸風等人坐下,跟韓靈兒說道:“咱們仁川郡一向不太平。
前麵百濟國和東瀛軍交戰,後來東瀛軍跑了,聯軍又來,咱們韓宅若是沒事,連大門都不敢開。
若實在有人想要鬨事,咱們隻能用錢銀打發,畢竟他們也是求財。”
陸風在一旁聞言,點了點頭,若是有戰爭,一些律法威懾力就會降低,除了甲士,一些百姓中總會有人渾水摸魚,做一些燒燒擄掠的事來,這不奇怪。
李善美能處理好這些事,也是不容易。
李善美眼圈通紅道:“一些你爹生前的好友,前來上香的時候,見我和你哥孤兒寡母的好欺負,都不懷好意。結果你哥,帶些狐朋狗友,將那些人打得重傷!”
這個不懷好意裡,陸風猜測,不是那些人看上李善美的美貌,就是覬覦韓家的家財。
韓靈兒流著淚道:“那我哥呢?”
李善美臉上一紅,道:“一大早就出去,怕是又是去那些煙柳之地了。”清淚流淌道:“以前有你爹在,他害怕你爹,我還能管著他,這沒你爹在,他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說著,李善美難過的抹著淚水…
瞧見李善美這般,陸風也想起自己惹唐語荷生氣的時候,唐語荷也會難過的掉淚。
甚至,和南宮芷凝在金陵的山洞裡纏綿一夜,唐語荷還以為自己墜崖,找了自己整整一夜呢。
不知現在是不是懂了許多,覺得那會自己的確有些混賬。
曾聞韓靈兒說,她哥韓莫,年僅十五,就喜歡到青樓去,因為這個還被韓太明教訓好多次。
偏偏韓太明都不在了,韓莫還是如此!
啪!
陸風心中生起火氣,拍著桌案道:“簡直就是個混小子!!”
韓靈兒淚眼望來道:“師傅,您能不能幫娘親管教一下我哥!”
正說著話!
“管教我?哼,你們是誰!!”
唰!
一個少年,走了進來,滿目憤怒瞪著陸風:“怕是,又惦記咱們家的財產和我娘嘛。我爹不在,還有我,我們家不是那麼好欺負的,趕緊滾!!”
說著!
少年走到桌案前,將陸風帶來的禮品,都丟了出去……
李善美:“……”
韓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