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陸風趕到的時候,隻見戒備森嚴的廣場上,立著一些飛魚服的錦衣衛,和打著華蓋大傘的宮女。
腰間懸刀的顧長卿,和周不全也在其中,周不全這廝一臉賊笑,跟陸風點頭算是打招呼。
然後暗暗給陸風,朝那禦道努了努嘴。
禦道上。
陸風也早已瞧見了,跪著一個紅袍官服,雙翅烏帽的半大老頭,除此之外,還有個身穿異國紅袍,頭戴黑色圓形碟形帽的使臣。
主要周不全想讓陸風看的不是這二人,是這二人前方那跪著的女子,隻見那女子腰線弧度甚妙,一身紅色禮裙,長裙拖地,瀑發及腰,側臉白皙,說不出的完美。
想必她,就是高句麗公主,李貞姬!
周不全這廝,陸風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麼,定是想說這高句麗公主屁股真大,胸前很鼓之類的。
陸風衝周不全翻了翻白眼。
然後進了殿中。
殿內暖閣。
皇帝半躺在龍榻,蔑見陸風進來,沒等陸風說話,他忙道:“你總算來了。快些,給陸總管化妝,更衣!”
一些宮女忙應聲。
化妝?
陸風還沒說甚,就被宮女拉到銅鏡前,好一番給陸風捯飭。說是化妝,實則主要是為陸風畫眉,將他的模樣儘量向皇帝的模樣靠攏。
畢竟二人長得非常像,如若將他劍眉畫得濃些,便與皇帝一模一樣。
陸風化妝之際。
皇帝在榻上告訴陸風,如何安排那高句麗的天池公主李貞姬,以及要說些什麼話之類的,無非就是外交那一套。
陸風暗笑。
這些還用你教?嘿嘿,在前世,這些耳濡目染的,我自然了解。
不出半個盞茶。
一身明黃色五爪龍袍、頭插龍頭金簪的陸風,立在銅鏡前,他被自己給驚豔到了。
媽的,真帥!要是穿這身衣服,在京城菜市口走一圈,賣菜的都得給老子跪下!去後宮逛一圈,腿都得給老子張開!
“皇上,您覺怎樣?”陸風原地轉了一圈。
榻上的皇帝點頭微笑:“不錯,你不光長得與朕相似,體型與朕差不多。——從現在起,你是皇帝,一言一行,都要有藐視他人的霸氣!”
陸風點頭。
臉色一寒:“朕知道了,你這廝,話怎如此之多?”
皇帝:“……”
見此。
皇帝呆了一下,被他逗得一樂:“哈哈哈哈,不錯不錯,甚好甚好。三旺,帶皇上去龍椅坐著,宣禮部尚書,及使臣進殿覲見。”
殿內與暖閣隔著一道木質圍牆,即便使臣進來,怕是也無法發現暖閣中,還躺著一位皇帝。
很快!
陸風端坐在大殿中的龍椅上,目光如炬,傲世天下,一眼能將外麵廣場望到儘頭,這種感覺,說起來還真挺爽。
“三旺,宣——”
身旁三旺。
拂塵一揮。
尖脆嗓音幽傳而去:“——高句麗使臣,禮部尚書,進殿覲見!!!”
霎時!
兩個半大老頭躬身邁入殿內。
“臣禮部尚書,趙罡!”
“臣高句麗使臣金元赫——”二人下跪齊聲道:“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被人跪的滋味。
這就那麼回事。
“免禮,平身!”陸風慵懶道:“有事上奏,哦…無事也說兩句吧。”
禮部尚書:“……”
高句麗使臣:“……”
二人謝恩平身後,在禮部尚書的眼色下,高句麗使臣拿出一道高句麗國王的信箋:“皇上,這是我們國王的——”
“念!”陸風道。
“是!”高句麗使臣打開信箋:“臣高句麗王,李承俊,遙拜大夏吾皇萬歲,為增進兩國關係,臣特獻二公主,願與大夏吾皇喜結秦晉之好。小女六歲熟讀詩書,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乃臣高句麗舉世有名的才女,還請吾皇切莫嫌棄!”
念完!
殿內死寂。
兩個老臣垂首不語。
三旺忙用手指點了點陸風的胳膊,小聲道:“六哥,那老頭念完了。”
“哦?”陸風耷拉著眼皮,睡眼惺忪道:“那個,朕……”一時陸風不知該說啥,詢問身旁三旺:“那老頭剛才都念了什麼?”
三旺:“……”
待三旺重複完。
陸風起身。
“難得高句麗國王,如此有誠意——”陸風看向禮部尚書,高喊:“——禮部尚書!”
“臣在!”禮部尚書抱拳。
陸風下了太監,胳膊環胸道:“你替朕答謝禮,另外李貞姬,朕為慧嬪,賜居承乾宮,太監六名,宮女十二名!”
“臣遵旨!”禮部尚書道。
高句麗使臣金元赫謝恩後,臉色為難道:“皇上,臣還有一時,乃是咱們國王,要臣帶的話。”
“說!”陸風眯眼道。
金元赫麵上一笑抱拳道:“倭國經常兵犯我們高句麗沿海城郡,不知皇上能否出兵幫我們,畢竟我們乃是大夏的藩國,相信皇上不會不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這點。
陸風沒意料到。
兵犯他們高句麗,而不是占領,他此刻想讓大夏出兵幫忙,無非是想拿大夏的人,當馬前卒,表麵好聽,是幫他們藩國。
實則,暗藏陰謀!
“大膽!”陸風虎目一刺,高吼道:“究竟你們是附屬國,還是朕的大夏是附屬國。難不成朕的大夏,還要聽你的不成?”
此言一出!
嚇壞使臣。
撲通一跪:“臣惶恐,這是我們國王的意思啊!”
“彆說是你們國王!”
“就是他娘的天王,到了朕這,都得跪下!”陸風臉色駭人:“想要大夏出兵可以,每年進貢之物,要多十倍!!”
“大夏出兵後,你們所有的高句麗兵,都得受大夏統一管理!”
“試問!”
“能做到麼?”陸風高吼道:“若能做到,朕就出兵——”
使臣滿頭大汗。
禮部尚書忙道:“金大人,此事再議吧——皇上,微臣這就帶金大人退下。”
“嗯!”陸風點頭。
沒一會。
那裙擺拖地,高貴迷人高句麗公主,李貞姬。
她在宮女的攙扶下蓮步輕移地走了進來,頭上朱釵玉簪,晃晃生輝,白皙的麵孔五官完美,紅唇如血,豔麗芳絕。
陸風看得一呆。
“嬪妾,謝皇上賜賞慧嬪!”她膝蓋一彎,輕輕跪下,額頭緊貼著地麵。
“平身!”陸風道。
“嬪妾謝皇上。”慧嬪起身俏首微垂,玉手端莊地交叉在小腹前,很是得體。
陸風走至她麵前,一股香味彌漫在眼前,他手指挑起她下巴,她唇瓣與瑤鼻同寬很是小巧,睫毛彎翹,略施粉黛的麵孔,白皙撩人。
美眸微垂不敢直視龍顏,睫毛顫抖很是緊張。
“不錯!”
“挺俊俏!”
“隻不過朕很長一段時日以來,龍體欠佳,不能寵幸你,你要做好準備。”陸風淡笑道,心中暗歎,又一個美人,要守活寡了,也不知道以後老子能不能代勞下。
美人兒臉上一紅,紅唇輕啟:“嬪妾謹記。”
“帶她去承乾宮吧!”陸風道。
“是!”宮女欠身行禮。
忙完這一切!
陸風忙不迭地朝暖閣走去,朝躺在榻上的皇帝道:“嘿嘿,皇上,適才對使臣訓斥,乃是臨場發揮,還請莫怪。”
皇帝眼神閃爍。
幽歎一口氣道:“你說得極好,換是朕,朕都不知該如何回絕呢,你做得比朕好啊。”
“還有個——”陸風皺眉道:“臣剛才,替您說話的時候,還摸了您妃嬪的臉,就是那個剛封的慧嬪。”
“無礙!”
“你是太監,彆說摸臉了,就是睡在一起,也不能發生什麼。”皇帝道。
陸風:“……”
不能發生什麼?
到時怕是凹和凸準能合一起,還不能發生什麼呢。陸風暗笑,這皇帝真是會說笑。
皇帝見陸風要脫龍袍,擺手道:“龍袍就彆脫了,穿去後宮吧,日後沒準還用得著你,你倒是穿著龍袍來也方便。”
陸風:“……”
也罷!
老子穿這龍袍,去捉弄一下皇後和薛貴妃,一定很有意思,陸風笑著點頭。
“是!”
“臣告退——”陸風假惺惺地抱拳,皇帝皺眉叫住道:“且慢,你讓朕想起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