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重響在那片無人的沙灘區響起。
孟小楠扛著一塊塊巨石,堆放在這裡。
那巨大的力道,讓所有人看著都有些眼紅。
每一塊石頭的落下,都讓人心頭猛地一震。
“姐妹們,咱們也彆閒著,把這海邊清理一下,方便以後在這裡玩耍。”
榮幼雪來的時候,那可是抱著自家孩子來的。
她一句話,所有人都在忙碌著,隻有她自己,沒辦法幫忙。
一群人,在這裡熱火朝天地進行著改造運動,這份動靜根本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長風居的人隻知道幾個女主人朝著海邊而來,卻不知道,她們竟然跑到了這麼偏遠的地方。
而且還在這裡改造了起來。
“回頭讓人在這裡打造一些長椅,還有那遮陽傘,以後這裡也能成為咱們的悠閒之地。”
“可惜,就是有點遠了。”
“遠點才好,距離遠點,才清靜。”
“你們說,夫君先前是不是就已經想過這一點了?”
這些人,一邊忙碌著,一邊聊著,時間過得倒是挺快。
幸好這四周有那麼多的石頭,要不然,憑孟小楠一人尋找個石頭都非常的麻煩。
現在好了,看著那如牆頭一般的巨石堆,一個個臉上都浮現出了笑容。
很快,海邊的沙灘,在她們的努力下,也變了樣。
榮幼雪將自己的兒子,朝著沙灘上一放,任由對方開始爬行。
這麼大點的孩子,除了爬,還真不會其它的技能。
歡樂聲連成一片,在這空曠的海邊,顯得是那麼的和諧。
……
沙灘的另一邊。
幾個身穿太極服的孩子,不斷地揮舞著拳頭。
看似並不怎麼樣的拳法,打起來也是沒什麼規則。
可是懂行之人卻知道,這些拳法,比江湖上很多人所學都要精妙。
這些孩子當中,有調皮搗蛋,有天賦奇高,也有努力不知疲憊的。
看中福伯的眼中,心裡有了極大的安慰。
跟這些孩子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福伯的心境也跟著活躍了起來。
至少,以前很少笑,很少與人接觸的他,現在見人就會打招呼,時不時跟孩子開兩句玩笑。
“福伯爺爺,咱們去找姨娘他們好不?”
“好呀好呀,我看著他們去那邊了,肯定好玩!”
“承遠,彆胡鬨,咱們今天的功課還沒結束呢。”
幾個孩子,趁著休息之餘,圍著福伯閒聊了起來。
聽著這些聲音,看著這些孩子臉上的笑容,福伯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
“狗蛋說的沒錯,先把功課做完,你們想去哪都行。”
……
整個海島都在有條不紊地發展著。
在荒國的邊境,戰爭仍在繼續。
張鐵軍帶著大軍,總算是又拿下了一座城。
此時的他,筋疲力儘。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精神上所帶來的巨大壓力。
殺人太多所導致。
以前攻城,心裡有譜,有所安慰。
現在攻城,那就是單純的殺人,讓他的心裡有一種反感在裡頭。
“將軍,城破了!”
有人來到了他的跟前,看著他站在城門口一動不動,興奮地提醒了一句。
破了?
張鐵軍神色複雜。
扭頭朝著身後看去,然後說道:“大軍進去,記得秩序,但凡有抵抗者,殺!”
這是大軍入城一貫的作風。
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進城,都會下令,不得擾民,不得拿群眾一針一線。
但是現在,如果不用這鐵血手段,這些人就會拿他們的仁慈,與他們糾纏不休。
如此一來,就會拖住整個大軍的步伐,讓他們沒辦法快速破城。
“將軍,您是跟著一起進城,還是等元帥他們?”
張鐵軍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道:“你們進去,我在這裡等著。”
說完,他轉過身去,以後背對向了城池的方向。
心境早就發生了變化,在沒有拿下這座城的時候,就已經變了。
與徐長風所料差不多。
這個有著赤子之心的家夥,終究沒能抵擋住這樣的殺戮。
內力在體內流轉,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本能。
每次攻城殺人,他的內力都會有所增長,然後修複他的身體,從而讓他的實力不停地增加。
現在的他,力量大到某種程度,他自己都不知道。
彆說力量增強,他現在就如同一個小巨人一般,站在人群中都那麼的顯眼。
身強體壯,力道大!
在戰場上,敵人一拳轟擊在他的身上,都感覺不到疼痛。
那鋼刀在他的身上劃出一道傷口來,鮮血也就是流那麼一會,就像菜刀不小心劃傷了手掌一樣,很快就能恢複。
“君年說了,我哥都是為我好!”
張鐵軍看著這大軍從他的身邊一一而過,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可是,我卻一點都感覺不到。
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變強又能怎麼樣?我……隻想回家!”
“還差兩座城,就可以回去了。”
“壯壯,九歌,爹,我以後再也不打仗了!”
說到這裡,他抬起了腳步,朝著軍隊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步步,重若千斤!
可能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心境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
部分的大後方。
當許君年聽到獲勝的消息後,嘴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憑計謀奪城是快,以力破城是下下之選。
可是這種情況在張鐵軍那裡,根本不成立!
但凡這個大塊頭參與戰爭,幾乎可以預料,這座城必破,而且抵擋不了多久。
“還得是定遠將軍!”
“元帥,這一戰很是精彩,那麼多士兵都撞不開的城門,定遠將軍一錘破開。”
“咱們軍中有了定遠將軍,什麼城破不了?”
聽著下方將領的話,許君年頓時苦笑。
按照約定,張鐵軍再破兩城,即可回海島。
到了那個時候,這些人估計又是一番話術了。
“行了,通知下去,大軍進去。”
正說著呢,外麵突然有人來報。
“元帥,定遠將軍他……”
話音還沒落下,腳步聲已經傳來。
手中無錘,可他給人的壓力,卻比扛著大錘還要讓人震撼。
每一步下去,都讓人心頭震動,不敢與其直視。
“君年,記好了,老子已破一城。
再有兩城,我便回家!”
許君年看著張鐵軍那一身是血的樣子,頓時皺起了眉頭。
連忙上前,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