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此時已經因為這兩瓶水,以及明笙和大熊暗中的操作,炸開了鍋。
【臥槽!竟然真的遇到了罪犯!】
【明笙和大熊都悄悄把水倒了,卻假裝喝了水,所以這水有問題?!】
【細思極恐啊!如果這兩瓶新的礦泉水有問題,那豈不是有預謀的騙明笙和大熊過來,這女人究竟想乾什麼?不會是遇到了人販子吧?】
【嚇死了,這兩瓶水可是新的,沒有打開過的,居然暗藏問題!看來以後出門在外,不僅不能隨便喝彆人遞的酒,就連這種沒打開過的飲料、水什麼的,也不能隨便喝了!】
李萍帶著明笙和大熊,來到十二平米的一間屋子。
裡麵放著一張床架子,一張兩人的小圓桌,其他就什麼也沒了。
地方又小,又陳舊,倒是打掃過了,沒什麼臟東西。
但站在這地,外麵是走廊,走廊上還有一間間類似的小房間,就是給人一種渾身都不舒暢,很壓抑的感覺。
這種環境,確實對於獨自在外,想要省錢,且沒什麼錢的打工人來說,是一處容身之所。
至少它雖狹小,且環境混亂,周圍啥住戶都有,但勝在是真的便宜。
隻是其中多少帶著點危險和心酸。
好在明笙和大熊,也不是真的來這租房,找地住。
“怎麼樣?地方雖然小了點,但便宜,這裡住戶多,晚上走道上人是多了點,但你們把門一關,也能隔絕外界,有個自己的小空間。”
“另一間就在隔壁的隔壁,跟這間差不多一樣的。”
“現成的床墊,到時候姐給你們拿了乾淨的床單被褥換上,就可以住了。”
李萍站在門口,堵著門,笑看著明笙和大熊,心裡計算著兩人昏睡的時間。
明笙從進來這裡,就已經用精神力將這裡的情況摸清楚了。
自然不用委屈自己假裝被綁架,進這狼窩受一番罪。
明笙轉身笑看著李萍:“是挺好的,可你不覺得,這地對我們來說太委屈了嗎?”
李萍一愣,顯然沒想到明笙會突然這麼說。
下意識看看雙手環抱,帶出一身矜貴傲然之氣,好似出門巡視的千金大小姐的明笙。
又看了看這狹窄舊的小房間。
確實太委屈。
這跟讓公主住豬窩,有什麼區彆?!
不對!
她想什麼呢!
李萍瞬間回神,思緒回籠,麵色微變,原本鬆弛的身軀,變得緊繃,含笑親切的麵容也多了一抹凶光。
盯著明笙細細打量:“小妹妹,你什麼意思?姐這好心幫忙,還幫錯了?”
“不是你自己說沒錢,想找便宜住處嗎?沒錢你有什麼資格嫌棄?”
雙方氣氛詭譎緊繃,好似有股危險彌漫開來。
大熊一聽明笙這話,再看明笙已經不裝了,就知道是要攤牌乾架了。
嘿嘿一笑,凶悍的瞪著李萍,直接將手裡的礦泉水瓶砸了過去。
“真當我們是好騙的?不過是跟你玩呢!傻逼!”
李萍本來也已經警惕起來,所以麵對突然砸過來的礦泉水瓶,也很靈敏的側身躲開了。
“瑪德!找死!”李萍麵色一變,一臉殺氣和凶惡的大喊一聲:“露了!快上來動手!”
話音還未落,她就抬腿拉起寬鬆的褲腿。
那小腿上竟然綁了一把二十厘米的匕首!
李萍抽出匕首,就欺身上前朝大熊刺了過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過行雲流水,好似演練過上百遍似的。
太熟練了。
熟練到大熊都不由叫好:“原來大嬸是個熟手狠人啊!”
李萍眼底凶光更盛了,去你媽的大嬸!
她是姐!
該死的,她要把這蠢熊的舌頭割了!
李萍雖然不是真宗的練家子,但絕對是下黑手,殺人的熟手。
一招一式,一舉一動,都乾淨利落,又快又狠,反應能力,靈敏度都非常人能比。
這都是常年累月乾這行,練出來的本事和身手。
大熊反應也不慢,在李萍持刀刺過來的時候,就及時的閃身避開。
至於明笙,李萍直接把這個看起來纖瘦,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孩給忽略了。
隻要製服了唯一有力量反抗的大熊,明笙這樣的小姑娘,簡直手拿把掐。
可惜。
李萍這次是真的看走了眼。
在她背對明笙,繼續和大熊纏鬥時,被明笙一腳就踢到三步之外的牆麵是粘著了。
轟隆一聲震響,李萍整個人趴在牆麵裡,扣都扣不下來。
這一係列的事情,都發生的太快。
直播間的觀眾們,還處在李萍抬腿拉褲腳拔刀,秒變女惡徒的突發畫麵中,沒能回過神來。
就隻能睜著懵懂的大眼睛,看著直播間的精彩畫麵,一一上演。
以李萍被明笙一腳踢到牆裡,畫下句點……
不,不對。
還沒結束!
因為五個年紀不一的男人拿著刀、繩子、未知瓶裝水衝了上來。
“不想死就給老子閉嘴蹲好!我們隻搶錢!敢喊叫,立馬砍死你們!看是你們死的快,還是被你們呼喊來的人快!”
五人衝上來,就一通熟練的威脅。
凶神惡煞,氣勢洶洶,手持鋒利反光的長刀、砍刀、剔骨刀。
這畫麵,擱誰都得嚇腿軟。
也得被威脅的惶恐閉嘴。
就怕剛一喊出聲,就被五把刀砍成肉醬。
彆說,這一番唱念做打的威脅,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是非常有效的。
人家說的是搶錢,也沒暴露是人販子,更沒說會殺人。
在這樣恐怖的場景下,普通人處在極度害怕惶恐中,肯定會下意識選擇對自己最好的選擇。
那就是聽話的先乖乖閉嘴,彆惹怒對方,再找其他脫險的機會。
這確實也是一種保命的辦法。
但並非適合一切情況。
因為有的情況,從發生的第一時間,就注定是死路一條,沒有任何生機。
要麼一開始,就與對方同歸於儘,魚死網破。
要麼就變成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這一刻,隔著屏幕,直播間的觀眾們都感覺到一種難受無力的窒息感。
以及一種從心口散發出的寒意和惶恐。
如果遇到這樣的事的,是他們呢?
大家都是普通人,現在之所以能隔著屏幕指點,不過是馬後炮,或者是上帝視角。
可如果身臨其境,身處其中呢?
要怎麼辦?
怎麼破局?
怎麼自救?
救不了……
普通人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的隻能等死,無力反抗的任由擺布和宰割……
難受,那種對命運掙脫不開,對平凡的無力,對邪惡黑暗的無可奈何。
充滿了悲哀和恐懼。
直播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
密密麻麻的彈幕消失。
要不是上麵顯示的在線觀看人數,足足有三百七十萬,還要以為這直播間根本沒人看呢。
直到一塊熟悉的板磚飛出,砸在了其中一個男人的臉上。
帶起一片血色,明笙一聲利落的喊:“大熊,乾他丫的!”
大熊熱血上頭,拽起那兩人玻璃桌,就衝了上去。
“乾死你們丫的!”
劈裡啪啦一通混戰。
明明該是一場鮮血淋淋的慘鬥。
結果……
三分鐘不到就結束了。
結局是挺鮮血淋淋,挺慘烈的。
但是!
與大家想的完全不一樣!
看著鏡頭裡,一群男人血呼啦的躺在地上哀嚎慘叫,手腳全被打斷,猶如蛆蟲般扭動著。
明笙渾身乾乾淨淨的,手持板磚的蹲在人群裡補刀。
這砸一下,那砸一下,還不忘說著。
“你居然還想殺我?”
哐當,斷了的手臂上又被狠狠的砸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偷襲?”
哐當,又有一個男人斷了的腿,被狠狠砸了一下。
大熊眼睛一亮,還能這麼玩的?
學會了學會了!
刀肯定不能再動了,這情況下,再動刀就不好解釋了。
於是大熊把屋子裡木板床,給拆了一塊下來,興衝衝的跑過來,一腳踹在一個蠕動哀嚎的男人身上。
“你居然還想撿刀?你是不是想撿刀反抗?是不是!”
啪!
木板狠狠砸在男人肋骨上。
得,這一下,肋骨得斷兩根!
“還有你……你跑哪去?是不是搬救兵來殺我們?是不是?”
啪!
一木板砸在了男人背部,也不知道會不會成為癱子……
直播間的觀眾們,被明笙和大熊的騷操作,看的一愣一愣的。
一時間,什麼陰霾難過和無力都沒了。
就好像雨過天晴般,全都看笑了,也看爽了。
心頭沉甸甸的壓抑,似照進一縷陽光。
生活總要有希望,就如這陽光,總會出現。
直到這五個男人被打的渾身是血,癱軟在地上,像條死魚一樣出氣多進氣少。
明笙和大熊這才停了手。
大熊不知道明笙為何突然出手這麼凶狠。
但他相信明笙,這麼出手,絕對有足夠的理由。
所以他下死手也是毫無負擔。
彆說,打的可真爽啊!
“姐,現在咋辦?”
明笙道:“讓林叔過來跟我們彙合,彆報警,彆打草驚蛇。”
“這些人十有八九是人販子,說不定能放長線釣大魚。”
“我們先探探這棟樓,我感覺這裡不太對勁,不像是普通租戶住的。”
大熊自然全聽明笙的。
給林安國打了電話後,就跟明笙一起在這棟樓裡探索起來。
在明笙有意引導下,兩人在一樓的廚房找到了一扇隱藏門。
進去後,就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地下室。
一股尿騷味,屎臭味撲麵而來。
毫無準備的大熊,當即就yue了幾聲。
明笙假裝捂著口鼻,實則早就將氣味全部隔絕。
昏暗的空間,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道大大小小的身影。
大熊愣住,眼睛不由瞪大:“這、怎麼這麼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