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源仍想就著這個問題繼續討論下去,希望借此能得知薑瑤到底有什麼辦法讓她如此自信,薑瑤不堪其擾,一直在以非常敷衍的態度答複。
兩人這幅相處的畫麵,簡直像是調換了角色,陳源完全是沒得到滿足所以央求不止的小媳婦,而薑瑤則是失去了熱情的丈夫,揮手以驅趕。
她煩不勝煩時則毆妻三拳,以示警告。
“你就說一下又能怎麼著,我不會借著你的想法去對付凝凝的,我是那樣的人嗎?其實隻是單純好奇,我為什麼就完全想不出來這樣的辦法?”
“你不是那樣的人誰是?”薑瑤斜瞥他一眼,“你當然想不出來,你又沒跟她當二十六年的姐妹,也許你現在當她姐妹也來得及,不用二十幾年,十年就想到啦~”
“那誰等得及?”
“等不及也沒辦法咯。”
看著薑瑤這幅事不關己,在一旁梳理頭發的敷衍態度,陳源失去了追問的氣力。
但說實話,他現在很急。
宛如聖女賜予的世間最甜美的果實就在眼前,他卻被捆住了手腳。
他跟炸毛了的猴子一樣焦躁,忍不住抓耳撓腮。
片刻後,陳源借故翻身,一腳踹在薑瑤的屁股上。
“我靠——”她下意識出聲。
原本正梳著頭發的薑瑤橫著在這張大床上足足平移出去一米多的距離,滑嫩的屁股在這床單上沿半徑滑圈。
“你乾什麼?”薑瑤眼中帶著震驚質詢。
“啊?不是故意的,想伸個懶腰來著。”
“你伸個懶腰把我蹬出去一米多?你是孫悟空啊?”
“勁是大了一點,不過真不是~故意的!”
陳源說著,將一旁的枕頭拉過來,打了個哈欠,那副欺負完薑瑤還佯裝不知道的無恥樣子,讓人看了著實來氣。
下一刻,另一個枕頭就飛了過來,砸在他的頭上。
“哎呀,手滑了,真是抱歉呢大少爺~斯米馬賽~”
“你找事是吧?”陳源眼盯著她。
“人家都說了手滑了,你這麼凶……我好害怕呢。”薑瑤有一根手指放在水潤唇前,可憐兮兮的。
“戲精是吧?看來我真是對你太溫柔了……”
說罷,短暫的沉默後。
陳源忽然如同餓虎撲食一樣,抓住薑瑤的腳踝把她拉了過來,並且強行壓在了身下,絲毫不理她的驚叫聲,胳膊用上了力氣禁錮住她的手腕,隻剩兩雙腳在撲騰著。
一個成年男性的力氣真正施展起來,薑瑤完全反抗不了。
她的側臉被壓實在床上,連頭發也披散了。
“嗚嗚——你弄疼我了!”
“疼就對了,”陳源對瑤瑤可沒有對薑凝那麼小心翼翼,這也側麵說明了兩人的關係之親密,“讓你之前天天對我甩臉子,讓你甩!”
啪——
他的手掌跟薑瑤軟彈的屁股來了次親密接觸。
薑瑤霎時間臉頰變得無比羞紅,疼的痛呼出聲,嘴上仍沒停止叫嚷。
“你打我屁股乾嘛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快放開我。”
腦海中的羞恥比疼痛感來的更為強烈。
尤其是因為她整個人被鉗住了,就有一種砧板上為魚肉,陳源想對她如何就如何的羞恥。
那軟弱的反抗,甚至不像反抗,反而是幫歹徒更興奮的東西。
陳源毫不憐惜,終於讓他逮到機會報仇。
豈能放過。
這下子更是有把薑凝那一份怨氣也帶過來共同施加的意思了。
可憐瑤瑤,明明作了一個人的孽,卻要承擔兩份仇恨。
薑凝苦妹妹久矣,蒼天苦瑤瑤久矣。
“彆打了……彆打了,再打要腫了!我求你了少爺……真的求你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你剛才不挺囂張的嗎?”
“我沒有……我隻是昏了頭,分不清大小王了,絕對不會再這樣了,放開我好不好?”
“你自己說的話你信不?”
“那你要我怎麼樣嘛?”薑瑤委屈的轉過頭,隻半秒的時間,淚眼便朦朧,帶著臉頰上那嬌俏醉人的紅潤,“放我起來,少爺,我補償你好不好?”
“怎麼補償,讓我聽聽。”
“你想怎麼樣我們就怎麼樣……好不好嘛~求求你,你是最好的少爺,最會心疼瑤瑤了~”
“說的輕巧,起來你要是變卦呢?”
“那你就再把我摁回來也不遲,少爺,你難道真的不想讓瑤瑤補償你嗎?這麼可愛的瑤瑤,這麼~這麼聽話的瑤瑤,全都給你好不好,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話音落下,她輕咬唇沿,朝著陳源眨了下眼睛。
毫不誇張。
那殺傷力,讓陳源瞬間就頂不住了。
他不自覺放開了限製住瑤瑤的手,被迷的暈頭轉向。
沒人能抵擋住薑瑤的撒嬌,彆說是本就心軟的他,連鐵石心腸的薑凝來了都撐不了幾下。
陳源耳邊依舊縈繞著薑瑤那甜美的聲音,目光緊盯在她的唇沿,竟有中了魅惑的短暫呆滯。
薑瑤眼見計謀得逞,當即嘴角湧現出一抹抑製不住的壞笑。
然而,她將要爬起來的時刻。
陳源卻突然從魅惑狀態中蘇醒了過來,連忙再次鉗住了她。
“你笑了。”
“我……我沒笑啊!”薑瑤瞬間臉頰爆紅,心虛的解釋道。
“你是不是想起來報仇?”
“沒有,怎麼可能呢!少爺你絕對是看錯了,快放開我好不好~”
“那你說到底怎麼補償,我們說好了你再起來。”
陳源從魅惑中脫離出來,眼下正處於免疫狀態,神智頗為清醒,剛才他反應過來頓時有些後怕。
薑瑤這小戲精實在是恐怖,三兩下就把他迷的找不著北了。
“給你親親?”
“就這啊?”
“那個親親……那個那個。”薑瑤的眼神有些躲閃,聲音更是如蚊子哼哼一般。
“哪個啊?”
“你偏我要說,那我不理你了!”她漲紅了臉推了陳源一下。
“哦~”陳源故作恍然大悟狀,“那這個可以稍微考慮一下。”
“怎麼還稍微……你也太貪心了。”
“我——”
正在兩人郎情妾意,曖昧的氣氛逐漸高漲之時,一個不合時宜的電話卻在這時打了進來。
“鈴鈴鈴”的響動聲震的兩人都停止了動作,看向被丟在一旁的手機。
“不是,這時候誰打的電話?”
“我看看。”
薑瑤趁機脫離了陳源的魔爪,捧起來手機看了一眼。
“是小晚打來的。”
薑瑤這一句話頓時讓伸手的陳源縮了回去,這可是他的內應打過來電話詢問情況了,陳源當然不會去阻攔。
她接著又說道:“估計是想問問我有沒有在酒店住下來,她也挺擔心的,之前我跟你見麵之後就沒有再回消息,這才打過來電話問我。”
“行,那你接吧。”
“正好我去上個廁所,順便接她電話。”薑瑤沒有立即按下接聽鍵,反而拿起手機準備直奔衛生間。
“你倆是不是有什麼說的要瞞著我?我要懷疑了。”
“能有什麼……都是閨蜜之間的事情,你不方便知道。”
“我也沒興趣知道,”陳源起了身,“我餓了,讓酒店送點東西上來吃,你要不要吃?”
“也行,我去辣!”
“趕緊滾。”
他表現的確實很像是好事被打攪的煩躁感,薑瑤衝他笑了下,為了安慰,還主動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急什麼,有一整晚呢,臭少爺。”
隨著一陣香風掠過,她的身影消失在衛生間的拐角處。
陳源探探頭去看了一眼,確認薑瑤徹底離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他轉身拿過跟前台通話的傳呼機,握在手中。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打電話,而是眼中閃爍出種種思緒來。
其中有薑瑤說的話,她口中的“辦法”,以及後續是否應該改變對薑瑤的態度,現在在嵐京的薑凝心情又當如何……
想著想著,陳源不自覺歎了口氣。
他在歎氣之後忽然發覺,自己近些日子歎氣的頻率比以前多太多了。
……
衛生間裡。
薑瑤拿出一件外套裹到身上,繼而給小晚回撥了電話。
剛一接通。
那邊就傳來了急切的詢問聲,隔著電話齊小晚的焦急都能很實際的呈現出來。
“瑤瑤,你在哪呢?怎麼一直不回消息,我都以為你出什麼事了?你到地方了沒有啊?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這連珠炮一般的發問,讓薑瑤忍不住輕笑,趕忙回應。
“好啦好啦,我沒事。”
“真是嚇死我了,那你怎麼不回電話?”
“你等我詳細跟你說嘛!”
隨後,薑瑤聲情並茂的將自己到了東京之後,那個無良司機如何坑害自己,到了酒店跟前台的掰扯以及自己在無比絕望之際,結果陳源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在耳邊響起的全部經過,全部說了出來。
說到興奮之處,忍不住加上各種語氣詞,那言語間的小雀躍彆提了。
齊小晚無比清楚陳源去東京的事情,聽到薑瑤如此開心,她在配合的同時內心也鬆了一大口氣。
因為陳源履行了諾言沒有把她這個奸細供出來。
其實從昨晚到現在她都一直在擔憂,非常害怕自己破壞了這段來之不易的珍貴友誼,更怕因此影響了薑瑤個人的感情生活,那她這個閨蜜罪過可就大了。
“現在他就在床上躺著……果然在他心裡我果然是十分重要的,寧願拋下我姐也願意過來,說不定我姐這會兒都要被氣死了。”薑瑤不免有些得意,臉頰上笑意明顯。
“哎呀,好幸福啊~聽你說我都感覺好甜,這下子你可沒脾氣了吧?”
“哪有很甜,也就那樣。”薑瑤心中暗自竊喜,都快要樂開花了。
“看來我不陪你去東京,反而成全了你跟你家少爺,這不得算我一份功勞?”
“好啦,有你的功勞行了不?”
“那你回來可得安排我吃飯……話說回來,你們就這樣水靈靈的住同一家酒店了,也冰釋前嫌了,接下來……”小晚說到這裡咯咯咯的輕笑道:“該不會是要發生點什麼?”
“什麼啊?”薑瑤頓時害羞的反駁道。
“你看看,我都沒說什麼你急著反駁。”
“你想的太歪了,我是急著要糾正你的不良思想。”
“不開玩笑,瑤瑤,我是說真的,你們倆談戀愛也有一段時間了,少說也一年多了,你真的沒想過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啊?”
作為天字一號奸細,齊小晚被收買了她是真乾事,話沒說三句就扯到了“正題”上。
最關鍵的是,之前她確實是為薑瑤出謀劃策過,給出了一個很必殺的招數,在那個時候,彆說被收買,小晚連陳源的麵都沒見過幾次。
那這其實也不算為了錢而引導薑瑤,而是真切的謀士是也。
“你說哪一句?”
“就是生米煮成熟飯,儘快給你家少爺拿下啊!”
“噓噓噓——”
薑瑤一聽這話,連忙示意她噤聲,臉上的嬌羞神色越來越濃了。
“我的大小姐,你噓個什麼勁,你都二十六歲了,這點事情看把你緊張的。”
“說的跟你很有經驗一樣,你不也跟我一樣嘛……”
“額……咱們倆不同,我是旁觀者清,你當局者迷辣!瑤瑤你仔細想想,照你之前說的無論如何你姐都不會跟陳源很快邁出這一步,熱戀時期如此,那現在冷戰就更不可能,何不趁敵薄弱,釜底抽薪!給予她致命一擊!那樣豈不是穩操勝券?”
“可是……我都還沒有做好準備。”
薑瑤支支吾吾。
她確實是知道這招有效果,並且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力。
可對於女孩子來說,那麼珍貴的東西怎麼能輕易給予。
“半年前你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哎呀,人家就是害羞嘛,而且我感覺沒必要那麼快,太快了我也怕他不珍惜呢……”
“你這麼說的話,我也不好多勸了,不過你想想,在東京那麼浪漫的酒店裡,在櫻花盛開的季節,又是隻有你們的二人世界,若是不留下一些刻骨銘心的記憶,那該是多大的缺憾?此必殺之棋,下對了,我都不知道你姐怎麼贏,嘖嘖嘖。”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搞的我心都亂了。”
薑瑤原本堅定的心,在齊小晚的猛攻之下,此刻真有點鬆動了,她強行穩住自己混亂的心神,掛斷了她的電話。
隻是,那句話依舊縈繞耳邊。
此必殺之棋……
“這必殺是殺他還是殺我啊……真是的。”她小聲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