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想辦法的,因為大部分時間我跟你待在一起,或許隻能從其他方麵補償一下,但其實我也沒想好怎麼補償,這算是個空頭支票。”陳源聳了聳肩。
三個人的世界就是這樣,一碗水永遠端不平。
而且沒人喜歡端水大師。
除非陳源真的可以做到把薑凝和薑瑤全都娶了,有了名分這麼重要的東西,她們起碼不會輕易患得患失。
薑瑤想了一下,她能理解小少爺的難處,跟著一同歎了口氣。
“少爺,你會這樣想正說明你是個有良心的人,愧疚是正常的,如果心安理得的享受我姐姐對你的好,結果轉頭跟我跑了,那樣我也不會開心的。”
陳源連連點頭。
歸根結底兩姐妹都是很好的女孩子,她們每個人都值得陳源用一生去嗬護。
現在他無比後悔當初發現雙胞胎的事情後,被氣昏了頭,直接揭穿了兩姐妹,如今的局麵反而對他不利,假若當初選擇繼續觀望,做個蒙鼓人,那端水這種事都不需要做。
“我說姐姐怎麼回來這麼生氣,非要找理由跟我吵架,這會看來應該就是吃醋氣不過,故意找我的茬。”薑瑤直接化身小偵探,學著柯南漫畫中的經典動作,嘴角浮現經典的自信微笑。
哎呀,她其實很能理解這種感受。
又有誰能目睹著心愛之人離自己遠去又雲淡風輕呢?
看來凝凝很急嘛。
薑瑤內心暗自竊喜,爽感“zer”一下就上來了。
片刻後,她清了清嗓子大度道:“好了好了,我也不願意看少爺你這麼左右為難,作為女朋友,我應當替你分憂的。我打算原諒姐姐了,也原諒你。”
“太有格局了瑤瑤。”陳源豎起大拇指,繼而覺得這誇讚還不夠猛烈,又豎起了另一個。
“不過不是現在,明天我才原諒她,誰讓她那麼凶!”
“支持,支持嚴懲,”陳源停頓了片刻小聲道:“那你現在也原諒我了,我們去隔壁一起打遊戲好不好?”
他一個人真的是無聊死了。
累了一天,明明期待著晚上跟凝凝和瑤瑤的相處,結果隻能自己躺床上看番,那種被忽略的孤獨和冷漠,實在難以忍受。
“我直播完,沒什麼精力了,不想打遊戲。”薑瑤拉過來椅子坐下,“隻想躺著。”
“那一起躺著也可以。”陳源微眯起眼睛。
這可是瑤瑤自己送上門來,他可沒做什麼引導。
純粹的正人君子。
“是嘛?”薑瑤歪了歪頭,臉頰上浮現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啊是啊。”
“去你那邊?”
“去我那邊,那個床比較大,而且凝凝不知道。”
“那很危險誒,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又那麼嬌弱……”瑤瑤輕咬唇沿,眼中閃現出一絲魅惑,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講道:“小少爺該不會對我做什麼叭?”
“不會的。”陳源不敢看她的眼神。
瑤瑤是有兩個版本的,平常就是可愛的鄰家妹妹,但解鎖了澀澀版的話,每一個動作和話語都充滿了彆樣的誘惑意味。
她微微上挑的話音,如同撓的人心癢癢的一片羽毛,那水潤的嘴巴開合,沒法想象有多麼柔軟。
不會才怪!
兩人心知肚明。
可正是有這種欲蓋彌彰的朦朧感覺,才足夠讓人感覺到心跳和刺激。
“我相信你喔,你不要辜負我,我們什麼都不做,老老實實的在被窩裡看劇。”薑瑤裝出一派天真,瞳孔映出清澈。
“嗯嗯,走吧。”
“那你先過去,我待會告訴我姐姐今晚在次臥睡,省的她再叫我。”
“那最好了,”陳源腦海中浮現出待會的親密,臉頰已經微燙了,“我先去了。”
……
薑瑤指定是有些說法的。
她故意跟薑凝又吵了一架,“砰”的一下甩上了次臥的門。
這下,薑凝睡覺絕對不會再過去叫她了,她可以一直在對門陳源家裡待到天亮,此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換上寬鬆柔軟的上衣,薑瑤下身隻穿了一個牛仔短裙,她有些羞澀的推開門,朝裡張望的時候。
原本躺在床上的陳源一下子直起身來。
隔著一些距離,薑瑤邁動著的長腿白皙,一瞬間的既視感跟沒穿褲子一樣,寬鬆的上身堪堪遮住小屁股。
純白雲朵狀的拖鞋踩著地板,聲響窸窸窣窣,在寂靜的臥室裡稍顯微妙。
陳源拍了拍旁邊的枕頭,是何意味不言而喻。
“今晚不走了?”
“等到天亮了再走,我姐六點多起床的話,我五點多過去沒事的,她發現不了。”
“好,你想看什麼劇。”
“隨便。”
薑瑤說著,拉開被子往裡一鑽,鬆軟的被子掩住的半邊臉頰,陳源看不清她的神情,可感覺她的臉頰略有些潮熱,稍顯淩亂的發絲散在額頭。
還看什麼劇啊?
陳源甩手把手機一扔,強硬的摟了過去,一下子把瑤瑤整個人抱在懷裡。
“嗯……你不是說不動手動腳嘛,壞蛋。”她極小聲說著。
“隻是抱抱你而已。”
陳源埋首在她的頸窩處,深深嗅了一口,好聞的體香讓人心曠神怡,而且女孩子的身體異常的軟,觸感十分美妙。
“好吧,我相信陳源哥哥,你答應我就會做到的,我們今天什麼都不做,簡單睡個覺,說好的。”
“你叫我什麼?”陳源一愣。
“哥哥,”薑瑤檀口輕吐著熱氣,軟軟道:“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嘛?”
她絕對是故意的。
陳源跟她對視的同時心想道。
很少有男人可以拒絕這個稱呼,他當然也不例外,瞬間感覺小怪獸不老實了,心猿意馬起來。
陳源緊緊摟著她,兩人身子貼住。
彆樣的溫暖感出現。
他摁住薑瑤,主動去親,她也隻是輕輕的推了對方一把,就任由陳源動作起來。
唇沿相印,夜色迷離……
……
半小時後,洗手間裡。
陳源一個人劃拉著手機,坐在馬桶上,他現在的狀態是渾身舒適,心境清明,有說不出的放鬆感。
畢竟是十八歲的年紀,壓力不釋放的話會有種很憋悶的感覺,如今擺脫了壓力又能清明好幾天。
空氣中,彌漫著好聞的沐浴露味道。
剛才跟薑瑤親密完以後,她稍微休息了一下,便一個人來洗手間。
陳源不知道她做了什麼,看起來也沒洗澡,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回去了。
女孩子的事情他不太了解,也沒細想。
結束了上廁所,陳源伸手去拿紙巾,片刻後窸窸窣窣的提上褲子,將紙如平常一樣丟進垃圾桶裡。
可就在他起身時,從垃圾桶裡掃過一眼,卻愣在了原地。
不是他變態,而是垃圾桶裡有一樣他沒見過的東西,仔細辨認了一會兒,陳源確實這是薑瑤扔進來的,他的麵色隨即古怪了起來。
……
“回來了?嘻嘻,”薑瑤見陳源進了被窩,伸手探向他腰間,“摸摸摸,最喜歡少爺了。”
陳源還在想著剛剛的事情,回過神來,朝著她微笑了下。
半分鐘後。
他有些猶豫的開口道:“瑤瑤,我其實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能不能給我解答一下?”
“少爺你有什麼問題問就好了。”瑤瑤眨著精致的眼眸,歪了歪頭。
“就是……有時候我是不是顯得特彆自私?”
“你怎麼會這麼說?”薑瑤有些懵。
“剛才在廁所,我看到你丟的東西了,”陳源拿過來薑瑤的手,趴在她的手臂上,小聲講道:“那個是一次性苦茶?好像我們親熱的時候,總是你在幫我,解決了以後我就要求下一次,再下次,其實我都沒有為你做過什麼。”
“這個……”
“感情不是這樣的對吧?即使是最親密的情侶也要有來有往,索取的同時也要付出,不然是不平衡的。”
陳源這會兒才明白薑瑤為什麼說要他先過來,自己準備一下了,原來是她要換一次性,這樣臟了方便扔,不用穿著難受。
女孩子確實有很多難言之隱,這也是情侶不在一起生活根本感受不到的細節,所以這個時代越來越流行試婚,以同居來觀察對方到底是不是那個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這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舊時代了。
也並非是時代的開放。
而是大家逐漸發現,不經過試婚的婚姻很容易造成雙方都不幸福的悲劇。
同住一個屋簷下,了解是更深邃,更切實,且可以耐心潛移默化的磨掉對方身上的刺。
“不平衡……”
薑瑤緩慢的咀嚼著這幾個字,過了一會兒,差不多理解小少爺所說的意思了,她點了點頭。
兩人算是第一次把如此酸澀的事情,拿到台麵上來說。
彼此間的感情確實是進步了,有更多奇妙的話題可以展開。
她柔聲道:“我明白了,你是覺得隻有你在開心,我們的交換並不是等價的?”
“對,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有些事情我也一直在猶豫,總是會覺得現在太早了,你的想法呢?”
“你是說那個?”
“還能是怎樣,”薑瑤臉頰緋紅,低頭如蚊聲一般:“女孩子的有些東西是很珍貴的,不能輕易的交付出去。”
“那我總應該有些辦法讓你開心。”
陳源眼中並沒有邪惡的欲念,隻有清澈的探知欲望,他的想法也很簡單,隻是想讓瑤瑤跟自己一樣開心而已。
“不說這個了,好害羞。”
一反常態。
薑瑤在沉默了片刻後,突然就把話題岔開了,拒絕繼續深入的聊下去,她拉起被子轉過身去,如今晚的夜色一樣平靜下來,隻有呼吸的起伏。
這下子。
陳源摸不著頭腦了。
聊的好好的這是怎麼回事。
瑤瑤是在抗拒?
他內心平生出一種挫敗感來,很是迷茫,如同落到一片不知道去往何處的茫茫荒野,說到底還是這方麵的知識太過匱乏了。
被拒絕。
陳源當即想放棄,他心中想著下次說,聊其他的算了,不然強硬的要求再被薑瑤誤會……他剛探出手要落在瑤瑤聳起的肩膀處。
可動作陡然頓住。
有些時候,拒絕並不代表拒絕,拒絕反而是需要更堅決的態度。
他跟薑瑤和薑凝的感情進展,每次有質的飛躍往往是兩姐妹主動,陳源並不喜歡這樣,但他又是靦腆的性格,有時不喜歡也聽之任之了。
現在,他多番努力,甚至主動學習如何渣,不就是為了改變這種局麵?
陳源意識到,這次就是試一試的絕佳機會,他是男生,是雙胞胎姐妹心裡的主心骨,憑什麼不能把握主動權?
想通其中關節後,陳源狠了狠心,摟住薑瑤的肩膀把她掰了過來。
瑤瑤沒想到他動作這麼粗暴,嚇了一跳,縮在他的懷裡,兩人眼神對視,明顯薑瑤的睫毛在慌亂的顫著,以為他要做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我們都談戀愛這麼久了,有什麼不行,不害羞,你說吧。”
“少爺……你……真的要我說啊。”
薑瑤的小臉兒如此嬌俏,紅的簡直要沁出血來了,兩隻手不安的糾結在一起。
果然。
陳源的態度一強硬,她就軟下來了。
原來跟女孩子的相處關係應該是這樣的……
陳源此刻很無語,合著他這麼久的戀愛白談了,一直沒有找對方式。
“你不信任我?”他質疑道。
“當然,當然沒有。”
“那不就得了。”
“好叭……其實,”薑瑤極其可愛的鼓起腮,眼神飄忽,“其實我有些東西跟平常的女孩子不一樣啦,怕你笑話我。”
“啊?”
“就是,你沒有發現嗎?小少爺,我的手臂上,”薑瑤伸出藕節一樣的白皙手臂,給他看,“沒有汗毛,你看到了沒?”
“這怎麼了,毛也是可以拔的。”
“不對,我腿上……其他地方……”
薑瑤扯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頰,有些認命似的講道:“什麼地方都沒有,除了頭發。”
話音落下。
整個臥室中一片寂靜,陳源的大腦有些脫線,腦海中重複播放著這幾句話,他一開始還是沒懂到底什麼意思。
反應良久,才醒悟過來。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