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二個雞蛋去黃,讓春兒拿著筷子不停打蛋白。隨後她就開始開火了。
將藕切成片,兩片中夾著雞肉糜,再裹上一層麵粉放在鐵鍋上烘。
這肉夾藕應該是油煎的,可是哪裡來的油啊,植物油不存在的,隻有動物油,叫脂或者膏。哪怕是梁王太後,也很難得吃一次油煎的東西。
一股子香味惹得春兒,一個勁地吸鼻子,咽口水。
藕餅做完,春兒的蛋白也打成雪白的泡來,將蛋黃、韭菜沫和麵粉倒入,做韭菜餅。做得小巧玲瓏,一口一個。
做完後,給了春兒一個藕餅、二個韭菜餅,春兒差點連手指都吃下去了。
“好吃嗎?”希寧拿起一個韭菜餅吃,用了粗鹽,味道不怎麼樣,勝在外焦香、內軟。
趁熱趕緊放進食盒,她進去換了套衣服,再戴上一支昨日賞賜的海棠花絹簪花,就和春兒去太後那裡。
這次沒人敢給臉色看,進去通報,不久後就有侍女將她們請進去。
行了禮,將兩盆餅放在桌上,希寧討好道:“茉兒看祖母胃口不佳,就自己做了點,想和祖母一起吃。”
這個時候才不說什麼東西粗陋,望不要嫌棄的話,既然知道東西粗,還拿過來乾嘛。
聽到一起吃,太後叫子苓再去了副碗筷。
看到她穿的衣服,總算是合身了,大約七八新。
太後試探地問:“這身衣服是昨日賞的?”
“稟祖母。”希寧大大方方回答:“是昨日家宴結束後,庶母薑淑夫人派人送來的。”
還抹了把頭上的絹簪花:“這是母後賞下的。還有一個銀鐲,生怕乾活時碰著,口也大,等以後茉兒長大了就可以戴了。”
看看這海棠花絹簪花,雖說精巧,戴在頭上顯得女孩子活潑俏皮,一看就知道是宮裡做的,可說到底遠不如金銀值錢。銀鐲子更彆提了,堂堂王後,難得賞賜一次公主,還拿這種東西來糊弄。
太後嘴角扯了扯,隨即看向兩盆餅,一臉的慈祥,轉移了話題:“這是茉兒做的,先吃什麼呢?”
希寧笑著說:“就讓子苓姑姑幫忙夾,夾了什麼,我們吃什麼。”
太後挑了挑眉,也笑了:“這好。”示意子苓分餅。
這都是在希寧算計之內的,人最怕什麼,當然怕死。在宮裡死亡率最高的,除了叛亂刺殺,就是下毒。
現在由貼身陪嫁侍女分餅,隨機抽的,如果餅裡下毒,那麼她也會死。這樣太後就會更放心的吃。
子苓在兩人碗裡各夾了兩塊不同的餅。
“那祖母,茉兒先吃了。”希寧征求地問。
“餓了就吃,在祖母這裡不要拘束。”太後看著她,沒動筷子。
“多謝祖母。”希寧喜滋滋地夾起藕餅吃了起來。
太後見她吃著,沒有任何異樣,這才拿起銀筷,夾起藕餅咬了口。
嚼了幾下,頓時眼前一亮,又咬了口,不由點頭:“嗯,肉糜夾著藕片,包上麵糊,口味獨特,不錯。”
隨後又咬了口韭菜餅,就一口的韭菜餅,還分成二次,咬了一半。又點頭:“如此薄,但仍感內鬆軟,外皮脆香,是花了心思的。”
希寧趕緊地說:“祖母喜歡就多用點。”
“好!”太後心情很好的,自己動手幫她夾了個韭菜餅:“你也吃。”
“多謝祖母。”希寧笑盈盈地拿起筷子繼續吃。
東西故意做得不多,所以她沒自己夾餅,隻管吃桌上的肉。不一會兒太後就將兩盆餅全吃完了,還用了半碗粟米粥。
太後吃完後,接過子苓遞來綢巾擦了擦手和嘴。見太後放下筷子,她也趕緊放下。
太後吃得很滿意:“你有心了,都是你做的?”
“是呀。”希寧回應:“就是餅有點涼了,沒剛出鍋時可口。隻要祖母喜歡,茉兒以後有好吃的再帶來,茉兒還會做萊菔丸子。”
萊菔就是白蘿卜,這個時期叫萊菔。
“噢,那哀家有口福了。”太後開懷而笑,隨後想了想:“應當賞,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茉兒隻要祖母吃得好,每日都開心。而且茉兒也喜歡做吃食,能做給祖母吃,更是茉兒的福分。”希寧甜甜地說。
“好好。”太後更開心了:“那哪天想著給哀家做吃食,比如那個萊菔丸子,就到哀家小膳房來,剛出鍋的不是更可口?”
這樣做好就能端來,而且在眼皮子底下做,更讓人放心。
這樣就不用花錢去求食材,目的達到,希寧簡直快要開心死了:“那茉兒明日一早過來給祖母做。”
見她如此高興,看來是真想孝順,太後更是滿意。當即命人去拿個如意金鎖賞給了她。
希寧接過,喜滋滋地行禮道謝。
回到自己屋裡,拿出金鎖,細細端倪。
春兒在旁邊也看得眼熱:“好漂亮,以後公主帶著做嫁妝。”
她笑嗔:“呸,還早著呢,就說這話。不想餓肚子的話,趕緊去把火生起來。”
早上春兒就吃了一口,肯定還餓著。
“哎”春兒樂嗬嗬地跑出去,去院子生火了。
看著手裡金鎖,用金片打成如意鎖樣,大約兩節手指長,兩指並攏寬,七八克重。
烙幾張餅就得到一個金鎖片,大賺啊,太值了。
太後和梁薑後不是一族的,又不是梁王生母,所以梁王的孝順隻浮於表麵。加上太後深居簡出,更是讓人覺得抱太後大腿沒什麼用,有可能還要惹惱了梁王和王後,還不如討好梁薑後或者三位夫人。
猛然之間,來了個孫女,又是探望,又是送來親自做的吃食,還一起吃。讓兩個女兒全都出嫁的太後,又一次感受到了天倫之樂。再加上想要表示出大方,對比梁薑後的小家子氣,出手就是金子。
將韭菜和麵粉混合後,這次沒雞蛋,直接攤了大大的餅,春兒一連吃了二張。
喂飽了春兒,打發她去膳房那裡知會一聲,以後她的份額全都送去太後那裡。
過了會兒,春兒回來了,沒想到那個門口的宦官跟著春兒一起來了。
“公主以後在太後那裡一並用飯,自然份額也應該拿去太後那裡。之前的銀子,奴才用作打點裡麵的人,剛才把打點用的銀子全都要了回來,歸還公主。望公主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我等奴才計較。”宦官將五兩銀錠掏出來,恭敬地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