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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算我一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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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雪終於停了。

獲得招工考試資格的名單也終於公布,張家華的名字換成了張菊香,薑榆的名字卻仍在上麵。

看見名單的時候,張家華牙齒幾乎都要咬碎。

可笑的是,原本屬於他的東西,被他媽親手送了出去。

他一雙眼猩紅無比,幾乎要滴血,恨不得把眼前的告示瞪穿。

但他並非全然責怪徐麗華,更可恨的是賀庭嶽和薑榆。

哪怕有徐麗華在一旁添油加醋,薑榆也完全可以拒絕張菊香。

可她沒有,不就是故意為難他,想看他笑話。

張家華的目光一路往上,看到薑榆的名字。

他冷冷一笑,餘光瞥見段玉珍,走了過去,壓住了心中的不甘,故作疑惑。

“明明賀科長推薦的是張菊香,也不知道薑榆的名字是怎麼出現在上麵,大概是賀科長給她找了關係吧。”

他丟下這兩句話就走,也沒打算和段玉珍多說,好像就隻是簡單寒暄。

段玉珍不信,快步上前,扒開人群擠到了最前麵,赫然看到了薑榆的名字。

“不可能……賀庭嶽推薦的不是張菊香嗎?推薦薑榆的又是誰?”

段玉珍思來想去,最終想到了謝晉昌。

薑榆和謝菲菲關係好不是秘密,興許她就是走了謝菲菲路子,拿到了推薦名額。

肯定是!

段玉珍心裡越想越恨,她都不能拿到招工考試的推薦,憑什麼薑榆一個鄉下人能進廠!

尤其是想到之前在報社,要不是因為薑榆,她也不至於丟了工作!

段玉珍紅著眼回家,剛推門走進去,頭頂一盆水直直倒了下來。

嚴文軒那兩個外甥拍著手叫好:“喔!喔!落湯雞!淋成落湯雞咯!”

這麼冷的天,水從頭頂流下,鑽進了衣服裡,段玉珍打了個寒顫。

剛想開口罵,一個噴嚏打了出來。

段玉珍怒不可遏,當即四處找著掃帚,拿起趁手的東西就往兩個孩子身上招呼。

“我對你們已經足夠容忍,這次是你們找死!”

剛進門第一天,這兩個孩子就調皮搗蛋,躲在床底偷窺她和嚴文軒洞房。

嚴家一家人都護著這兩個搗蛋鬼,她一直沒找到機會教訓他們。

今天也是忍無可忍,加上她正為薑榆的事感到生氣,這倆孩子就撞槍口上了。

段玉珍手裡拿的是燒火棍,發了狠往他們身上招呼,發出呼天搶地的哭喊聲。

他們平時伶俐,知道打不過得跑。

可這回段玉珍抓住他們其中一個,拿繩子綁了,另一個想上去幫,也被逮了。

倆人不就隻能乖乖由著她教訓了嘛。

好在同一個大院的鄰居終於看不過去,出來勸了兩句。

這個大雜院不比薑榆那邊住的大,更小也更破,零零散散住了三戶人家。

“文軒媳婦,孩子還小,調皮搗蛋肯定是有的,還是算了,這要是把人打出個好歹,你公婆會生氣的。”

段玉珍渾身濕噠噠的,鼻竅不通,連著打了幾個噴嚏,眼都紅了。

“他們爸媽不會教孩子,我做舅媽的少不得得幫忙管管,任由他們發展下去,以後遲早吃牢飯!”

最後還是等嚴文軒回來,奪了她手裡的棍子,才讓這鬨劇落幕。

兩個崽子哭得哇哇叫,嚴文軒帶著他們進屋,扒開他們的褲子一看,竟然都是傷痕,當即大怒,衝出去找段玉珍算賬。

段玉珍仍舊穿著濕衣裳,梗著脖子不服輸的模樣。

“你光顧著他們,怎麼不看看我被他們害成什麼樣!”

就連鄰居都為她說了兩句:“文軒,確實是你這兩個外甥調皮,他們在門上放了一盆冷水,等著害你媳婦兒呢。”

這一家,也不知什麼仇怨,新媳婦才進門就這待遇。

嚴文軒怒氣一滯,“他們還小,也不是故意的。”

段玉珍嗤了聲,“正因為還小,才需要好好教。”

嚴文軒不和她多說,進屋去料理兩個孩子。

結果他前腳進屋,後腳他姐和姐夫倆人回來了。

發現兩個孩子被揍了,當即壓著段玉珍打了一頓,他攔都攔不住。

段玉珍再一次哭著回家,上一回是挨了一耳光,且有做戲的成分在,這一次卻是實打實被打了,鼻青臉腫。

她這模樣,說是做戲,薑榆都不信。

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喊,把大院裡的人都驚動了。

徐麗華下意識抄起掃帚跑了出去,還以為院裡鬨賊了。

看見是段玉珍,才鬆口氣。

“原來是玉珍啊,喲,這是被人打了嗎?文燕啊,文燕!你家玉珍被人打了,打得可慘咯。”

段家人爭相跑出來,看見段玉珍這狼狽的模樣,大吃一驚。

就連口口聲聲嚷著要和她斷絕關係的段洪民都是震怒萬分:“誰打的?”

段玉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撲進了他的懷裡,和他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爸!你們再不管我,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薑榆拍拍身旁的賀飛燕,連忙道:“去把上回黃阿姨送的鬆子拿出來。”

正適合現在吃。

賀飛燕立馬鑽進屋裡,掏出一把鬆子。

這鬆子是謝菲菲舅媽從東北寄過來的,當地特產,又大又香。

姑嫂倆就倚在門口嗑鬆子,看著段家。

“你說段家會幫她出頭嗎?”

薑榆抬了抬下巴,“這不是顯而易見。”

平時說著狠話要斷絕關係,但畢竟是疼愛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哪裡舍得她被人欺負。

段洪民和段建仁不由分說,已經開始抄家夥要去嚴家興師問罪了。

他們不僅自己去,還吆喝一聲,拉著大院的人一起。

佟方很講義氣,第一時間站出來。

“玉珍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如今受了欺負,我們不給她出頭,豈不是太冷漠無情了。”

令人意外的是,薑榆是第二個出來的。

“佟方說的沒錯,算我一個!”

徐麗華和孫母幾人紛紛響應號召。

吃瓜得走在一線,賀飛燕一臉無語,想著自己還是手慢,沒來得及攔住她。

更彆提身後的賀庭嶽了,他一隻手都伸出去了,也沒拉住吃瓜心切的薑榆。

你就差把“看戲”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哪裡有為段玉珍出頭的樣子。

段玉珍也看出來了,老大不高興道:“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想看我笑話,誰要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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