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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部大陸的西南海岸正對著的是光影交織的南風海。
那片海域上曾經短暫地升起過一座失落的大陸,掀起的風浪一度吞沒了凱姆王國全境,而這裡的人們在災厄過後,迎來了屬於他們的神、主、天父。
這位慈愛的神不僅帶來了聖光,在他的教義當中,自己的一切蛻變來源於一場詭譎的音樂會。
於是在凱姆人“覺醒”之前的這段時期,他們對這位仁慈的神的信仰中就含雜了很大一部分的音樂元素。
…
黃昏。
凱姆城區一片寂寥,所有還能動彈的彩色肉體此刻正彼此堆疊著湧向凱姆王室宅邸,因為那裡有褻瀆覺醒意誌的存在。
而衰頹的城區中,直麵南風海的破敗聖歌劇院的大門此刻正被一雙形如枯槁的手撐開。
…
每一次死亡,每一次從死亡中蘇醒之後,他的腦海中都會多出來一些東西,一些連他自己也無法分辨其究竟是虛幻還是真相的東西。
那應該是某種形式的輪回,但輪回所帶來的痛苦卻並非與死亡掛鉤,而是那些不斷湧現的記憶,記憶中,黑山羊之年與血月共存,無儘的黑夜與拂曉共存,瘋狂與理智共存。
他的眼前時常能夠看到三個太陽升起之地,但地平線之下,是虛無的深淵。
…
他將手中那無時無刻都攥緊著的兩隻麵包放置到地上。
在聖歌劇院的舞台中心的鋼琴前坐下。
汙濁的手指觸碰琴鍵。
清澈的旋律就像是撕開烏雲的星河,撞破歌劇院的破敗蕭條。
…
漸漸地,他逐漸進入狀態。
他的指尖開始抽搐。
低音部開始滲出瀝青般的濁音,踏板的震顫節奏中似乎夾帶著某種扭曲的鱗片。
他的指節和臉上都泛起病態的潮紅。
琴槌開始擦出火星,旋律自帶的狂野力度在理智的牢籠裡衝撞出帶血的刮痕。
…
這並非是古神帕貢的召喚曲。
旋律在理智與癲狂的疊加態之間肆虐,直到某一個時刻,前半段那無時無刻都充斥著的違和感逐漸在消失,那些仿佛用於無法配合起來的音節開始取向和諧。
不,並非是和諧,而是更像是進入了二階段,理智與瘋狂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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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以某種獨特的方式進行了盛放。
…
沒有古神蒞臨,也沒有外神降下目光。
破敗院中與伊姆納爾作伴的隻有黃昏最後一刻僅剩的餘光。
“轟——”
舞台下被陰影籠罩的觀眾席位上明明空空蕩蕩,卻驟然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如浪潮湧來,淹沒一切。
……
此刻遠在凱姆王國北方王室宅邸的邁洛也終於是察覺到了沿海方向傳來的異響。
那是新生,也涵蓋著死亡的陰霾。
他知道那是伊姆納爾搗鼓出來的動靜。
或許眼下環繞在宅邸周圍的這些彩色人影並非凱姆王國內最瘋狂的存在,遠方那個充斥著人性的靈魂才是極致癲狂思維的聚合體。
……
前麵說了,古神和外神都沒有降臨。
但,在海麵上的黃昏霞光即將掩去的前一秒,一些晦暗的身影終於是出現了。
那是一些仿若高塔般的存在。
如果那是建築群,那麼它必然不是誕生於人類隻手,如果那是生物,那麼它必然隻被記載於某些狂妄的邪惡典籍之中。
那是勾指的軀殼,卻不包含勾指之神的意誌。
甚至就連軀殼本身,也是神殿中那些勾指的追隨者們窮儘一切罪惡手段捏造出來的容器。
不需要任何言辭以表明來意。
這些陰霾一般高聳在海平麵上的影子,將目光投向海邊的歌劇院,又逐漸轉向王國的北方。
但下一秒,它們又將目光轉回到歌劇院。
因為,如果按照自然規律,剛才的那第一眼就應該已經讓舞台上的演奏者墮入徹底的癲狂境地了。
但事實是,他沒有。
…
“應該節省一點時間去做你們自己該做的事情,不是麼?”
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從歌劇院中傳來。
音量不算大,也不顯高亢,但是精準無誤地刺穿了海上的陰霾,落入那些晦暗身影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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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們將目光聚焦到歌劇院的舞台上。
那裡依舊隻有一架鋼琴與一個迷失的靈魂。
但觀眾席裡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名衣著樸素的青年。
青年有著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而這也就是他身上唯一引人矚目之處了。
他有一個不算響亮,但是在曆史長河的很多角落裡都能夠尋到蹤跡的名字,尤其是在食屍鬼族群的一些墓碑曆本中,那個名字出現的概率是最高的。
圖提斯·克勞。
啊對,就是那個與渡鴉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卻乾著背道而馳的事的男人。
在清醒世界裡從邁洛的某位情人那邊借腹而生,一路推波助瀾直到血月降臨,最後乾的一件事情是在血月事件過後從卡達斯監牢裡把伊姆納爾撈了出來,便就此銷聲匿跡。
…
海平麵上的晦暗身影並沒有回應克勞的話。
但祂們也的確是將自己的目光轉回了內陸,算是認同了克勞的提議。
……
伊姆納爾演奏結束之後就一直魂不守舍,像是陷入了某種自我掙紮。
而克勞卻不再與海平麵上那些存在神交,他悠哉地起身跳上舞台,閒庭信步地走到那架沾染灰塵的鋼琴前。
“這次來是準備給你分享一個好消息,經過多方籌劃,在一些熱心朋友的幫助下弄死了夢境諸神留在幻夢境的最強戰力之一,你知道的,那個外層空間的監視者沃瓦道斯,雖然說祂的死亡本就在諸神既定的規則內,但想要把日程提前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跟你說這些隻是想告訴你,也許你很快就可以見到自己的父親了,我是說,群星的時代,很快就要到來了。”
“嗯……”
“為什麼不說話嘞?難道你是在責怪我?拜托,我可能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了。”
“不對。”
“你看起來狀態好像有點糟糕,我的朋友,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喂喂喂?”
“你說句話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