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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類似的戰爭其實在許多年前就已經發生過一次,但並沒有像驅逐惡魔或者群星戰爭那樣被記錄下來。
甚至在地麵上的曆史裡,一些本該被評定為罪人的逝者得到了美化。
在滿月的墓群裡,他們被堆積在山穀中,但黃金律法神殿必須給予民眾一個相對合理的故事,所以這些叛教者也被冠以了榮譽,被銘刻在黃金國度的石碑上。
比如傳聞中的最強鋒刃伊莎·貝爾,就是這樣的人。
她在那場戰役中投入了幽邃的懷抱,但在後世子民的記憶中,她依舊是黃金樹的孩子,是這片國土的英雄。
…
……
有聖輝就有幽邃,黃金樹的暗麵一直都存在著,祂也無法徹底抹滅自己的這另一麵,所以才有了滿月墓群的存在。深淵就像是一麵扭曲的鏡子,黃金樹在幻夢境中的模樣倒影到深淵裡,或者祂在深淵裡的模樣倒映到幻夢境,可不就是倒掛著的麼。
深淵讓倒掛的幽邃意誌變得扭曲,且進一步放大。
這就是那片充斥著混沌的空間鎖具有的魔力。
它會磨滅任何生靈的意誌與認知,令其扭曲、退化、腐爛,就像邁洛第一次在深淵世界裡見到的溫迪戈一樣,那時候它還是迷失的風行者,如果不是邁洛賜予了它第二次生命,它將永遠地腐化下去,而風行者之於溫迪戈,就是幽邃黃金樹之於聖輝黃金樹。
…
由此便不難做出推斷——
黃金樹再古老的時代裡就已經進入過深淵?
…
或者再大膽一點點,在黃金國度的曆史上一共記載著三場戰役,驅逐惡魔,對抗異維度生物,還有群星。
惡魔之戰至今保留著無數可供考察的史實與證據,群星戰爭殃及全幻夢境,更加無可否認。
唯有對抗異維度的那場戰役一直都很神秘,沒有明確可考的史料,更沒有惡魔頭骨這樣可以觸碰到的曆史證物。
那麼,異維度空間這個聽起來十分模糊的稱呼,有沒有可能指的就是深淵?
…
呐這不就破案了嘛。
…
從深淵裡湧出來的是幽邃的意誌,而埋葬在滿月之上的,是幽邃在舊時代裡的軀殼。
迪拉肖口中所說的舍棄一切回歸最初的模樣,其實就是更加決絕的一種做法,那就是真的將黃金之民徹底抹除,從此以後,幽邃軍團作為他僅有的信仰牧場。
這是最冰冷無情的一種選擇,也是最具“幽邃”風格的做法,這意味著徹底背棄黃金樹的仁慈。
而隨著這種念頭不斷加深,邁洛所能感受到的來自幽邃的敵意也在不斷增強。
從最開始飄忽不定的狀態,轉變為不死不休的極致恨意。
這份恨意的真實感讓邁洛有些意外,因為很顯然作為一名攪局者其實“配不上”如此深刻的仇恨,幽邃所表現出來的,是某種更加刻骨銘心的怨恨,就好像他們之間有過許多不愉快的過往一樣。
幽邃大軍中走出一個破敗的人偶。
在那人偶與迪拉肖的身軀徹底結為一體的時候,邁洛有些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心率忽然開始上升了。
…
完全體的幽邃神軀大概是這個模樣的。
迪拉肖身體,加上無數貫穿軀乾的幽邃根蔓。
其實也是很沒有創意的一個造型,有點像邁洛在血月下受苦時候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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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值得一提的是這會兒神軀意誌中迪拉肖的那部分應該已經被完全取代了……
邁洛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夜空中開始降下冰冷的雨滴,那絲絲涼意觸碰到他的麵龐。
他感慨道:“血月時代以前的人又少了一個,算是個悲傷的故事吧。”
而幽邃神軀給出的回應是:“那接下來你還有很多個悲傷的故事可以細細回味。”
“去你的烏鴉嘴吧。”
於是邁洛直接一撬棍甩歪了幽邃神軀的半張臉。
…
……
在失去聖輝的國度裡,此刻占據著領空並展開對轟的都是晦暗可怕的力量,黯影與幽邃,都是與光明對立的存在。
似乎留給黃金之民的選擇就隻有這兩個了,他們不得不在兩種黑暗糟糕的選項中做出抉擇,多麼痛苦又多麼嘲諷啊。
當然,黃金之民們隻知道是邁洛殺死了律法鋒刃,而並不知曉諸神也是他丟進深淵的,所以應該也不至於太過絕望,吧……
但如今是聖輝最衰弱的時刻,昔日的幽邃再度重返地表,而這一次站在他們這邊的,沒有神隻、沒有樹蔭下的舊日,甚至連黃金一眾都背棄了人民。
…
好在他們還有瓊·拜恩。
那個在晦暗時代裡唯一釋放著聖輝的可憐孩子。
她越是狼狽不堪,身上越是傷痕累累,便越能激發黃金之民靈魂深處那股驕傲的戰意。
畢竟是信仰之力的載體,如今還是聖輝賜福的最核心。
在守護黃金國度的陣線上,拜恩是站在最前列的,她擔起的,是超出鋒刃職責範圍的所有責任,大概隻有足夠悲慘的經曆才能澆灌出這樣一個純粹的靈魂,但戰爭才剛剛打響,她的苦難也才剛剛開始。
…
兩軍短兵相接,那片絞肉機一樣交戰區裡,黑刀之首的高瘦身影毫無征兆地在混戰中浮現於拜恩的身後。
有黃金騎士拚了命地衝到黑刀與拜恩之間。
彎鉤一般的黑色匕首貫穿了騎士的軀乾,一並將刀刃尖端送入了拜恩後腰部位,黑刀之首甚至伸手扣住拜恩的脖頸,把她往後拽,試圖讓匕首的尖端更深入一些。
背靠著拜恩的騎士已經斷了氣。
更多的騎士和黃金之民撲了上來,但麵對上位者黑刀之首,他們隻來得及邁出幾步,然後身體就無聲地撕裂開來,潰散成碎片。
“幫幫她……”
有黃金之民在身體碎裂的前一秒於戰陣中發出求救的驚呼聲。
…
拜恩被死死控住。
她身上的聖輝賜福在瘋狂流轉,替她頂住那不斷刺入軀乾的匕首。
對方拽住她的咽喉往後拉扯,拜恩乾脆舍身後仰,順勢將長劍朝後方黑刀之首的頭部刺去!
當!!!
劍鋒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了下來,尖端距離黑刀頭盔僅差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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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恩也算是把不要命的態度貫徹到底了。
她寧願讓黑刀的匕首在體內更深入幾分,也要去搏一下反殺的可能性。
隻可惜生命序列的差距擺在那裡,她是稚嫩的鋒刃,而對方是古老時代便已經開始追隨黃金樹的上位者。
瘋狂的掙紮換來的是越發恐怖的痛苦,以及無數黃金之民白白送死。
無數衝向拜恩而來的人都化成了碎屑,他們身上的賜福之力何其脆弱,黑刀之首周圍的力場在頃刻之間就已經碾死了上千人。
這個過程沒有一滴血產生……
從上端戰局騰出手來的一名上位者就已經製造如此可怕的局麵,黃金國度的這場戰真的有機會贏嗎?
…
以黑刀之首為中心的這片圓形區域裡瞬間積攢了無數的死氣。
這部分力量讓它手中的匕首擁有了貫穿聖輝賜福的可能性。
但就在它準備將拜恩的身軀撕扯成兩段的時候,身後的夜空上忽然冒出來一個灼燒著的詭異圖騰……
不,那不是圖騰,是裂成三瓣的眼瞳。
而且也不是掛在夜空上的,是近在咫尺,幾乎緊貼著它的後背。
除了那燃燒著的眼瞳之外,還有展開後遮天蔽日的雙翼,黑刀正是將那漆黑的雙翼錯認為是夜空了……
來者正是夜魔。
山崩一般的壓迫感……
…
原本絕望的氣息已經在黃金國度的戰陣中流傳開來。
但下一秒,黃金之民就發現那黑刀之首的高瘦身影被什麼東西拎了起來……
黑刀在驚恐之餘,抽出了紮在拜恩腰間的匕首反身插入了夜魔的胸口。
然後夜魔不閃不避,隻是低頭瞅了一眼那柄長滿倒刺的猙獰匕首,接著開始了他的一係列暴力舉動。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卸掉了黑刀之首的四肢關節,一通劈裡啪啦的疼痛聲音令人不寒而栗。
甚至還把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那把匕首抽出來捅進了黑刀之首腰子的部位。
連帶著摳眼珠子扯舌頭…
他的連招就好像事先練習過的一樣,極為流暢。
最後的最後還莫名其妙地轉過身來扇了拜恩一巴掌。
然後就像無事發生一樣自言自語了起來:
“等等,那個身上流岩漿的家夥是死掉了嗎?怎麼連人都看不住的?”
他說的是先前與黑刀之首捉對廝殺的炎魔騎士應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