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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覺得很奇怪。
就是,好像黃金國度和邁洛這一夥人從頭到尾都在各玩各的。
除了迪拉肖剛剛蘇醒過來那會兒憑著本能找到蛇船起了點小衝突之外,其他的黃金一眾幾乎都沒有察覺到黯影及其同夥們的來臨。
事實上邁洛自己也不明白這次為什麼存在感這麼低,按往常的劇本,戰爭爆發的第一時間他就被摁著頭圍毆了。
不過,他還蠻喜歡這種躲在陰暗邊緣圍觀的視角。
說白了黃金國度的命運如何與他瓦爾羅坎是沒有太大關係的,在他看來那神殿裡蹲著的本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血月過後,他甚至還構想過對黃金律法神殿的報複行動呢。
從十惡不赦的罪人突然變成救世主,邁洛感覺自己拿錯劇本了。
很顯然,眼下幽邃入侵的這一幕,早就被思考之眼在時間長河的上遊看個一清二楚。
黛西留下的指引,以及一係列的布局,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阻止這場災難的降臨。
她一直說這是她種下的惡果。
但其實邁洛很清楚,哪裡是她種下的,全都是邁洛自己鬨騰出來的才對,不算主謀那也算強力助攻。
還記得當時在清醒世界黛西提到的那三樣蒙西斯學派覬覦已久的東西麼?
梅高、月之啟迪、思考之眼。
無形的預兆一直延續至今。
環環相扣的因果始終都沒有斷絕過。
黃金樹那一直隱藏在暗麵的幽邃意誌總算是顯露出它的野心了。
甚至可能墮入深淵都是祂計劃的其中一環。
……
“這樣算起來,我倒是做了不少成人之美…哦成神之美的事情。”
邁洛腦海中浮現出墓碑夢境崩碎之前與自己進行過短暫交流的那個晦暗身影,忍不住歎了口氣。
…
……
黃金國度。
就在黑刀即將割下瓊·拜恩的頭顱的時候,許多原本跪拜在地的子民突然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激昂呐喊或是控訴,也沒有為拜恩求情。
更多的像是無比平靜地選擇直麵死亡。
就與酒館老板拓普拉斯最後做出抉擇的時候一樣。
他說你們外地人是不會懂的。
也許真是那樣。
隻有土生土長的黃金之民,隻有在這片土地上被律法意誌熏陶過的人才會懂。
…
越來越多的黃金之民站了起來。
從樹蔭領域,一直到邊境的村莊。
反倒是那來自神殿的神職們,還有自詡上位者的舊日們,無力將膝蓋從泥土中抬起。
…
這一幕落到了“迪拉肖”的渾濁眼瞳中。
他麵無表情地將目光挪到黑刀之首的身上,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處決她。”
…
嗖!
當——
耀眼的火光在黑刀之首的麵前崩裂開來。
它的匕首沒有能切下拜恩的頭顱,而是被另一件武器格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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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散去後人們才得以看清,是那舍棄了一身殘破甲胄的炎魔騎士。
…
在遙遠時代,他所屬的種族是聖輝黃金樹建立秩序的墊腳石,是被定義為罪惡,窮儘一切手段驅逐的對象。而在幽邃入侵的今天,第一個站出來以武力維護聖輝的,反而是昔日本裁決、驅逐的惡魔。
多麼諷刺的一幕。
長劍與黑刀對撞激起的空間紊亂讓近在咫尺的拜恩的靈魂都隨之蕩漾,幾乎碎裂。
她的軀體已經殘破不堪,但總歸是沒有被挖走雙眼斬下頭顱,保住了一條命。
於是,所有幽邃造物瞬間變得狂躁了起來。
其餘已經歸順幽邃的舊日,甚至盧奎等黃金一眾也不再掩飾對那炎魔騎士的敵意。
那些不顧死活站起身來的底層民眾已經說明了問題。
他們必須遏止這種勢頭。
否則信仰之力的掠奪就會出大問題……
…
被救下的拜恩癡癡愣愣地看著在自己麵前交鋒的長劍與黑刀匕首。
她一開始其實並不明白在這種時刻進行的掙紮還有什麼意義,但當她意識到成千上萬的黃金之民選擇與自己一同赴死的時候,終於幡然醒悟。
鋒刃的含義到底是什麼?
是強大無匹的戰力,還是眾望所歸的榮譽?
都不是。
當然也不是甲胄、白發和圖騰所能定義的。
隻有黃金之民認可的,才是鋒刃。
…
拜恩那早已麻木、充斥著絕望的眼眶終於漫出淚水。
炎魔騎士與黑刀廝殺掀起的猛烈餘波如山崩海嘯般席卷而來,她拖著殘破的身軀開始閃躲逃竄,在無數廢墟上跌跌撞撞地尋找她的長劍。
即便動作狼狽不堪,即便永遠失去了鋒刃的優雅,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把自己的戰意撿回來了,或者說,她第一次真正擁抱了獨屬於自己的戰鬥意誌。
咒術師悄無聲息加入了戰局。
它那原本被科林撕毀一半的身軀這時候已經重新長了回來。
空氣中能看到他的虛影,五指之間流轉的符文開始劇烈湧動,隨後可怕的咒術力量如瀑布一般憑空傾瀉而下。
可下一秒它的咽喉位置忽然感覺到一絲刺骨的冰涼。
低頭一看,是一柄刃部缺了個小口的冰霜大鐮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寒意席卷全身。
咒術師隻能倉皇躲避,將注意力轉移到那該死的偷襲者身上。
但即便它反應足夠迅速,但還是被那鐮刀從脖子上生生撕扯下一塊血肉。
…
“該死的東西!”
咒術師一不做二不休,重施故技。
直接將自己損失的那塊血肉崩碎成渣,裹住了手持長柄鐮刀的那陌生人。
下一秒,刺鼻的血腥味便引動了那頭舊日野獸。
於是遠處的野獸突然閃身,隨後獸爪憑空出現並與獵人的鐮刀對撞一起!
當——
它的利爪與裹挾的雷霆都沒有傷到獵人,但僅憑這股衝擊力就將獵人逼退到數百米外的半空。
血腥味還在持續不斷的刺激野獸的意誌,它開始狂化,踩踏著虛空朝那獵人狂奔而去。
…
然而下一瞬,獵人的身前突然泛起詭異的風暴。
然後另一頭“野獸”也出現了,它身上覆蓋著灰白色的毛發,形似野兔、又像哈基米……
雖然個頭是小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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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力量卻絲毫不遜色於樹蔭下的那頭。
本應該被直接撞飛踩扁的毛球竟然真的與野獸廝打作一團,甚至隱隱占據了上風!
…
形勢變化得太快,黃金一眾乃至“迪拉肖”本人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原本隻是炎魔騎士一人在玩命抵抗。
現在又是哪裡冒出來的鐮刀和毛球?
黃金國度的子民也不明所以。
他們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因為他們所侍奉的上位者們都已經站到幽邃那一邊了,再也沒有希望可言。
但突然發生的劇變又讓他們絕望的內心出現了一絲動搖。
倒是神殿的不少靈視者與騎士認出了那柄覆蓋著冰霜的大鐮刀。
獵人啊!
“是他!”
血月事件過後,那個扛著大鐮刀的家夥就一直在幻夢境各處找各大神殿的麻煩,大多數情況下矛頭都是直指黃金律法神殿的,沒人知道這個家夥到底受何人指使,總之隻要與神殿的靈視者遭遇,就會直接立起霧牆領域,不留活口。
誰也沒想到,這種時候他居然敢明目張膽地跑到神殿的地盤上來造次。
“簡直活膩了!”
…
但是要知道,活膩了的人可不止蒙奎亞一個。
獵人與咒術師激鬥,溫迪戈與野獸捉對廝殺的時候,還有另外一個可怕的影子也降臨了戰場。
不過他的登場顯然就比較路人一點,反正沒有獵人和溫迪戈那麼恰到好處地接上戲碼。
因為這是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夜魔。
他是來找邁洛的。
一開始沒找到人,卻發現這邊很熱鬨,就躲在暗處觀察了起來。
觀察著觀察著突然發現溫迪戈的身影,那家夥還跟彆人打了起來,那嚴肯定也坐不住了,沒多想就衝了進來。
…
“怎麼說怎麼說?”
“我應該打誰啊?”
巨大的夜魔雙翼猛然降落在廢墟之上。
掃開了一眾圍攻上來的幽邃造物後,嚴發現在場有不少的熟麵孔,包括那個忘了叫什麼名字的獵人,還有迪拉肖等等。
但現在這倆似乎也是敵對的,所以他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懵逼之際,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自己的夜魔爪子。
他低頭一看,竟然是渾身傷痕累累的律法鋒刃。
……
嚴進行了一秒鐘的快速思考。
他不知道迪拉肖身上發生了什麼,獵人也一直都是亦敵亦友的存在,其他的鬼東西也都不太熟,但是律法鋒刃他知道的啊,當初在血月浩劫中自己就是為了去攔住這個臭婆娘才被四騎士裡的臭小孩用槍捅了個透心涼,她總得是板上釘釘的那個敵對方了吧?
於是,完全沒有跟上劇本節奏的嚴,當著所有人的麵,明晃晃地給了拜恩一巴掌。
而且還是非常響亮的那種。
啪!
給人家扇得眼冒金星淚花四濺的。
……
這貨反正是從來都不跟彆人一個畫風。
打錯人就算了,用的還是扇巴掌的奇葩手法。
特麼其他幾對掐架的那可都是在搏命廝殺,到他這裡怎麼就變成了霸淩現場哎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