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奈以為這是街頭推銷，瞥了一眼就不再關注，甚至想蒙上耳朵不聽。但那三人也不在乎邊上有人，就這麼聊起來。葉奈不想聽也得聽，聽著聽著耳朵就豎起來了。這個看上去像銷售的人是個收異獸肉的小販子，財力有限，就收些野鼠野兔野狗野狐狸野狼的皮和肉，收購價以這五種異獸的排列順序依次上漲。她聽了一會兒，覺得價格還行，主要是野鼠的價值真的低，哪個秘境都有，一點都不稀罕，野兔都比野鼠貴一點。那三人的討價還價也沒多久，幾分鐘就交易完了，空著雙手的賣家拿出一個大號的柳編筐子，沒有剝皮的野鼠裝得冒尖，還能聞到血腥氣。小販連筐子一起買下，付了錢後收進了他自己的空間，熱情地送走了那兩人，一轉身一扭頭，就跟葉奈看了個對眼。“老板，你是不是也有占空間的邊角料要處理？”“有空筐子嗎？來三個，要大號的。”“有有有。”小販樂滋滋地從自己空間裡拿出三個最大號的筐子放地上，背在後背，筐沿能跟人後腦勺齊平。葉奈伸手在三個筐沿輕輕一拍，跟大變戲法似的，三個筐子裡，其中一個裝滿了鼠皮，另兩個裝滿了扒皮淨腔的整鼠，連尾巴都在。“檢查一下吧，這個公的，這個母的。”小販眼睛都放光，上下一打量葉奈，笑得無比熱情，先前那筆生意都沒笑成這滿臉桃花開的樣子。“老板，你這是正準備進去打獵吧？要是又有野鼠野兔野狗什麼的我都收，狐狸和野狼我給的價格更好。”“那些以後再說，先給這裡開個價吧。”“好的好的，我檢查一下。”小販立即在筐子邊上鋪開一塊油布，一筐一筐地檢查，慢慢地吸引不少閒人圍觀，連駐軍都有戰士過來抱著手看。查完了鼠皮查鼠肉，圍觀的大家也都有眼力，不光驚呼公母分開，還驚呼肉都清理了。小販用探能針一隻一隻戳，沒有任何毛病，甚至鼠肉摸上去的手感都是新鮮的，沒有任何壓價的由頭，直接升檔，按良品級出售和收購。雙方對價格沒有異議，葉奈在覺醒者建立交易鏈接，賣得的錢分分鐘到賬。看熱鬨的眾人們看著很新鮮的鼠肉，差不多也琢磨過來，這個賣鼠肉的空間覺醒者好像有點意思。但在他們行動之前，同樣看了一場熱鬨的戰士先一步上前說話。“你好，請問有鼠牙嗎？”“這一批的鼠牙已經賣了，你們也要鼠牙？”“要的，長期收購，價格很不錯的。”戰士一聽有門，一臉開心地指著街邊的小崗哨，“崗哨後麵就有我們的收購點，我們什麼都收。”“鼠肉也要？”“鼠肉不要，鼠皮要，做袖口滾邊和衣肘貼皮，挺耐磨的。”說到鼠肉戰士也一臉嫌棄，看來鼠肉難吃應該是不分秘境的共同點。“這個耐磨，是本地野鼠皮的特點，還是不分秘境，各地的野鼠都這樣？”“本地野鼠皮確實是這樣，其他秘境我就不知道了。”戰士說著，還給葉奈看了自己袖口和後肘部。這定睛一看才看出來，袖口有一圈跟衣服顏色差不多的一圈毛皮滾邊，毛不長，像是底絨的那一層，衣肘部就是完全一張皮，一點毛都沒有，摸上去手感柔軟。“能隨便下水？洗衣機也能洗？”“能洗，刷子刷都沒事，可耐磨了。”“行，等我出來有多少都賣給你們。”“好。”這一談好，葉奈拿出摩托車騎上就跑，她並不擅長與陌生人社交，與其尬聊，不如開溜。好在被她落下的那些人也不在意，都是在秘境裡討生活的老人了，這點識趣總是有的，畢竟自己也有不想彆人隨便搭訕和打擾的時候，再說了，空間這麼特殊的覺醒者，自己又有本事，根本不稀罕跟陌生人組隊。葉奈騎著摩托衝進密林，一開始還能看到同行的個人或者車隊，半小時後就隻剩下她自己了，她立即收了車，空間大挪移去了孢子傳回的第一個祭台旁邊。她依然使用天煙秘境的那套辦法，投放大量孢子，讓孢子找到祭台後沉入土壤長成菌絲體，菌絲體噴出更多孢子長成更大的菌絲體，一點一點穿透土層，把祭台帶走。每到一個新秘境，在空間吞掉足夠多的祭台之前，無法與秘境產生聯係，所以隻能等。葉奈拿出房車，在暖和的車裡一邊學習一邊不急不躁地等著，四個小時後，空間裡陸陸續續進來五個祭台。試驗成功。根據孢子和菌絲體的反饋，這個秘境裡的祭台所埋的深度跟東嶺和五橋秘境一樣，穿透六七八米深的土層才是祭台的位置，但想想敵人的大塊頭，這點深度對他們來說應該不算事兒，埋得快，挖得也快，適合戰場使用。葉奈拋出更多的孢子，去找祭台，去打獵，根據孢子的反饋，連人帶車空間大挪移換個新地方，拿出戶外灶，學習了四個小時，她得吃個飯。吃飯洗澡洗衣服，幾個小時後，葉奈又收到六個祭台和一大堆獵物。保持著這樣的節奏，僅過了一周，在消耗了空間裡的一點礦石後，葉奈跟臨平秘境建立了聯係，終於可以回東嶺秘境放出四合院好好睡覺了。又過了一周，勤勤懇懇的孢子們日夜乾活，給這個秘境剩下了最後一個祭台，同時發現了一個儲量豐富的金礦。孢子給她收了一點碎的原礦石，說是碎的，拿在手上一掌都包不住，沉甸甸的，並且沒發現周圍有勘探開采的跡象。除了這個金礦，另外收了兩塊冬瓜大小的能量礦石，但未找到同類礦石的礦脈，好像這種礦石是零星誕生的，能不能找到全靠運氣。葉奈一點都不焦慮怎麼找穩定的礦脈，她完全能接受東撿一塊西撿一塊的方式，像尋寶一樣，頗有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