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對於紀鼎天的邀請,塗山滄月在經過短暫的沉吟後,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事實上,自從進入起源仙界,見識到這裡的玄奇事情後,他們心中都充滿了好奇,很想去起源部落中見識一下。
順便解除心中的諸多疑惑……
而得到了塗山滄月等人的答應,紀鼎天也沒有遲疑,當即帶著他們走向了起源部落。
……
起源部落,依山而建!
並且與陰陽生死花所在的湖泊,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在紀鼎天的帶領下,他們足足行駛了半天時間,最終才抵達起源部落。
起源部落,雖然以部落作為稱呼,但是他們所在的族群中,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那般原始與洪荒。
抬眼望去。
隻見在一座座古老的神山之上,鱗次櫛比地矗立著諸多的神宮仙闕,各種恢宏華麗的亭台樓閣、浮島仙殿,看得林無道等人目不暇接。
一切的一切,都呈現出仙家聖地的恢宏氣象;就仿佛這裡並不是部落族群,而是一方古老神秘的仙族。
咻!
當紀鼎天帶著眾人抵達起源部落時,倏然間,一道璀璨的仙光降下,化作了一個仙帝境界的年輕男子。
“見過族長!”
“族長,大祭司派我來告知您,讓您貴客們前往起源神廟,他在那裡等您。”
“好!”
紀鼎天應了一聲,隨後駕禦著仙舟,跟隨在那個青年男子的身後。
大約過了半個鐘左右,眾人來到了周邊地域內最高最大的一座神山之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威嚴且恢宏的神廟。
神廟通體由一塊無比巨大的岩石打造而成,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浩大的神輝。
站在起源神廟之前,林無道等人全都感受到了一股亙古蒼茫的洪荒氣息。
這裡,是起源部落供奉神靈的地方。
隻不過!
讓眾人感到驚奇和詫異的是,神山上麵隻有神廟,但是神廟中卻沒有神像和神位。
此外,林無道也沒有在起源神廟上麵,感受到絲毫的神性或者真靈,就連神威都已完全消散。
“這裡已經沒有神靈了……”
呢喃之際,他們跟在紀鼎天的身後,進入到了起源神廟的內部。
神廟之中,自成一方天地!
當林無道等人進入這裡後,首先見到就是那空蕩蕩的神壇,沒有神像,沒有香火,沒有祭品。
什麼都沒有。
而在神壇的下方,則是盤坐著一個身穿祭祀服飾的紅袍老者,他看上去狀態並不好,周身上下纏繞著濃鬱的枯寂與腐朽的氣息。
生命力,也顯得無比的孱弱。
任誰都看得出來,眼前的紅袍老人已經燈枯油儘,即將走到生命的儘頭。
“起源紀氏,大祭司紀天荒!”
眸光從紅袍老人身上掃過,林無道瞬間知道了他的身份和來曆。
紀天荒,同樣是一位先天生靈,並且擁有完整的大道封號,其眉心深處閃耀著七枚大道印記。
從那些印記中,林無道感受到了一股極端強大的力量,似乎並不比他和塗山滄月弱。
“原來,起源紀氏的大祭司,是一位七印封號者。”
“這樣看來,我的實力應該也差不多在七個大道印記左右。”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些大道印記,是怎麼來的;難道是渡過七次大道封號劫嗎?”
林無道心中困惑。
此外!
他還從紀天荒的身上,察覺到了極其嚴重的道傷,並且這種傷勢還蘊含著一絲特殊的力量。
……
“拜見大祭司!”
“拜見大祭司!”
在林無道他們打量紀天荒的時候,紀鼎天和紀紅漁等人,也以無比恭敬的姿態,跪地大拜了起來。
“都起來吧。”
“各位請坐,就當起源部落是自己家就好,不必客氣。”
紀天荒大袖揮動,一片仙光綻放,在旁邊化作了一個個座位。
見狀。
林無道等人到了一聲謝,隨即坐了下來。
“大祭司,這些是來自於外界的生靈,這位是青山神國的大祭司塗山滄月,這位是大天師陰司命……”
“各位,這是我們起源部落的大祭司,如果有什麼想要問的,大祭司統統都能為你們解答。”
紀鼎天主動介紹道。
當他說完以後,後邊的紀紅漁當即將裝有生命之花,以及死亡之花的玉匣,恭敬地放到了紀天荒的麵前。
“大祭司,這是我和紀山、紀塬培育的陰陽生死花,應該可以治療大祭司您身上的道傷。”
“嗯,紅漁你們有心了!”
“不過,陰陽生死花對我沒用,你們自己收起來吧,今後或許能有所幫助。”
什麼?
沒用?
陡然聽到這話,紀紅漁等人頓時心神大震,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
原本所有的希望之火,都在這一刻全部熄滅,就連一旁的族長紀鼎天,此時也露出了強烈的不安。
“大祭司,這陰陽生死花不是可以治療一切道傷麼,為什麼就對您老人家沒用呢?”
“難道說,一株陰陽生死花還不夠嗎?”
紀紅漁忍不住問道。
為了培育這株陰陽生死花,她和紀山、紀塬三人消耗了萬年時間,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和代價,為的就是能夠用它治療紀天荒的道傷。
然而!
現在紀天荒告訴他們,陰陽生死花對他的傷勢沒有任何用處,這讓紀紅漁等人內心產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望,以及挫敗感。
有種萬年努力,儘付東流的感覺……
紀紅漁等人的反應,紀天荒都看在眼中,但是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其它的表情。
“其實,紅漁你們這萬年以來的舉動,我都一一看在眼中。”
“我之所以不阻止你們,一方麵是怕打擊你們的信心和信念,另一方麵也是想要讓陰陽生死花,來約束你們。”
“依照你們的性格,如果得知陰陽生死花對我的傷勢無效,肯定會想儘其它的辦法,去外麵尋找更好的仙藥。”
“然而,外麵的世界何其凶險,根本不是你們能夠想象和應付得了的。”
“相比之下,留在部落中,才是最安全的。”
“我起源紀氏的族人日漸凋零,已經經不起重大的打擊了,我的道傷已經無法治愈,自然就不能讓你們陷入險境。”
“所以,你們也不必感到悲傷和難過,這些事情你們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算是一種善意的謊言吧……”
紀天荒歎了口氣。
言語間,流露出對起源部落的感傷,以及族群未來的歎息和無奈。
即便是他作為強大的七印封號者,也無法改變部落的未來。
隻能儘可能的減少損失。
“大祭司,那要什麼東西才能治愈您的道傷呢?難道真的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
紀紅漁紅著眼睛,不甘心地問道。
紀天荒作為起源紀氏族群中,最為德高望重、最為傑出、最為強大的存在,他象征著紀氏的輝煌和榮耀,是真正的定海神針。
哪怕是有一絲絲的希望,紀紅漁都希望能夠爭取到。
然而!
麵對她的追問,紀天荒隻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隨後,他將目光落在了林無道等人身上;當見到塗山滄月的時候,他蒼老的眸子中,掠過了一抹震動和沉凝。
既有震驚,也有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