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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簽嗎?”
我搖了搖頭。
“要是這樣的話,你以後可能真的有機會回去。”
“真的嗎?”
“應該是的,飄姐,如果你有一天要是回去了,幫我去看看我奶奶行嗎?”
“好,如果我能回去的話,我會的。”
“要不我現在就把地址寫給你吧!省的以後我忘記了。”
阿廣說完便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的記事本寫了一行字。
“這個就是,哦,我有時候腦子不好使,容易耽誤事,為此沒少挨豪哥的罵,所以我便隨身攜帶著這麼一個本子。俗話說,好腦子不如爛筆頭,這個記得牢。”
阿廣說完笑笑。
其實我並沒有想問他,他為什麼隨身攜帶著一個小本子,他卻搶先回答了。
直到這時我才發覺我之前對他的偏見是錯的,因為真的很細心。
阿廣寫完後將撕了下來遞給我。
“飄姐,就拜托你了。”
我接過紙條沒有說話,因為我都不確定我將來能不能回去,所以沒辦答應,不過看到阿廣誠懇而又期待的樣子,便點了點頭。
“實際上我這幾年我拜托過好多人。”
“都沒有結果嗎?”
“都沒了。”
“哦!”
我點點頭,空氣瞬間安靜。
“其實相比較園區裡的那些管理者我算是好的。”
“為什麼?有家不能回還算好?”
“飄姐不能這麼說,如果要想找優越感呢!就隻能跟不如我們的人比。園區裡那些管理員,雖然看上去比我們瀟灑但是他們這輩子都洗不乾淨了,而且一旦出了事,園區裡就會將他們給拉出來頂包。”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聽著阿廣繼續說。
“他們都是要交投名狀的。”
“投名狀是什麼?”
“說白了就是必須手裡沾滿鮮血,也就是手裡都是有命案的,隻有手裡有命案的人才可以做園區的管理者,當然也有一些身上本身就有命案,在國內犯了事跑來的。
飄姐你知道為什麼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人開始不再選擇逃跑了嗎?”
我搖了搖頭。
“不知道。”
“因為凡是進入園區的每一個人白主管都會給他們建立檔案的,他們的檔案裡清楚地記錄了他們在園區所有的犯罪記錄,如果當有人跑回去了,前腳剛到,後腳這些資料就會立刻出現在那人戶籍所在的警局裡,所以這些人回去後也隻能是將牢底坐穿。”
“根本沒得選,要想徹底擺脫園區最好的辦法就是想辦法跟當地人通婚,然後繳納一筆高額的贖金。女的一般好操作,長得漂亮自然而然就會有人出高價買回去做老婆。男人就不行了,除非很有能力。”
我點了點頭。
“這就是你遲遲沒有談女朋友的原因吧!”
“算是吧!其實我也有喜歡的,隻不過我的身價太高了,目前贖不起。”
“那你在努力攢錢嗎?”
“攢不住,你也看到了我的花銷,如流水,好不容攢點說不定就在哪裡留了出去。”
“你身價多少?”
“100”
“這麼高?”
“都差不多,還有比我更高的,我這算中等水平吧!”
本來吃得好好的,我瞬間又有些不開心了。
“飄姐,看開點,我覺得你比我們這些人都幸運,而且豪哥一定不會讓你和那些員工一樣的,所以我覺得你不如就安安靜靜地將豪哥哄好伺候好。”
如果阿麗跟我講這番話,我可能還不會覺得有什麼,但是這個人確實阿廣,一個比我小很多的阿廣。
我不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麼,但是從他的身上我看到了本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老成。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便放下了筷子。
阿廣看了看桌子上貌似沒有吃多少的飯菜。
“飄姐,你再吃點呀!還有這麼多呢。”
“我吃飽了。”
我說道,便不再吃一口。
“那我都給解決了哈”
“好。”然後阿廣便將所有得菜全折到一起,然後不一會的功夫便全部都消滅了,吃完了以後阿廣又主動收拾起來衛生,臨走的時候更換了病房的垃圾袋,並將垃圾帶走了。
“謝謝,飄姐款待,以後我發達了請你吃山珍海味。”
阿廣的最後這一句話將我給逗笑了。
我回道
“好!”
然後阿廣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會的。”
之後便走了。
阿廣走後,我一個人躺著床上發起了呆,感覺整個人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之後安然又過來給我加了兩針。
並告訴我回去後的注意事項。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以後打算生孩子的話一個月內堅決不能同房,另一個就是不要著涼或者吃太涼的東西。
我聽後點點頭。
“我知道了!”
安然卻歎了口氣。
我看了她一眼,滿臉疑惑。
然後她告訴我。
“其實關於這一點我是最不想說的,因為即使說了也很少有人聽,當然並不是這些女人不聽,而是她們沒辦法,因為園區裡的那些男人是不會去管他們的死活的。”
我點點頭。
下午打完點滴我覺得有些累便又睡了一會,然後醒來後便坐在床頭上哭,那種最無助的哭。直到豪哥來接我的前一刻才停下來。
豪哥來的前一刻我去洗手間用熱水洗了把臉企圖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
“好點了嗎?”
豪哥關切道。
我點點頭。
“好多了。”
“走吧,我們回家。”
回家?在聽到豪哥說道回家這兩個字的時候,我愣了一下,顯然我是有些不適應的,更多的是時候,我隻會習慣的說回彆墅。
“好!”
可能是因為豪哥說道回家的兩個字眼,這一刻我更加想念蘭城了,也更加想念那個我住了多年的老房子,雖然很破也很舊,但是絕對是我最心安的避風港。
然後我的眼淚便刷的一下流了出來。
“怎麼了?”
豪哥說著替我擦掉了眼淚,然後一把將我抱在懷裡,然後我便哭得更加厲害了,這個虛偽的騙子一直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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