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嘴,試圖將翔哥跟我說的話消化掉。
“不是嗎?”
翔哥歎了口氣。
“怎麼可能,你要知道能進亨泰醫院的都是什麼人,他們怎麼可能會缺錢?還有就是他們缺錢,他們敢嗎?不怕時候豪哥調查嗎?豪哥應該對亨泰醫院那邊沒有任何問話或者調查吧!不過也對,他是不需要調查的,因為外界沒有幾個人知道亨泰醫院就是他的。”
“所以他根本用不著調查的。”
翔哥說完這些後一根香煙已經抽完了,而我的也是,翔哥給自己拿了一根新的也遞給了我一根。
“翔哥,你跟我說這些事情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將真相告訴你,我記得阿欣說過,如果園區有人能離開這裡的話,那個人隻有你。”
我轉頭看著翔哥。
翔哥笑了笑。
“是的,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是根本回不去的,之所以說能回去無非就是再給自己留一個念想罷了!我和阿欣相依為命,我幾乎把阿欣視為我的一切,如今阿欣沒了,就算我真的能回去,回去還有什麼意思呢?
阿欣,應該和你說過吧!其實我也知道阿欣根本不愛我的,我比她大那麼多,她怎麼可能會愛我呢?不過我是真的愛她,說真的以後沒有她了,我都不曉得自己能不能撐得下去。”
翔哥說完後繼續抽著煙,氣氛格外壓抑。
過了一會,翔哥好像想起了什麼。
“對了,這個給你,這是之前阿欣交給我的,說如果她回不來的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翔哥說完遞給我一個布袋子。
“這裡麵是啥我也不知道,其實我也挺好奇的,但是我覺得那是阿欣給你的,隻有你能看,我要尊重你和阿欣。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對得起阿欣。”
我接過布袋子點點頭。
然後翔哥表示他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所以我便跟翔哥道彆了。
隻是沒想到這一彆居然成了永彆。
我應該是園區裡最後一個知道翔哥自殺的事情的。
因為當晚我和翔哥分彆後,我回到園區便坐在書房裡看阿欣給我留的書信,然後哭了整整一個晚上。
阿欣寫道:
“飄姐,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去吃蘭城拉麵,還有北城炒雞了,因為我去不了了,不要哭,我好著呢,這裡太苦,你就當我提前去享福去了。
飄姐,我很幸運能夠遇見你,你給了活下去的勇氣與希望,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傻這麼執著的人。很遺憾不能看著你回去了,更不能陪你回去了。對了,我那菜園子裡的菜該收了,你記得收一下,然後再種點豆角,我記得你說你喜歡吃豆角的。
我沒什麼好留給你得,一本我手寫的種植大全還有祖傳菜譜送還有祖傳的中式麵點教程送你了,等你將來回去了用我教你的這些手藝開家店指定能賺的盆滿缽滿的,說好的,你要是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呀!每年清明的時候還有在我的忌日的時候都要給我多燒點。
這輩子我就是因為缺錢才被騙到緬北的,所以我到了那頭你可不能讓我缺了錢,給我燒麵額100萬億的,每次都要給我燒一筐,讓我在那邊當富婆,要是足夠有錢我跟閻王爺說說買個官坐坐,等將來你來了,姐妹也就混大了,到時候我們就不投胎了再也不來人間受這個逼罪了。
其實我還想跟你說的是,我還是有些害怕的,我害怕一個人走夜路,不知道死了,會是我一個人走不?黑白無常應該會來接我的吧!算了不說了,本來我想讓你幫我去看看我的國內的家人的,又想了一下算了吧!就當我沒來過好了。
飄姐,下輩子,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還是可以做姐妹。總之你要好好的!”
我是哭著看完的。
然後不停的哭不停的哭,哭完了以後我有將阿欣給狠狠地罵了一遍。
“什麼姐妹,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分明就沒有把我當姐妹。”
我哭累了以後才入睡的醒來後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豪哥不知道去哪裡了,應該又去實施自己的計劃去了吧!
想著好久沒有去會所了便決定去會所看看。
經過食堂的時候,食堂那裡圍滿了人。
當我湊近了以後,看著翔哥正躺在地上,身上的血液流了一地。
“這...”
我看著人群中正在維持秩序的白主管。
“白主管,這是怎麼回事?”
“阿欣不是走了嗎?翔哥一時想不開跳樓了。”
“什麼?”
此時眾人紛紛議論。
“這個翔哥,看不出來還挺癡情的。”
“可不就是,我聽說翔哥對阿欣彆提有多好了,什麼事情都依著她。”
“阿欣,這輩子也算值了有一個這麼愛他的人。”
之後再白主管的指揮下將翔哥的屍體抬到後山同阿欣的骨灰罐子一起埋了。
而我則是跟著眾人為他們兩人送行,沒有太多繁雜的儀式流程,就是簡單的燒了寫紙錢而我也是應著阿欣的要求給阿欣燒了整整一大筐。
我邊燒邊念叨:
“好好花,到了那邊如果那邊也有一個叫緬北的地方,記得給多少錢也都不要相信,錢花完了就給我托夢,大不了我天天給你燒,你使勁花,沒事咱有錢。”
翔哥的死是我沒有想到的,從後山回來後,路過食堂的時候,食堂台階的血跡已經被清洗乾淨了,不知道為什麼隻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我回道會所隻是跟王玉潔她們簡單的交流了一番後便直接回房間的床上躺著去了。
接下了幾天,白天沒事的時候我就會一個人跑去阿欣的菜園裡給菜澆水,順便喂喂那些雞鴨鵝。
每次一推開養殖大棚的那道鐵門,那些雞鴨鵝就會不停的衝著我叫喊好像在問我:
“阿欣,怎麼沒來?她去哪裡了?”
之後我就會一個人坐在菜園的小凳子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