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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吉衝出斷魂穀時,身邊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伏在馬上,披風被彈孔撕成破布,右肩那道鞭痕深可見骨。
那是一條鋼鞭所造成的,如果不是額吉身體強壯,恐怕他此時這條胳膊就廢了。
但即便如此,額吉每呼吸一次都要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強忍那傷口帶來的劇烈疼痛。
而他的戰馬也沒有好到哪去,被子彈的擦傷有十多處,腹下有一道貫穿傷,令這匹戰馬在在草原上馳騁時,每踏出一步,都會留下一道鮮血的足跡。
但這匹戰馬或許知道主人的生命危在旦夕,所以一直在忍著傷痛狂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五裡外,烏柑大軍逐漸的映入精神萎靡的額吉眼簾。
他望著那些獵獵作響的旌旗,突然來了精神。
“額吉!是額吉回來了!”
正在這時,騎兵隊中,有人認出了額吉。
“怎麼就他一個人回來了?”
另外一個騎兵驚訝。
“他受傷了,快去接應!”
又一個騎兵大聲的道,然後一行十幾個騎兵,向額吉迎了上去。
此時的額吉傷勢很重,渾身是血,就如同一個血人一樣。
“額吉!”
“額吉!”
幾名騎兵呼喚額吉,然而此時,額吉卻用儘了最後的力氣。他再也抓不住戰馬的韁繩,身體從馬上摔了下去。
“快救人!”
騎兵紛紛下馬,將額吉給攙扶了起來。
而此時,額吉卻用沙啞的聲音道:“快,快帶我去見大首領。”
騎兵們迅速抬著額吉去見烏柑大首領。
此時的烏柑已經看到了一騎歸來的額吉。這令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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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日更達賴就在烏柑的身邊,他像是自語,又像是在與烏柑說話的道:“看來,斷魂穀這條路不太好走啊!”
其他的部落首領在這時默不作聲,隻等一個結果。
而且他們覺得,在這個時候,並不是他們開口說話的時候。
於是所有人都在這時保持沉默。
而烏日更達賴見此,也不在說什麼了,靜靜的看著事態的發展。
正在這時,額吉被七八個人抬到了烏柑大首領的麵前。
“額吉?“
烏柑喚了一聲,額吉緩緩的睜開眼睛。
烏柑大首領追問道:“其他人呢?“
額吉掙脫眾人,撲通一聲跪在烏柑大首領的麵前,含恨道:“大首領,蘇赫巴魯、那森、哈日查蓋、烏力吉、阿拉坦,……都戰死了。他們是為了掩護我回來報信而死。我對不起諸位安達。“
話音未落,額吉淚如雨下。
烏柑的呼吸驟然停滯,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一般,隻有草原上的夜風,吹得他鬢邊狼尾辮獵獵作響。
良久,烏柑怒吼道:“是誰?是誰敢阻擋我烏柑的去路?“
額吉連忙回道:“是阿爾巴,他這個大漢奸,在斷魂穀埋伏我們!“
“混蛋!阿爾巴這個吃裡扒外的混蛋!“
烏柑憤怒的咆哮,然後轉過身衝著諸多部落首領道:“阿爾巴這個漢奸投靠了日本人,現在竟然開始對同袍下手了。今天,我就要宰了他,你們諸位,有什麼意見?”
烏日更達賴思考了一下,覺得在這種時候,應該支持一下烏柑,於是他附和道:“阿爾巴部早該清理了,他們簡直就是我們蒙古草原上的敗類!“
但此時,烏日更達賴話音未落,塔布囊部落的察哈爾首領便重重啐了口唾沫道:“說得好聽!斷魂穀是什麼地方?去年雪崩連犛牛都吞得乾淨!那穀裡隨便滾塊石頭都能砸爛整支馬隊,你當阿爾巴部是傻子,會坐在穀口等你砍?“
烏日更達賴不屑道:“察哈爾首領怕是忘了草原規矩?叛徒就該用血洗清他們的罪孽!“
“用血洗淨?“
科爾沁部的老首領巴圖爾突然開口,他撫摸著白須上沾著的酒漬,嗬嗬一笑道:“察哈爾剛剛已經說了,斷魂穀的險要。阿爾巴已經搶了一個先手,你告訴我,我們怎麼用血洗淨?難道要用人命去填嗎?”
“好了,都給我住嘴吧!這麼吵下去,天都要黑了。”
正在這時,烏柑沉聲打斷了所有人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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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當所有人都閉上嘴巴不再說話時,烏柑這才繼續說道:“阿爾巴這個漢奸,他以為提前占據了斷魂穀,就能阻擋我的大軍嗎?那就是笑話。今天我烏柑就讓他知道知道,認賊作父會是一個什麼下場。”
說到此處,烏柑披靡的看了周圍的眾人,冷笑數聲,這才道:
“諸位,或許你們覺得斷魂穀地勢險要,阿爾巴又占據先機,此戰凶多吉少。但你們可曾想過,我烏柑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又怎麼敢打這一仗?”
說著,烏柑衝著一旁的安達——納森,使了一個眼色。
納森會意,立刻吹響脖子上挎著的骨笛。
骨笛的聲音清脆而且嘹亮,仿佛吹響這骨笛,方圓五公裡都能聽見一般。
而隨後,戰馬的轟鳴在這時傳來,足有一百多鐵騎自大軍的後方奔襲而來。
眾人皆驚,尋聲望去,隻見奔襲而來的這些騎兵,各個身材彪悍,連坐下的戰馬也要比其它的戰馬高出一個頭還多。
他們一個個身上不攜帶槍支,也不挎戰刀,而是每個人的身後,都背著一門炮,或者是擲彈筒,以及各種型號的炮彈。
一共是十二門迫擊炮與三十多門擲彈筒,妥妥的一個炮兵營的火力配置。
烏柑此時,哈哈大笑道:“這些,就是我烏柑部落的底氣!阿爾巴以為他能憑借斷魂穀的天險阻擋我們?哼,我要讓他知道,在絕對的火力麵前,任何天險都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烏日更達賴率先反應過來,奉承道:“烏柑安達果然深謀遠慮,有此等利器,何愁阿爾巴不滅!”
其他部落首領也紛紛點頭,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跟烏柑一起去打斷魂穀,但此時,他們的疑慮一掃而空。
見此,烏柑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開始部署作戰計劃。
雖然他有強大的炮兵作為支援,但斷魂穀的險要地形仍不可小覷。
所以在進攻之前,他還要仔細的斟酌,並且先清剿斷魂穀外的阿爾巴騎兵。
額吉說在斷魂穀外,阿爾巴也埋伏了騎兵,而他的偵查小隊之所以全軍覆沒,完全是因為外圍騎兵的攔截。
所以在開戰之前,這些阿爾巴部落的騎兵,必須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