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若一直沒有說病情,隻讓去取甘淨蓮的病曆。她翻看了甘淨蓮以往的病曆,病曆上寫她因為小腦出血,壓迫腦乾導致的癱瘓。
這跟舒星若診斷出來的基本上差不多,這個病症非常棘手。
舒星若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倘若是皮質脊髓束永久性損傷,神仙難救。如果不是,可以針灸加吃藥,慢慢養著,有恢複的希望。”
吉廣通願意試一試,問舒星若:“治療費要多少?”
舒星若說:“按照行止堂的收費,行針一次一百,開方子兩百,抓藥你們自己去抓就行了。”
吉廣通想不到舒星若這麼高的醫術,收費居然這麼便宜,對舒星若又增添了幾分好感:“季太太,你放心看病,即使我媽不能好,我也不怪你。”
舒星若不喜歡季太太這個稱呼,她糾正道:“不要叫我季太太,您可以叫我小舒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
吉廣通秒懂,季宴禮都出軌了,舒星若討厭季太太的名號很正常。
隨後舒星若給甘淨蓮紮針開藥,忙活了近兩小時才好。
已經到了午餐時間,韋瑛和季知許已經在度假村餐廳等她了。
舒星若坐下以後,韋瑛問起甘淨蓮的病情,舒星若說:“老太太因為糖尿病並發症引起的小腦出血,我也沒有把握完全治好她。”
她看著韋瑛叮囑道:“媽,您一定要少吃甜食。”
韋瑛愛吃甜食還不愛運動,舒星若一直勸她少吃,但就是管不住嘴。
之前舒星若定期給她開食療方子,這些年身體倒是比較康健。
韋瑛笑著說:“有你在我身體一直好著呢。”
季知許也湊過來說:“媽媽就是我們的守護神。”
正說笑間,韋瑛突然翻了一個白眼。
舒星若順著韋瑛的眼神看過去,發現是季宴禮帶著何欣來吃飯,何欣挽著季宴禮,趾高氣揚的從舒星若身邊經過。
舒星若並不看她,低頭夾菜給季知許。
季知許狠狠地朝季宴禮瞪了一眼,季宴禮腳步一頓,何欣趕緊說:“阿禮,我要吃澳龍。”
季宴禮回應:“嗯,都聽你的。”
邁開長腿走了。
舒星若隻當他倆是空氣,繼續安心吃飯。
韋瑛長長的歎了口氣,她知道舒星若心裡頗有主意,以她這個狀態,他們的婚姻長久不了。
午休之後,舒星若換了一身休閒服帶季知許去遊樂場玩,裡麵有很多關於太空主題的娛樂設施,尤其是模擬太空艙,把季知許激動得轉圈圈。
舒星若平時天天練武當八段錦,體力很好。她陪著季知許爬上爬下,一玩就是倆小時,母子倆玩得非常開心。
季知許特意讓工作人員幫他們拍了很多合照,照片裡的舒星若笑靨如花,又美又溫柔。
連工作人員都誇:“你們簡直是度假村裡顏值最高的客人了,而且小朋友和媽媽的體力都很厲害。”
季知許自豪的說“那是,我媽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舒星若被季知許的小甜嘴哄得心花怒放,“你不能這麼自吹自擂的。”
回到客房之後,季知許發了一個朋友圈:【和媽媽一起體驗太空遊樂場,特彆開心,隻是少了爸爸,有些遺憾!】
附上了九宮格圖,全是母子倆的合照。
季宴禮晚飯的時候刷到了這條朋友圈,他覺得一定是舒星若讓兒子發的,對她的行為嗤之以鼻。
他心裡冷哼,“也就她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喜歡拿兒子當工具了。”
他是絕不會上當的。
發完朋友圈的季知許,久久等不到季宴禮的回應,氣得平板都不想玩了。
他躲到陽台上給季宴禮打電話,醞釀了一會,聲音終於有些哽咽:“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季宴禮神色一頓:“為什麼這樣說?”
“媽媽陪我在遊樂場玩,你都不來陪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季知許帶著明顯的哭腔說道。
季宴禮哄道:“沒有,爸爸今天有事忙,下次再帶你玩。”
季知許繼續哭道:“不行,我今天傷心了,爸爸你得補償我。”
季宴禮耐心的問:“你想要什麼?”
季知許聲音馬上歡快了起來:“給我發紅包。”
季宴禮給他轉了十萬。
季知許知道舒星若缺錢,他決定多找他爸要錢,抓住一切機會的要,減輕媽媽的負擔。
舒星若發現了季知許手機上的紅包,對這個鬼靈精怪的兒子直搖頭,也不知道怎麼會這麼人小鬼大。
幸好,他一心隻想跟媽媽。
第二天上午,舒星若要去給甘淨蓮看病,帶著季知許不方便。
韋瑛有事,昨晚已經回去了。
舒星若猶豫了一會,還是撥通了季宴禮的電話。
看著舒星若的來電,季宴禮眉心跳了跳,舒星若已經很久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了。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舒星若冰冷的聲音傳來:“我上午有事,你能帶一下兒子嗎?”
季宴禮沒有猶豫,“行,我去接他,你房間號給我。”
季宴禮接走季知許之後,她提著藥箱去了甘淨蓮的房間。
房間裡坐著一名身穿白色襯衫的男子,他戴著金絲眼鏡,容貌俊美。
見舒星若進來,他站起身走過來,對舒星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裡露出微不可見的鄙夷:“你就是那個中醫?”
舒星若正要問他是誰,吉廣通走了進來,他熱情的介紹道:“小舒,這是我外甥蘇容澤。阿澤,這是舒星若大夫。”
蘇容澤對舒星若沒有好臉色,認為是舅舅吉廣通請來的神棍,“我希望你不是來騙錢的。”
舒星若不卑不亢的說道:“蘇先生,看你衣冠楚楚的,想不到這麼無知,我會為了騙一百塊的針灸費跑過來嗎?”
“一百?”蘇容澤有些尷尬。
吉廣通瞪了他一眼,“小舒是真正的中醫,不是那種江湖騙子。”
舒星若讓蘇容澤他們出去,她關上門開始給甘淨蓮施針。
昨天她開的方子甘淨蓮已經喝上了,今天依然沒什麼變化。
她心裡還是沒有底。
紮完針灸以後,吉廣通有事先走了,蘇容澤等在過道裡。
他問舒星若:“我外婆怎麼樣了?”
舒星若實話實說:“目前還是老樣子。”
蘇容澤蹙眉:“那你治療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