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肖染看著麵前這張清瘦的臉，第一時間真的沒能認出來，人老了和人年輕時候的模樣，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肖染想要湊近點去看的更清楚一些，不過這隻是屬於乞丐的記憶，自己始終隻能處於一個旁觀者的姿態，乞丐記憶裡的模樣是什麼樣子，自己無法變動。
所以老爺子的臉上多少有點模糊，不過能看得出來，這時候的老爺子還挺帥的。
臉上棱角分明，濃眉大眼，帶著點青澀的胡茬。
兩隻臂膀上肌肉的線條十分清晰。
“但這乞丐的話又是什麼意思，長春會……老爺子難道也是長春會的人麼？應該不差，但這個長春會恐怕並不是薛紅玲記憶裡麵的長春會。”
早前就聽爺爺說起過。（第二十八章提及過。）
湖上有這麼一個組織，專門是給各方手藝人，三教九流，五花八門一個聚會的地方。
這個組織和官方沒關係，但往往和當地很多士紳、地主、商鋪老板都有著很多關係，或者乾脆點說，長春會背後的金主就是這些人。
他們對內是調劑江湖人之間做生意，糾正江湖的規矩。
對外，則是地方勢力聯合，解決一切的地皮臨時租價，組織一些活動，什麼天橋賣藝、燈會、廟會，都是他們管。
老爺子這個年代，長春會正是最為活躍的時候，老爺子和長春會有點關係並不意外。
後來隨著國家的改革，時代進步，那些下九流的行當，慢慢退出曆史舞台，或是升級，或是轉行，長春會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早早就消失不見了。
至於薛紅玲記憶裡的長春會。
肖染估摸著，是因為謎城的出現後，出現許多入門者，他們需要一個交流的平台，慢慢的就把長春會這個舊時代產物給複活了。
乞丐的記憶繼續走馬觀燈的浮現在麵前，肖染沒有看到爺爺他們動手的畫麵，隻看到乞丐被人綁了起來，隨後就給丟進棺材裡。
畫麵到此應該就結束了才對。
可後麵居然還有一截畫麵，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後，棺材被人重新撬開，一個帶著黑色頭套的男人，捏著鼻子，揮了揮手，嘴裡忍不住罵咧咧的說道：“什麼垃圾活都讓我來做，老子又不是你養的狗。”
說著一招手，竟是憑空出現一根黑色的鐵釘，隨後照著乞丐的胸口砸下去。
“謎城空間？”
“這鐵釘是入門者砸進去的？”
記憶的畫麵到此結束，肖染心底卻是忍不住的有些吃驚。
“難道這家夥是入門者製造出來的麼？”
“那為什麼會在這裡？”
肖染一時半會也琢磨不清楚了。
“你修複的瞿三娃的屍體，評分為b級，鎮厄令處於特殊時期，無法獲取能量值。”
“鎮厄令奪靈成功，你獲得瞿三娃的能力鬼經（上篇）！”
一篇文章很快就出現在肖染的腦海，洋洋灑灑不過千餘字，可裡麵的內容卻是一份煉魂成丹的邪門術法。
“這麼邪門的術法，死了也是活該！”
肖染仔細審視了這篇術法，看著裡麵要用不足三月的嬰兒來煉成施術的媒介，心裡就一陣作嘔。
在乞丐身上翻找了一通，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媒介，其實也就是最初自己偷走的葫蘆。
把三個孩子魂魄封在裡麵，煉成符契，不斷把生魂往裡麵丟，慢慢的煉成丹丸。
這東西不是詛咒物，但比詛咒物還要邪惡。
這鬼經對自己沒什麼用途，不過裡麵倒是記載了不少江湖邪術，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滋滋！！西瓜西瓜，我是冬瓜，有沒有人。”
這時被肖染丟在床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肖染一怔，這東西他隻是隨手順過來的，沒想到還真有人對話。
拿起對講機等了一會，隻聽裡麵再次傳出聲音。
“酸菜酸菜，我是韭菜，冬瓜什麼事情。”
“昨天晚上白菜差點完蛋，最近出現的夜鬼實力有點強，我覺得可以來一次大掃蕩。”
“狗屁大掃蕩，我看你t的是嘴饞了吧，上次殺的那隻六階夜鬼，我看你當時口水都下來了。”
“蒜黃蒜黃、我是番茄，冬瓜說的有點道理，現在的夜鬼學聰明了，都會藏了，上次那隻八階夜鬼，差點一不留神讓它混過去，要不是有豆角，到時候這玩應悄無聲息的進階到九階，咱們怕是誰都彆想睡個好覺。”
“九階好啊，那可是上等的食材，若不是不允許，我早就想要養一隻鬼，養它到九階嘍。”
“蘿卜蘿卜，我是白菜，我也讚成大掃蕩，昨晚上那個骷髏夜鬼狡詐的很，要不是有人暗中幫我，我怕是懸了。”
“幫你？誰？”
“不知道，對方好像可以召喚一隻惡鬼，實力還挺強的樣子。”
“嗯……白菜，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把我給你的特殊調料給吃了。”西瓜好奇的追問道。
“艸！”
提起這件事，對講機裡的白菜頓時就開始爆起粗口：“你特奶奶的簡直就是畜生！反正我讚成掃蕩，你們自己投票吧，到時候有結果讓人來六樓通知我！”
白菜說完似乎關掉了對講機，這時候可以聽到西瓜瘋狂的笑聲。
“冬瓜，你給他的是什麼特殊調料？”
“沒什麼，特製辣椒而已，是我用夜鬼的憤怒情緒調製出來的，也沒什麼副作用，隻是吃完後會拉肚子。”西瓜說完又補上一句：“哦，對了，拉肚子的時候，會發出尖叫聲，對，就是和土撥鼠一樣的尖叫聲，哈哈哈哈哈……”
對講機裡東一句西一句，肖染半躺在床上，聽著這些入門者彼此的稱呼，突然有種蔬菜水果開大會的感覺。
不過這些人對夜鬼的態度很詭異，特彆是那個冬瓜，好像那些夜鬼在他眼裡，就是移動的食材一樣。
“洋蔥洋蔥，我是南瓜，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等豆角出關了，咱們就組織一次大掃蕩，正好我也缺一些素材。”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聲音很輕柔，但對講機裡其餘人卻都沒有反對的意思。
對講機裡的聲音逐漸褪去。
肖染把玩著手上的對講機，心裡正思索著是不是趁機會混進去，看看是否能趁機撈點好處時，手裡的對講機裡再次傳來南瓜的聲音。
“你還在聽麼？”
“嗯？”
肖染一怔，看著手裡的對講機。
“你還在聽對吧，昨晚上幫白菜的人是你對麼？”
南瓜繼續說道：“彆感到意外，這套無線電的總控在我手上，我這裡可以看到信號源，我們每次通話後都會約定，關閉對講機10分鐘，隻要你不關閉對講機，就說明你一直在聽。”
肖染聞言心頭忍不住跳了一下，沒想到還有這一招。
“你彆誤會，我沒有惡意，咱們入門者之間隻要不是生死大仇，一般不會彼此針鋒相對，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你幫了白菜，白菜欠了你一個大人情，這個人情白菜不敢不還，你有什麼需要隻管找他，他一般會在6號頻道，13號頻道是我們的公用頻道。”
女人的聲音很柔，儘管肖染沒有回複，依舊自顧自的說著：“對了，昨晚上那個乞丐的屍體，是你回收了麼？我這裡缺少一點素材，如果可以的話，把乞丐的眼睛給我，我可以給你等價的物品進行交換，例如咒紋、詛咒物，或者是特殊的進階材料。”
女人說完，等待了一陣，發現肖染還是沒有回複之後，才繼續道：“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在9號頻道喊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女人就再沒有了回應。
肖染見狀乾脆直接把對講機關掉，雖然這位南瓜說的很誠懇，可在沒有見過麵的情況下，肖染可不敢貿然回複對方。
女人的誠意十足，可肖染連對方麵都沒見過，又哪裡敢貿然開口。
至於找白菜討人情，在肖染眼裡，純屬是肉包子打狗，指不定就是人家設的局等著看看自己究竟是誰呢。
“倒是他們口中的大清掃，倒是一個好機會。”
想到這，肖染向目光看向床上，乞丐的屍體和老頭的屍體……
從小爺爺就教育自己，不能浪費。
所以……
【鎮厄令·練習生】激活。
特權2：借鑒，可以提取符篆。
【黑天鵝胸針·縫屍人】激活。
特權2：簇擁，可以將其變成奴仆。
重新激活這兩件詛咒物之後，肖染拿起砍刀，隨意擦拭了幾下，走到兩具屍體旁，咧嘴笑道：“我很快……你們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