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本公主急著去看望母妃,沒時間。”江晚楹才不傻,鬼知道對方是不是設了什麼圈套等著自己,她才不會跟著去。
太子妃被她這話氣得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假笑,額角也止不住的突突跳。
她深吸了幾口氣,儘可能的平複著語氣道:“本宮聽說趙小姐暫住在望月居?你與藺大人剛新婚不久,留一個外人在府上,是不是不太妥?”
江晚楹懶得跟她虛情假意,直接道:“太子妃這管得也太寬了吧?我家夫君都沒說什麼,你就彆操心了。”
殊不知,夫君兩個字正好戳中太子妃的痛處。
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緊,即便指甲刺破手心都無動於衷,麵上依舊,勉強維持著笑容:“本宮隻是提醒你,如今你嫁入望月居,做什麼事前都要考慮清楚,彆給藺大人招惹是非。”
江晚楹賤嗖嗖的搖了搖肩膀:“咋又如何,本公主就算惹了是非,夫君也照樣會護著我。”
她這左一句右一句的夫君,讓太子妃徹底壓不住心口的妒火。
隻見她猛地往前一步,氣勢洶洶像是要動手一般。
江晚楹反應極快的拉著驚羽往後退了幾步:“喲喲喲,太子妃這是要跟本公主動手?”
太子妃猛地停在原地,雙眼陰淒淒的,恨意幾乎要洶湧而出。
好半會兒,她壓下心中的恨意,擺出一副菩薩像:“七公主應該聽說過,藺大人府上抬出過多少死人。本宮也隻是提醒,莫要樂極生悲。”
江晚楹絲毫不在意:“那咋啦?”
太子妃被江晚楹這油鹽不進的反應氣得有些呼吸不暢,似是要證明藺闌之那些傳言是真的,又好似想要強調藺闌之不喜歡她。
“以本宮對藺闌之的了解,隻怕不用多久,你也會步了那些人的後塵。”
江晚楹故作好奇的看向她:“是嗎?那太子妃再以你對藺闌之的了解猜一猜,他什麼時候會動手,本宮也好給自己準備好棺材。”
太子妃:“你!”
看她啞口無言的樣子,江晚楹冷笑:“你說你,沒事非得來招惹我乾什麼?好好當你的太子妃不好嗎?”
“也無需在我麵前賣弄藺闌之和你之間那點見不得光的關係,因為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在我休了他之前,你都是見不光的東西。”
“亦或者,你是想刺激我把這件事捅到父皇麵前,鬨得全天下都知道,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當然,死得隻會是你們。”
“畢竟我可是宮裡最瘋的公主,做出這種事應該很合理。太子妃應該不想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吧?”
江晚楹的一番話懟得太子妃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渾身發抖,臉色也極為難看,不知道是氣得還是被嚇得。
好半會兒,這才擠出一句話:“本宮之前怎麼就沒發現,七公主如此伶牙俐齒。”
江晚楹歪了歪頭,笑著說:“沒關係,以後你有的是機會體驗。”
“好,好啊……那本宮就看著,看你還能囂張多久!”說罷,太子妃狠狠的瞪了眼她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晚楹對著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非得來惹我,氣死你!氣死你!”
驚羽全程不敢說話,像是看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正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江晚楹。
她剛剛沒聽錯吧?
公主還想休了主子??
休???
江晚楹可不知道驚羽腦袋裡在想什麼,她舒了口氣,一轉身,就看到藺闌之在不遠處站著。
江晚楹:“……”
【不是吧大哥,你們就不能挑個安全點的地方,非得在皇宮?】
【咋滴,玩燈下黑這一套是吧?】
她深吸一口氣,不清楚藺闌之站在這裡多久,也不確定他聽到多少。
但一想到這人居然跟太子妃不清不楚的,江晚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白瞎他那張臉了!
她直接無視藺闌之,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走過。
“公主要休了我?”
剛走過去,就聽到藺闌之這麼問。
江晚楹差點一腳踩空:“你說啥?”
藺闌之格外認真的看著江晚楹,重複道:“公主方才跟太子妃說,休了我……”
江晚楹:“……”
【重點是這麼抓的嗎?】
【我說了那麼多,你就隻聽到這個了?】
藺闌之倒也不是生氣,而是覺得新奇。
在他的認知內,自古以來隻有男子休妻的說法,還從未聽過女子休夫。
所以聽到江晚楹這麼說,他就下意識的問了。
見他似乎很在意這個,江晚楹正了正神色,語氣嚴肅道:“通義有言,夫為妻綱,夫不正,妻可改嫁。首輔大人博覽群書,想必應該懂這句話的意思。”
“本公主不管你與太子妃是何關係,即如今你我成婚,麵子上的功夫就給本宮守好了。”
“我沒有不正。”藺闌之想都沒想就回答,接著又說:“我與太子妃也沒有關係,不過是少時在私塾與崔氏大少爺相識罷了。”
江晚楹剛冒起來的小火苗又收了回去:“當真?”
藺闌之:“若公主不信,可將太子妃叫回,當麵對峙。”
江晚楹嘴角一抽:“那倒也不必。”
但藺闌之似乎在執著一個答案:“所以,公主的意思,隻要我沒犯錯,就不會休夫?”
江晚楹尷尬的咳了一聲,敷衍道:“咳……算是吧。”
藺闌之放心了。
因為他還沒弄清楚這個小鬼的來曆。
若她真跑了,那他上哪找去?
跟藺闌之分開後,江晚楹讓驚羽在宮門外等候,一路通暢的來到淑蘭殿。
守門的太監看到她,連忙小聲道:“公主殿下,娘娘她現在不太方便見客。”
江晚楹:“為啥?”
小太監回頭看了看緊閉房門的寢殿,有些難為情道:“皇上在裡麵。”
“……”江晚楹抬頭看了看天,碩大的太陽懸在正空,這個時間晉元帝不在禦書房處理朝政,居然在後宮廝混。
真是個不稱職的皇上!
“那本宮在外麵等,好不容易進宮一趟,我可不想白跑。”
小太監知曉這位公主的性子,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連忙領著她到小花園的小涼亭裡。
大約半個小時後,江晚楹就看到宮女們拎著水往寢殿裡去。
又過了一小會兒,就看到蘭貴妃送一臉笑意的晉元帝出來。
江晚楹連忙放下手裡的糕點,起身上前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晉元帝似乎心情很不錯,笑著虛扶了一下:“原來是小七來了,快起來吧,你母妃念叨你多日了。”
江晚楹裝出一副乖女兒的模樣,跟晉元帝噓寒問暖了幾句後,就以政事為由離開。
蘭貴妃跟著送到宮門,目送晉元帝走遠後,臉上的笑容頓時垮掉。
她轉身拉著江晚楹往屋裡走,邊走邊小聲道:“老不死的,可算走了。”
江晚楹腳下絆了一下,訝異的看向蘭貴妃:“???”
她剛才聽到什麼?
這便宜媽居然罵晉元帝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