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疏棠,你不要胡說!”
柏清雪發出尖銳爆鳴聲,看著陳見津和賀陽驍陰沉的眼神,更是頭皮發麻。
“阿津你相信我,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
陳見津語氣裡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疏棠,這種事不能開玩笑,而且清雪不是那樣的人。”
他到現在還在維持柏清雪,既然如此,那還打電話給她乾什麼?
“她不是那樣的人,難道我就是嗎?”
她的聲音忽然委屈下來,“你明明知道那張請柬是賀少給我的,我期待了好久,可你們不由分說的搶走,到頭來還要指責我,陳見津……你真的太過分了!”
空氣裡的溫度倏然驟降。
陳見津察覺到一股犀利尖銳的目光,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你……”
而呂疏棠哭著說完這句話便立馬掛了。
陳見津立馬解釋,“賀少,不是她說的那樣——”
“嗬。”
沒想到賀陽驍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眸光森寒刺骨,雪白的利齒在燈光隱約可見,充滿了陰狠淩厲。
“你還真是有本事,我給的東西你也敢動!”
“賀少,你彆聽她的……”
“不聽她的難道聽你的!”
眾目睽睽之下,賀陽驍叫來保鏢,“把這兩個渣男賤女給我扔出去!扔遠點!”
“不!”
柏清雪臉色煞白,她死死地抓著陳見津。
不,她才不想就這樣被扔出去,丟臉死了!
若是包管家在,或許還有轉機,可是陳見津掃了一圈,並沒有見到人。
此時此刻,若是再反抗,隻會讓自己更加丟臉。
於是陳見津皮笑肉不笑的後退一步,點了個頭:“賀少,那我們先走了,祝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他就低頭帶著柏清雪快速走了。
賀陽驍冷嗤一聲,沒想到他會來這招,明明是被趕出去的,卻給外人一副自己離開的體麵樣,真是虛偽!
樓上,呂疏棠忽然收到幾條短信,都是陳見津發的。
【你在哪!】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謊話張口就來,你現在跟那些坑蒙拐騙的社會溜子有什麼區彆!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能說出這種話,可見他已經氣到徹底失去了理智。
呂疏棠內心波瀾不驚。
怎麼辦,這才剛開始呢!
“開心麼?”
賀忱早就打完電話回來了,可是看見她玩地那麼儘心,他沒有打擾。
她委屈巴巴的表情,以及帶著啜泣以假亂真的聲音,讓他意外,沒想到她在演戲上有如此高的造詣。
隻是說辭令他有些不快,什麼叫“你明明知道那張請柬是賀少給我的,我期待了好久”,一個紈絝而已,根本不值得她這樣說,就算是假的,也不允許!
“你回來了,小瞎子!”
話說出口,呂疏棠才意識到自己將心聲說了出來,她慌亂的捂著嘴:“我不是說你,是……”
可賀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到跟前,突然說:“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他?”
“對,很喜歡!”
呂疏棠毫不否認,就算她浪費了整整十年,但她從不後悔,她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也知道愛錯人是什麼樣的,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不過他不值得。”
在男人臉色還沒有變陰時,呂疏棠忽然開口:“他偽善,沒有一個男人應該有的責任心,最讓我惡心的是,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無論我做什麼,在他眼裡都是個不起眼的小醜,這樣的男人不配再得到我任何喜歡!”
賀忱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舍得錯過她臉上任何表情。
白皙的臉蛋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即將消失的悲傷,而那雙明亮如晝的眼睛裡卻堅定又決絕。
這一刻,賀忱的心徹底放心下來。
她的心已經徹底騰空了,而剩下的,就是找時間住進去。
“事情結束了嗎,我想回去了。”
她擔心賀陽驍一會發現她,那就難搞了。
賀忱看了眼時間,語氣很溫柔:“再等等好嗎?”
他都這麼說了,呂疏棠再等等也不是問題。
賀忱和陳見津完全就是兩個人。
他太溫柔了,好像沒什麼脾氣,初見時清冷卓然,沉默寡言,可相處久了才發現他其實很會照顧人。
“程夏現在怎麼樣?”
“多虧你的機器,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不過有易明照顧,暫時不會有大問題。”
醫療器械歸根究底也隻是一抬靠數據支撐的機器而已,若是長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心臟,隻會越拖越嚴重。
“人造心臟呢,聽說現在這個技術挺成熟的。”
賀忱“嗯”了一聲,“已經在聯係了。”
人工心臟的價格是常人所不及的,呂疏棠不由得感到擔心,他有錢嗎?
但轉念一想,他現在已經是大名鼎鼎的賀總,又輪得了她擔心。
“我去趟衛生間。”
賀忱點點頭,兩分鐘後,他還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