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小組注意,晚會三分鐘倒計時!”
“燈光組就緒!”
“攝像組就緒!”
“直播傳輸信號正常!”……
京都,夜晚七點五十七分。
央頻大樓二號舞台大廳內一片繁忙。
每一位工作人員的耳麥當中,都傳來此起彼伏的通訊聲音。
晚會導演羅雄兵,此時和製片人、節目組副導演站在調度台前。
盯著全場攝像機鏡頭畫麵,統籌調度晚會流程。
來自全國各地的戲曲名家以及演員們,此時都已經準備就緒。
待在後台備演區域,緊張等待著上台演出。
“嶽恒老師,您這邊準備好了嗎?”
“主持人大約五分鐘的講話結束,你們的節目就開始!”
一位負責引導演員登台的女性工作人員,站在王嶽恒麵前問道。
對方年約三十來歲,看向王嶽恒的眼神裡同樣充滿了期待。
胸前佩戴的工作牌顯示,這名女員工名叫高蓓。
“沒問題,隨時可以登台演出。”
王嶽恒朝身後的木偶戲演員們看了一眼,微笑說道。
此時的他換上了一身白衣長袍,如同從詩畫中走出的古代男子。
原本就俊朗的麵容簡單妝扮一番,愈加顯得玉樹臨風,儀表不凡。
“好!祝您演出順利!”
女員工高蓓朝王嶽恒用力點點頭。
此刻,她甚至比王嶽恒本人還要緊張。
高蓓隱忍著衝動沒有告訴王嶽恒。
目前這台“七夕戲曲之秋晚會”,網絡直播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九千多萬人。
其中國際版網站直播平台,在線人數也破天荒的突破了七百萬人。
而這些人當中,除了海外的歌迷粉絲。
多數都是被艾維克發在油管網,故意抹黑王嶽恒和故宮的視頻吸引來的。
想要在線看熱鬨,或是吐槽批判王嶽恒的“抄襲”行為。
這當中便有坐在公寓裡的艾維克本人。
此時的他披著一條毛毯,坐在筆記本電腦前。
視線緊盯著央頻三台的直播畫麵。
此刻是京都夜晚的八點鐘。
英倫國首府倫市正午十二點。
然而明明晴朗炎熱的天氣,艾維克隻覺得自已仿佛被寒意包圍。
以至於不得不披上一層厚厚的毛毯來取暖。
“真晦氣,一定是遇到那個黑貓的緣故!”
艾維克認為自已是因為看到那隻黑貓,才會倒黴意外感冒了。
嘴裡罵罵咧咧抱怨著。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掌聲迎來晚會第一個節目。”
“由歌手王嶽恒和泉洲木偶戲劇團,為我們聯袂帶來的演出《牽絲戲》!”
終於,在主持人柳燕一段熱情洋溢的開場白之後。
便輪到了王嶽恒登台演出。
“嘩~”
“啊啊~~”
隨著主持人報幕結束。
坐在現場的觀眾們頓時開啟歡呼模式,熱情拍掌呐喊起來。
“來了來了!王嶽恒終於帶著新節目來了!”
“看樣子這個歌手在龍國很受歡迎呢?”
“戲曲晚會為什麼會邀請流行樂歌手登台呢?”
“哈哈,小醜馬上就要開始亮相了!”……
央頻國際網站直播間裡。
主持人的台詞也都被配上了英文字幕。
得知那個抄襲英倫歌手艾維克的龍國藝人將要登場。
大批海外網民也發表著各種英文評論。
有冷嘲熱諷。
也有作壁上觀吃瓜看戲……
“哢——”
突然間。
舞台全場燈光熄滅。
原本燈光璀璨的現場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緊接著。
一道熹微亮光,從深邃遙遠的黑暗中穿透而至。
就像是打破黎明前黑暗的那道光束。
“叮鈴~叮鈴~”
隨著這道光亮出現。
一串悅耳的鈴聲突然響起。
現場蒼白冷光緩緩照亮了舞台。
隨即一幅不可思議的畫麵出現在全網觀眾麵前。
隻見視野之中群山連綿。
蒼白天地間,鵝毛大雪紛飛。
仿佛讓人瞬間從炎熱的夏末秋初,直接跨越進寒冬季節。
在這樣如真似幻的視覺特效下。
那些穿著夏裝的觀眾,甚至下意識的抱著肩膀打個冷顫。
“咦?這是臨時插入的視頻片段麼?”
“這是什麼舞台,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龍國科技已經先進到這份上了嗎!”……
僅僅是開場的一段全息特效投影。
便讓那些海外老外網民們看傻眼。
誤以為這是電視台臨時切出去播放的視頻畫麵。
然而,舞台下觀眾們和畫麵同步出現的場景。
又直接打破了這樣的猜測。
這些準備看熱鬨的老外們這才意識到。
此刻舞台上的畫麵,竟然是實時全息投影特效!
頓時目瞪口呆。
漫天飛雪之中。
一位身材枯瘦的老翁,肩扛扁擔挑著籮筐在風雪中艱難前行。
他的衣著襤褸,年紀似乎也到了半截身子入土的歲數。
有些古怪的是,老翁的腰間還纏著一串銅鈴。
隨著他一路走來。
除了在大雪覆蓋道路上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還灑下了一陣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
就好像身邊還帶著看不見人影的嬉鬨頑童。
隨著舞台背景屏幕上鏡頭拉近。
觀眾們得以看清這位老翁的長相。
飾演雪中襤褸老翁的,正是非遺木偶戲傳承人白海升。
在他的前方不遠處。
赫然是一座破敗的廟宇。
這位老翁像是看到了躲避風雪的臨時歇腳處。
急忙加快步伐朝廟宇屋簷下走去。
殘垣斷壁的荒廢寺廟內。
此時竟然還聚集著其他幾位躲避風雪的路人。
當看到老翁到來。
這些人紛紛讓開一處空地。
“大爺,您這籮筐裡盛著的是什麼啊,好漂亮!”
人群中。
一位青衫男子盯著籮筐好奇問道。
隨著青衫男子話語出口。
周圍其他人的視線也都好奇望向籮筐。
“這些啊,叫做木偶。”
老翁一邊說著,順手從籮筐裡拿出一隻木偶,珍愛撫摸著。
隻見這個是一個嬌貴女孩模樣的木偶,做工極為精致漂亮。
精美木偶穿著鮮亮的裙子。
神情栩栩如生猶如剛剛畫出來的一樣。
“老爺子,原來你是表演木偶戲的啊!”
“這可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手藝,學好這絕活可不容易!”
“大雪不停,咱們閒來無事,要不您老人家給演一段唄?”
“來一段,來一段!”…
得知穿著破爛的老翁,竟然是專門表演木偶戲的賣藝人。
周圍人群頓時吹捧起哄起來。
“唉,一輩子呀,玩了木偶戲一輩子。”
“也糟踐了自已一輩子,活成這麼個熊樣…”
“還不如把這木偶燒了取暖…”
聽聞周圍人的慫恿哄鬨,老翁手握木偶卻是苦笑自嘲起來。
他自幼便喜好這門藝術。
每逢有木偶戲演出,便癡迷的守在舞台下看得如癡如醉,甚至顧不上吃飯。
然而賣藝在古代是下等人才會去做的行當。
哪怕冒著被爹媽大罵,年幼時的老翁也堅持學了這門手藝。
從年少時便靠著這門手藝吃飯
無奈一路表演來,看者多,捧場者少。
以至於收入寥寥,如今落得如此淒慘下場,甚至連媳婦都娶不起。
守著籮筐裡這一隻隻精美的木偶過了一輩子。
“也罷,既然你們想看,那就再最後表演一次吧…”
木偶戲賣藝老翁,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乾脆起身說道。
緊接著。
他突然解下腰間銅鈴,拿在手中猛然搖晃一陣。
同時口中念念喊道:
“盤鈴聲響,木偶戲賣藝人來嘍~”
就在老人手舉鈴鐺高聲呐喊的時候。
一段靈動悅耳的音樂前奏,從四周伴隨響起。
老翁的吆喝聲配合突然傳來的音樂旋律。
所有觀眾為之驟然一震。